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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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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穿窗而过,打在花植的睫毛上。他双睫轻颤,眼眶含泪,强忍着不让眼泪涌出来,咬着下唇,问道:“什么?你刚才的意思是我们分开?”
严辞偏过头,重复了一遍,“没错,我说得就是分开、分开!。既然双发都不相信,趁早分开。”
花植垂下头,却再也憋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地板上,下唇被咬得快要出血,“好,你说的没错,严辞,严大侠!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就此别过。”他颤抖的手伸入怀里,将两本书和碎银子一一摆在桌面,又抬眸望了严辞一眼,见严辞仍旧无动于衷,没有挽留之意,他吸了吸鼻子,与严辞擦肩而过,抬脚离开房间。
严辞转过头,凝视花植的背影,但是未发一言。
花植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眶里眼泪越蓄越多,他只好抬手背一抹,在大街上不知何处去。
时间悄然过去,花植呆坐在街边,双目无神,双手抱着膝盖,双眼因流泪现在红肿。“该去哪里呢?”他喃喃自语,眸光微动,街边行人来来往往,但却无一个与他熟识,现在真是孤身一妖了。
太阳从东往西移,花植坐的屁股生疼,站起来双脚发麻。他跺跺双脚,突然想起完能神这件事,反正自己现在也无事可做,就算强行融入人类社会,伪装成凡人生活,但一不懂二没钱,还不如先去了解了解完能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行再回深山野林里苟着吧。
打定主意后,花植便开始行动。他每见着一个行人就问,但都被以不知道回绝。终于有一个大爷建议他去茶市瞧瞧,那边往来商人众多,方便打听一些。
花植道谢后,又沿街问路,等到茶市之时,天已经黑了。望着早已收摊打烊,空无一人的街道,他长吁一口气,肚子在此时也咕咕叫唤起来。花植揉了揉肚子,在街边路沿坐下,寂寥的街道,孤寂感袭来。他又想起早上严辞的话,眼泪不自觉的沿着双颊落下。
此时的严辞正在沿街找寻花植。早上花植生气离开客栈后,他静坐了良久,双拳紧攥。他也不是不知道今日之事双方都有错,但现今这样闹掰的场面该如何挽回真是个难题。
下午严辞见花植一直不回来,便出门去找。但花植朝东去寻茶市,严辞朝西沿着正大街寻,还去了早上花植去过的馄饨摊和书摊都每见着人。
就这样,反方向的两人完全不会相遇,严辞花了一整个下午也没找着人,直到晚上。他双手抹了抹脸,又插入发缝无奈的捋了捋,强直起肩膀,继续找。
严辞是土生土长的云州人,熟悉云州的大街小巷,就这样步履不停的持续找了一个多时辰,视线里出现了双手抱膝、脑袋深陷在手肘里的人。通过衣服,他一眼认出那人是花植。
严辞发觉花植在哭,深吸了一口气,慢步走上前,静静的站在花植面前。
深陷难过之中的花植并没注意到旁边的脚步声,肩膀一抖一抖,不断抽泣,边哭嘴里还边怒斥严辞不通情理、冷漠无情云云。
严辞抱着胳膊,静静的听着他数落自己,不进行任何反驳。
“严辞,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是大爷啊?拿点钱买点吃的怎么了?你不是炫耀自己很有钱,不用开两间房吗?以后难道钱不会花完吗?”花植吸了吸鼻子,大声抱怨。
静听到此处,严辞不认同花植的说法,终于出言辩解道:“你说得对,有钱是大爷。但是不问自取视为偷,在我看来这是不正确的行为。况且,刚刚有了钱,分开休息没什么不对的。”
花植听到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惊,仰头对上严辞垂下的视线,眼泪噙在眼尾,吸了吸鼻子,双颊顿时像是被烤熟一般红彤彤的。
“小花妖,怎么不继续吐槽了?”严辞抬颌,下巴一扬。
花植双眼眨了眨,哼了一声,偏头不看他,心中依旧埋怨:真是可恶的家伙,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专程来嘲笑自己流落街头吗?真是个无耻之徒!
“起来吧,别在心里骂我了。”严辞伸手想拉他起身。
花植无视伸到面前的那只手,脑袋直接偏向另一头。
严辞又将手挪到另一侧,花植继续扭头。正当二人僵持不下之际,“咕噜咕噜”,花植的独自发出了很大的抗议声。严辞嘴角微勾,又伸出另一只手,两手摊开在花植面前,“花植,你都饿了,起来吧,我们去吃饭吧,就算有什么矛盾,等吃完饭再说吧。”
花植瘪着嘴,不愿搭理严辞,但话音刚落,严辞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花植抬眸望向他,问道:“你也没吃饭吗?”
严辞点点头,沉吟一声,故意说道:“是啊,从下午一直找到晚上,一口水都没喝上。”
花植听到严辞一直在找自己,脸色和缓了几分,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大半。他抬手搭上严辞的掌心,借严辞的拉力起身。两人之间还是有点尴尬,他咳嗽了两声,送开了严辞的手,不自然的偏过头,说道:“算了算了,在下大度一点,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来探讨今日到底是谁的错。”
严辞重重眨了两下眼皮,“嗯,走罢,我请客。”说完,他转身朝饭馆走去。
“本来就得你付钱,我又没钱。”花植嘟嘟囔囔的跟上严辞的脚步。
花植落在严辞一步之后,严辞知道他紧跟在后头,头也没回的走到了昨天投宿的客栈。
小二见到二人回来,殷切的迎上来,“二位客官,是要继续住店吗?还是两间房?”
严辞淡淡点头,“两间房,上三道菜和两碗饭,我们在大堂吃。”
“好嘞!”小二爽快应承,带着两人到空桌坐下,“二位客官,你们先坐,小的去吩咐厨房。”
花植坐在严辞对面,但刚刚吵过架,他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他抿了抿唇,低着头,抬手给对面的人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茶,将茶盏推到严辞面前。
严辞看出花植的不自在,也明白花植倒茶是在示好。给个台阶顺势而下,他率先开口缓和气氛,“花植,早上的事情,我太过急躁,对你态度有点过于严厉了,抱歉。”
花植没料到严辞先道歉了,一时不知所措抬头望向严辞。他挠了挠下颌,不好意思的说道:“不不不,严辞,在下也有错,我不该那么犟。我下午也想明白了你对我隐瞒真实姓名的原因,毕竟初识,你还被通缉,确实不该和别人透露真正的名字。”
“花植,假名字这事,你能体谅,我很感激。接下来我说的话不是责备,你不要难过。我觉得你早晨不说一声自行出门,是个非常不好的行为,让我很担心。而且关于银钱这事,因为你是妖,没办法理解凡人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不问自取视为偷盗,偷盗严重者会被官府逮捕。唉,其实我不是想说你偷盗,你是有什么想买的就和我直说便好,你还没对东西价格有概念,不知道哪些东西是我们负担不起的。”严辞仔细的解释道,边解释边注意花植的神色。
花植将严辞的话牢记在心,沉吟了一声,“严辞,我以后不会再那样行事了,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骗在下,信任在下可以吗?在下也十分信任你来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严辞了解了花植的为人,知道他秉性良善,真诚待人。他轻轻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知道我的身份敏感,还是注意不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为好。”
花植重重的嗯了一声,“那就说好了,我不骗你,你不骗我,感情才能长长久久。”
严辞哼笑一声,这小花妖怕是忘了他身中剧毒、无药可医这件事了。
花植不知他笑什么,正想询问,店小二却端着饭菜上来,将盘子和碗一个一个摆到桌子中央。他想问但碍于外人在场,等菜上齐,全部注意力被散发诱人香气的小炒菜吸引,根本将严辞发笑缘由早已抛掷脑后,双眼放光的盯着眼前的菜,喉咙里咽了好几口唾沫。
严辞见他望眼欲穿的模样,轻笑一声,让他快点动筷子。
花植听到指令,直接抄起筷子,将一大块肉送入嘴里。经过多日的练习,他的筷子用的虽然没有严辞灵活,但基本的功能还是实现了的。一大块肉在他的嘴巴里嚼得滋滋作响,心中深深感慨:当妖可以不吃饭,当人真是不能不吃饭啊!
严辞慢条斯理的咀嚼,不像对面那妖那般狼吞虎咽。
争执尽释,两人奔波了一天,肚子被填满,回到各自房间。花植为两人进一步的信任感到欣喜,卸去一身疲惫,陷入沉沉梦乡。不知道是死亡倒计时的不安,还是报仇雪恨却献出更多生命的一丝哀惜,严辞依旧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