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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分房 ...

  •   宁静的云州东街上,无一行人经过,似是为避免沾染上满门抄斩之家的晦气,云州百姓离严府都远远的。
      花植仰头望着“严府”匾额,四角处缠绕上了几处蜘蛛网,明珠蒙尘不过如此。
      “严词,这、这严府?”他含糊开口。
      “花植,你猜的没错,这正是我的家。”严辞扭头看向被封条封住、链条锁住的大门,淡淡的说道。
      “严辞,你还好吗?”花植有点担心他的心情,也终于明白严辞执意回云州,是想回自己家看看。
      严辞嗤笑一声,“说什么好与坏,都是一个样。走罢,我们翻墙进去。”
      花植忧心的瞄了他几眼,点点头,跟在严辞的后头,翻墙入府。

      两人干净利落的跃墙落地,花植探头环视了四周,严辞极为熟悉的自顾自往前走。他没多作停留,拔腿跟上。
      不是回来看看家的吗?不介绍介绍吗?花植疑惑的跟在后头。
      两人在一棵小杨树的面前停下。
      “这是要做什么?”花植从严辞身后跨出一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杨树,并未发觉什么异样。
      严辞抬手指了指杨树的根部,“你挖一挖这里。”
      “挖杨树?要移植吗?”花植虽不太理解严辞的想法,但还是乖乖听话,蹲下身,赤手挖土。

      严辞啧啧两声,转头看了看周边,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已经生锈、布满灰尘的铁锹,“花植。”
      “哎。”花植仰头,视线朝上仰望着抱着胳膊的严辞,“怎么了?”
      严辞朝铁锹位置抬了抬下巴,“你看到那边的铁锹了吗?去拿过来挖。”
      “那严大侠你为什么不自己挖?”花植蹲着,双腿有些发麻。
      “你现在吃我的,穿我的,睡……”严辞及时住了嘴,咬了咬下唇,想了想,换个方式说道:“还是我出的客栈房费,你干点体力活,算是两相抵消了。”

      花植沉吟一声,认为严辞说的十分有道理,听话的站起身,活动了两下双腿,走了两步,伸手拔起铁锹,灰尘粘满手心。他无奈的将手心在自己衣服下摆上擦了擦,又将铁锹拎起,回到杨树前,举起铁锹用力往下挥。
      “嘿咻,嘿咻,嘿咻!”花植边挖,边给自己喊号子,似乎这样能更有干劲。
      严辞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噙着笑,像个监工般,监督着小花妖劳作。

      花植微微弯腰,上下挥舞着铁锹,挖了好一会儿,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显现,旁边堆着的泥土渐渐垒高,一座小小土坡伫立在花植脚边。
      突然间,花植一铁锹下去,似是捶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铁锹与硬物碰撞发出哐当一声。
      一旁督工的严辞听闻这声音,立即摆手叫停,“花植,停下来。你直接用手往下挖挖。”
      到底挖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净使唤我一只柔弱无力的荷花妖了。花植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显现,噘着嘴,蹲身弯腰,不情不愿的伸手挖掘。

      这次挖了没一会儿,花植摸到了和布一样质感的软物,再摸摸,一块圆圆的东西触碰到手心。
      “挖到了。”花植边说,边把被布包裹着的东西用力拽起来,硬物被揪起,花植没注意力道,一屁股坐在草坪上,被布包裹着的东西一骨碌摔出来,四下滚去。
      “这是什么?”花植怔愣望着四散开来的疙瘩,借着月色,但是没办法仔细辨认那些圆不隆冬的硬家伙到底为何物。
      “便是这个。”严辞嘴角一勾,弯腰将丢在草坪上的几个圆疙瘩拾起来,揽再怀中。

      “这是什么啊?”花植爬起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凑到严辞面前,低头探视,七八块圆东西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
      严辞举起食指,将他靠过来的额头一把往外推,嫌弃道:“没必要靠那么近。”
      花植双颊鼓起,揉了揉自己被戳疼的眉心,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的说道:“切,不看就不看,什么东西,有什么好神气的。”
      严辞哼笑两声,佯装长叹一口气,遗憾的摇了摇头,“唉,看来有人不喜欢金疙瘩啊。”
      “什么金疙瘩?”花植提取到关键词,扭过头来,脑中深度加工了一会儿,突然双眼发亮,激动的搭上严辞的胳膊,“金?金子?严大侠,你说这是金子?”
      严辞甩开花植的手,嗯的沉吟一声,转头点了点下巴,“没错,看来你恢复精力了,去把坑恢复原样吧。”
      花植兴高采烈的跃过去,拎起铁锹,同样的号子继续响起,荷花妖继续卖力劳作。

      两人从严府出来,严辞带着花植去寻了一家较好的客栈。无聊的客栈老板见严辞掏出一颗圆疙瘩放在台面,双眼瞬间放光。
      “我们先住一晚,开两间客房,并备好洗澡水,还有,送几道菜送到我房间。”严辞细细嘱咐道。
      “客官,上面甲号房和乙号房便是。”老板谄媚的点头应承,指了指楼上左边房,并将找余的钱毕恭毕敬的递回到严辞手中。
      “我们不住一间房吗?”花植不知道两人后续花销多大,能省则省,况且两人同床共枕那么多天,现在两人住一间房挤挤也没事。

      严辞没搭理花植的话,将余钱揣回怀里,转身朝二楼走去。花植不明所以,跟着他也上了楼。
      严辞脚步停在甲号房前,花植低着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撞上了严辞的后背。
      “哎呦,抱歉。“花植揉了揉额角,呲牙咧嘴。
      严辞转回身,指了指旁边的乙号房,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住乙号房,洗漱完后来我房间吃晚饭。”

      两人洗漱完成,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摆了一只烧鸡,一道回锅肉和一碟蔬菜,两碗米饭。
      花植双眼眼盯着烧鸡,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严辞拿起筷子,使了使眼色,“吃吧。”
      花植眨了眨双眼,听到允许,上手将鸡腿撕下来,一个扔到严辞碗里,一个自己抓着啃。
      倒是不吃独食。严辞无奈的摇了摇头,夹了块蔬菜送入口中。

      “对了,严大侠,刚才一直没机会问你,你怎么知道杨树下有金子的?”花植含糊不起的说道。
      “当然是我自己埋进去的。”严辞慢条斯理的嚼着饭菜。
      花植又啃一大口肉,由衷的赞叹道:“哇,严辞,你好富有啊!那么我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就可以去看看完能神了?”
      是继续去看看不知哪年的前世,还是找个地方两人隐居?严辞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花植抬眼瞄着他,似是在等严辞做最后的决断。

      “现在盘缠不愁,想去瞧瞧便去瞧瞧吧!”严辞重重眨了眨眼皮。
      花植暗自松了口气,面上表现的坦然自若,“严辞,那我们后面要不要节省一些,以后只开一间房就好了。”
      这小花妖还是不死心啊!严辞坚决的摇了摇头,“不必了,现在资金充足,并不需要两人挤一间房,而且你晚上打呼磨牙,非常影响我的睡眠。”
      花植的脸蛋霎那间发热滚烫,眼神闪烁,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那么抗拒呢。”
      虽不是真正原因,但严辞见花植自尊心受伤,转移话题,“别想那么多,你自己晚上睡觉注意点,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喊一声,我便能知晓。”
      花植狠狠的点了点头,垂下眸,没再看严辞。

      一晚上,花植瘪着嘴,一边痛骂严辞不识好人心,一边安慰自己,全身陷在软垫里,舒服的进入梦乡。
      另一边的严辞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外边鸡打鸣,他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花植很早便醒了过来,推开房门,想悄悄潜进隔壁吓严辞,但甲号房被从内上了锁,花植根本推不开。但他怎会就此善罢甘休?花植探头四周张望,确定周边无人后,抬手使了个法诀,他原地化为荷花本体,透明状的荷花飘浮在半空。咻的一下,他从门缝中钻了进去,进去后立马转换回人形,悄悄的落在地板上。
      花植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轻轻靠近沉睡的严辞。他蹲下身,望着胸膛规律起伏的严辞不再那么严肃,不再装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样子。
      哼,睡着了就是乖巧。他静静注视着严辞的面庞,视线移到严辞的胸前,装着银钱的袋子露出了一大半。本想置之不理的花植想起严辞对银钱无所谓的样子,顿时起了作弄的心思。
      他伸手慢慢将银打字拉出来,严辞一翻身面对自己,花植吓得半死,差点心脏被吓出来。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拉着银袋,沉甸甸的银袋慢慢露出,看着将要倾倒出来,他伸出右手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花植一手托着银袋子,一手解开束带,从中掏了块大一点的银子,束上口袋,剩下的放在了严辞的枕边。
      哼,小爷要去潇洒潇洒!花植做了个鬼脸,原地幻化成原形,从门缝中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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