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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爱人眼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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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村,月华如水,倾泻在乡间小道上。
吕良忠在村口和自己的师父分别之后,便快步往家方向走。原本两人被较远村子的人请去行医,今晚打算在那个村子休息一晚再回来,但村医师父想起与别的患者约了明天早上复诊,怕患者白跑一趟,吃完晚饭,两人伴着月色回村了。
在村口,吕良忠看着师父进门之后,朝家走去。他想快点回到家,这么晚了若是再晚点天就亮了,到时候吵醒玉露,她该没办法再入睡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离家不远处的拐角,突然听到一阵打闹声。
这么晚了,哪家小孩还在打架啊?吕良忠心里疑惑,继续朝前走。
没料到,他再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那声音是从自家弟弟的家中传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他皱眉,挎着药箱冲到吕良奇家前,却望见严公子所住的那间房窗户大开,火光隐隐灭灭,摔打声不断传来。是不是着火了?他冲过去,却抬眼望见一个巨大的白色的背影。
这是什么妖怪吗?吕良忠没仔细看清,他望见严词被扑倒在地,也没来得及多想,蹲下身拾起脚边的一块石头,朝着那大块背影扔过去。
白狐吃痛扭头,却望见吕良奇手中拿着另一块石头对着她,颤颤巍巍的说道:“妖怪,快放开他!”
白狐怔愣了一会儿,但还是拖着严辞,一步一步的朝着窗户走去。
吕良忠现在才看清这巨型动物竟然是白狐,双腿打颤的往后退了两步,他手将石头又往白狐身上砸去,“白狐,快放开他!”
花植坐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严辞被拖走,着急不已,着急之间想到幻化出原型是不是能逃出去。他边想着,边施法直接便回荷花本体,出人意料的是,荷花本体小小一枝,如上次对付河妖那般,轻松的挣脱了白狐设下的禁锢。
他逃出禁制,窜到床尾,正想着直接出去与白狐正面交锋,但想到荷花本体弱不禁风,顶抗不过白狐轻轻一掌,况且吕良忠还在外边,本体直接飞出只会不利己只利敌。
考虑到这里,花植立马幻化成人,张开双臂,朝前扑去,顺势双手化为利刃,直直朝着白狐背部刺去。
白狐并未注意到身后的花植已挣脱禁锢,被花植偷袭时已反应不及,侧身欲躲,但身躯庞大,躲了一刀,躲不了第二刀。它左肩胛骨被刺一刀,大叫一声,音调尖锐刺耳,严辞和吕良忠被震得耳膜似要碎掉,脑袋发懵,两人痛苦的捂住双耳。
花植耳朵也被震得生疼,翻身落地,左脚像是被钉子刺穿般剧痛席卷全身。耳疼加之脚疼,令花植内心有很大的冲动想停手捂住耳朵,揉揉脚踝,但一想到白狐仍在拖拽着严辞,他又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咬着牙,强忍着痛,跃起飞扑向前,给白狐又来了一刀,这刀命中了白狐的左前腿。
白狐对着花植大吼一声,将其震翻在地,花植摔倒在地,五脏似被震碎,全身都疼。它抬爪欲对花植进行报复之时,瞥眼听见窗外的吕良忠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叫喊。
他回头朝着严辞方向,停顿了一会儿,松开严辞的肩头,一把越过窗沿,停落在吕良忠面前,停了一秒钟,转身向村口方向奔去。
吕良忠在白狐落地站在自己面前之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但又见白狐没有攻击自己,倒吸一大口凉气,扭头看着白狐逐渐跑远。
严辞送了一大口气,爬起来,走到花植面前,将花植慢慢扶起。劫后余生的花植咳嗽不止,他抬手捶了严辞胸口一拳,愤懑不已,含糊说道:“严辞,你看看、看看,好奇心差点害死我们这两只小猫。”
严辞将花植慢慢扶到床沿坐下,弯腰拾起水盆,将水盆中残余的水倒在着火被子上,抬脚踩熄余火。处理完毕后,他转身,心怀歉意的答道:“抱歉,这次真是在下的错误了,真是错误至极。”
花植哼了一声,对严辞的认错态度很是受用,探着头望向窗外,看看吕良忠大夫是否安好。
严辞走到窗边,吕良忠呆呆的靠坐在墙角,似是失了神。他推开房门,走了两步,又打开家门,去将吕良忠扶到房间里,但房间一片狼藉,早没了落座的椅子,他只能把吕大夫扶到花植身边坐下。
“吕大夫,你怎么样?没被吓傻吧?”花植抬手在吕良忠面前晃了晃。
严辞啧了一声,“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真没礼貌。吕大夫,你现在感觉怎如何?白狐已经逃走了,我们安全了。”他伸手拍了拍吕良忠的肩膀,试图帮他从恐惧幻境中走出来。
吕良忠呆愣了很久,在花植的一声声“喂、喂”和不断的摇晃下回过神来。
“看吧,这才有用,就你那文绉绉的拍拍肩顶什么用?”花植呛了严辞一句。
严辞被花植怼的不知如何反驳,毕竟花植在这件事上做出了效果。他撇撇嘴,问道:“吕大夫,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受伤吧?”
吕大夫心有余悸,深吸了好几口气后答道:“多谢严公子的关心,在下没受伤。在下在隔壁村子行医晚归,听到吵闹声赶过来,便看到了你们和白狐。”
“那真是白狐?那么庞大的瞎眼白狐?传闻中的白狐真的出现了?”吕大夫似乎仍旧不相信村子里口口相传的白狐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花植和严辞同时点了点头。“不过,严辞,白狐好像是朝着你来的。”花植说道。
严辞嗯了一声,“猜到了,不然白狐就不会只是抓着在下了。而且白狐散播的那股异香分明是迷魂药,不然我们这边打斗那么激烈,周边的邻居愣是没一个被吵醒的。”
“嗯,没错。不过,现在你的好奇心被满足了,我们明日要离开此地吗?”花植问道。他担心白狐再度半夜来袭,今晚缠斗下来一看,两人根本不是对手。还是尽早离开瞎子村,保住两条小命为宜。
严辞视线停留在乱糟糟的地面,深思了一会儿,说道:“不,我们再呆个两天。你的脚伤还没痊愈,刚才的打斗势必又受了内伤,就算离开村庄也走不了多远,还有可能被暗中的白狐尾随袭击,还不如就待在吕贤弟这里养几天伤。白狐也受了伤,它必定也在暗中观察着我们,看我们还好好待在村里,也会放松警惕,这几天不会贸然再度偷袭。”
吕良忠也附和道:“严植公子,你的脚伤还没好,又添新伤,还是再好好修养几天吧!今晚过后,白狐现世的消息将会传遍周边村落,各家各户肯定会警惕戒严。为避风头,白狐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现身了。”
花植觉得两人讲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便没再执拗的要求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白狐现身的消息传遍整个及周边的村子,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吕良奇起床见到严辞花植休息的屋子一片狼藉,不禁好奇两位严公子是打架了吗?当他注意到两人脸上都各自还有些小伤口,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不过两兄弟之间吵架,外人也不好插手,只是默默的给他们拿来一床新被子和一张椅子,一句话没说的离开了家,打算为抬眸两人创造私人的相处空间,让两人能够解开心结。
然而,当吕良奇溜达着来到村口大柳树下,望见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村长也刚来到,站在人群外,声若洪钟的喊道:“大家先别讨论了,先听老夫我一言。”
大家停下讨论,默契的转身面向村长,听着村长的指示。
就这样,吕良忠才知晓了严辞和花植两人昨晚遭遇白狐的事情经过,大力的拍了拍自己脑门,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怎么问都没问就断定两兄弟吵架呢?不过,为什么两位严兄一个也没告知自己呢?他转身立刻朝自己的家冲去。
当吕良奇冲到房门口,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视线中出现的是严辞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给靠坐在床架的花植喂着汤药的和谐画面。听到粗重喘气声,二人抬头看向门口,对着吕良奇点头示意。
要是早点看到这副画面,怎么可能会觉得这两人发生了争吵呢?吕良奇心里嘀咕,抬脚踏进去,喘了口气,开口问道:“严兄,你们昨晚遭遇白狐袭击了?”
严辞手上动作不停,答道:“是的。瞎眼白狐似乎是看中了在下这双眼睛。”
吕良奇焦急问道:“那两位严兄为何不离开这危险之地?留在这里,白狐迟早会找上门的啊?”吕良奇担心二人受村子前债牵连,但自己又没办法保证两人安危,故劝着两人离开。
严辞将自己的猜测和吕良奇细细解释了一遍,吕良奇觉得有道理,但为防止白狐再度伤及两人,他决定三人一齐搬到厅堂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