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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爱人眼7 ...

  •   白狐现身的瞎子村,众人恐惧,这几日家家户户都夜不熄灯,男女老少都不敢单独睡觉,全都聚集在一间房内,抱团以防白狐突然现身。
      也正因如此,瞎子村众人也才知晓几十年来的双目被取,不是诅咒而是报复。一些年轻力壮的青年想纠集众人前去寻白狐报仇,但听到吕良忠大夫的描述后,大家伙纷纷放弃了寻仇的想法,只是各自回家再多备了几把防身的武器。
      这两天晚上,各家各户戒严,平安无事。

      第三天早上,吕良忠来给花植送药。
      花植坐在床沿,吕良忠半蹲着察看花植恢复情况,他抬眸说道:“严植公子再过三四天这脚踝的肿就消下去了,基本便可以落地了。”
      花植低头,对上吕良忠抬眼的视线,突然说道:“吕大夫,你和他的眼眸有点相似哎。”花植抬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严辞。
      严辞搞不太懂花植怎么会觉得他们两人的眼型相像,抬了抬眉毛,偏过头观察了一下吕良忠,吕良忠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吕大夫,别介意,在下看了看,你的双眼更好看。”严辞正回头,认真的答道。
      吕良忠听到这话更不好意思了,双颊微红,答道:“两位严公子就别打趣在下了,继续这样打趣下去,在下过两天真是不敢过来了。”
      花植一听,觉得大夫不来,自己的脚伤怎么能痊愈?他立马道歉道:“吕大夫,抱歉抱歉,我们不乱讲话了。不过我们讲的都是真话,请见谅!”
      吕良忠挠了挠颅顶,快速交代了后续的用药和注意事项,头也不回的逃离了房间。
      严辞和花植望着吕良忠的背影,嘴角都噙着笑。
      严辞和花植又在瞎子村多呆了几天,但后面第三天却发生了一件震惊如同白狐现世那般整个村子的大事。

      这天早上,一位早起去镇上赶集的老人家路过村口大树,大树底下挂着一个人,老人家眼神不太好,慢慢走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是吕良忠大夫。他抬起发抖的手颤颤巍巍摸了摸吕良忠的手背,冰冷至极。老人家哀叫一声,“吕大夫,吕大夫,快来人啊!”他转身,一双抖动的腿不断想往前跑,但年老体弱,根本跑不动。
      周边的邻居听到老人的呼喊声,纷纷出来察看,望见不远处的一具尸体挂在大树下,大步冲过来,几位年轻力壮的青年上前将尸体慢慢的抱了下来,平放在树底下。

      其他盲人和更远处的村民听到消息也纷纷赶过来,当然包括了吕良奇、谢玉露和严辞。花植的脚伤还没好,严辞严令禁止让他先躺着,有什么事情等自己回去再告知他。
      吕良奇扶着谢玉露急冲冲往前走,严辞在旁边紧跟着,他本打算自己先跑到村头看看状况,但担心吕良奇和谢玉露两人承受不住,在路上着急摔倒,便放弃了自己先赶去的念头。

      三人心急的赶到村口,大树下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村民。村民们见到吕良奇他们过来,自动辟开一条小道,让他们过去。
      吕良奇肩膀微微颤抖,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将谢玉露慢慢扶到吕良忠面前,两人蹲下身,谢玉露一只手在地上不断摸索,却摸到了一具毫无温度的尸体。
      谢玉露不信,她不断抚摸冰冷的脸颊,口中不断呼唤道:“良忠,良忠,你快起来啊,你怎么睡在这里?快起来,我们回家睡啊,地上凉,快起来啊!”
      吕良奇注视着自己兄长灰白的脸,毫无起伏的胸膛,不正常红色的眼尾处,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一般。即便种种现象表明人已逝世,但吕良奇心中仍旧不肯相信。他咬着唇,颤抖的手举到吕良忠的鼻子下方,没有鼻息,心中最后的一根线断了,大颗的滚落眼眶,啪嗒啪嗒的打在地上。

      “哥,哥,哥!”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喊声响彻瞎子村,双手紧紧握着不会再苏醒之人的左手手掌,希望吕良忠能感知到他的温度和痛心。
      严辞站在一旁,注视着痛苦不已的二人,心中为他们三人感到难过,天人永隔,不知是什么缘由导致吕大夫选择了自尽,只余下自己娘子和幺弟二人承受着未来不知多久才能修复的心上伤痕,或许剩下活着的日子里,都将没办法走出这个早晨,如自己没办法走出那个午后那般。

      突然,严辞瞥眼望见吕良忠的脚底不远处有个纸团,纸团褶皱处透出一点血红色,他默不作声的移到那边,假装察看吕良忠的状况,实则悄悄伸手将纸团拾了起来,卷曲手腕将纸团塞到袖子里。
      吕良奇伸手揽住谢玉露的肩头,谢玉露全身发抖,紧闭的眼皮中接连不断涌出豆大的泪珠。
      “嫂子,我们把哥带回家吧。”他吸了吸鼻子,哀恸的说道。
      谢玉露一直试图将吕良忠唤醒,但完全不可能,只能欺骗自己,制止无法接受现实的神智崩溃。

      吕良奇见谢玉露没理会自己,强拉着谢玉露起身,谢玉露不肯起身,抓着逝世之人的胳膊,挣扎着想摆脱吕良奇,但力气敌不过吕良奇,只能哀嚎恸哭。
      吕良奇转身对旁边的村民提出恳求,恳请他们帮助自己将吕良忠的尸体搬回自己家中。

      一旁的村民和严辞一起将吕良忠运回到家里,吕良奇将谢玉露也扶回家里,一路上谢玉露一直抓着吕良忠的手不放。她不愿松开他的手,怕他从此消失不见。
      严辞和几位村民将吕良忠慢慢放置在厅堂中几块木板拼接成的床上,吕良奇松开谢玉露的肩膀,双膝跪地,给严辞他们磕了个头。
      帮忙抬尸的几人连忙往后退,摆摆手。一人说道:“良奇,你这样是折煞我们了。吕大夫帮了我们那么多,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要保重身体,节哀啊。”
      吕良奇直起上半身,强撑着身体说道:“多谢各位,请各位过几日来送家兄最后一程。”
      众人点点头,不好再在一旁站着,纷纷告辞。

      严辞上前将吕良奇扶起来,拍了拍的肩膀,劝慰道:“吕贤弟,请节哀。在下能理解你的难受,但我们还是要好好为吕大夫操办后事啊。”
      吕良奇含着泪,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回头望了望一言不发的谢玉露和毫无生气的吕良忠,又转回头,难以置信的问道:“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严兄,你说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哥要自寻短见啊?”
      严辞无奈的摇了摇头,答道:“唉,或许是什么大事情对吕大夫造成了冲击,导致他一时想不开吧。“
      背对着的谢玉露握着吕良忠的手,听到这话,身躯微微一怔。

      “吕贤弟,你先帮吕大夫换身干净衣裳吧。在下回去跟我小弟说一声,再去买些香烛元宝那些葬礼必须的东西。”严辞捏了捏吕良奇的肩头,似是向吕良奇传递坚持下去的力量,松开手,转身往对面走去。
      花植在对面厅堂伸着脖子,一直张望。他只看到严辞和几个人抬了个人去对面,被抬之人的脑袋被挡住,他根本不知道是何人。但花植又看到谢玉露紧紧抓着那个人的手,心中疑惑会不会是吕良忠大夫,是不是吕大夫发生了什么事情晕倒了。
      他探着脑袋,见严辞回来,急不可耐的询问道:“严辞,怎么了?吕大夫出什么事了?他晕倒了吗?”
      严辞摇了摇头,脱了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声说道:“吕大夫上吊自尽了。”

      “啊!”花植双目圆睁,似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严辞,你说什么?吕大夫自尽了?你没说错吧?”
      严辞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你没听错,吕大夫死掉了。”
      “为什么会这样?”花植不敢相信几天前还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腼腆害羞之人,今日却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不知道,现在尚未知晓缘由。”严辞抬眸向对面望去,抬手将袖子里的纸团掏出来。
      纸条里或许有什么线索,这是严辞的直觉使然。他慢慢展开揉皱的纸团,一双眼珠被包裹在中间,直直的看向严辞。

      花植心中很是伤感,长长的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严辞,却注意到他手中的那双严。他惊叫一声,立马捂住自己双眼,肩膀颤抖着轻声问道:“严、严辞,你这双眼珠是从哪里拾到的?”
      严辞拿起旁边的干毛巾平铺在桌面,将眼珠小心放置在毛巾上面,继续展开带有文字的纸团。
      花植见严辞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纸张,纸张上写了字,但他不识字,只能耐心等着严辞读完然后同自己解释。
      严辞一行一行扫视下去,原来这纸张竟是吕良忠的遗书,而遗书中吕良忠自称自己被白狐附身,残害了村民,现今觉醒良知,倍感愧疚,今以死谢罪。
      “为什么遗书中交代的是这样的内容?”他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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