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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爱人眼1 ...

  •   傍晚,红霞布满天空之际,两人回到客栈。
      严辞唤店小二打了洗澡水上来让花植把自己洗干净,然后便下楼等着。等花植洗完,才回房间。
      此时店小二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了,花植洗完澡感觉十分舒爽,正想上桌吃饭,被严辞白了一眼,伸手打掉他手中的筷子说道:“你换化回荷花,待水里去,这两天不准吃饭。”

      严辞想了想,觉得两天的惩罚过短了,补充说道:“不,是三天,三天都不准吃。”
      “啊!”花植看了看桌面上的餐食,吞咽了几口口水,又眼巴巴地望了望严辞,委屈地说道:“为什么不能吃饭?”
      严辞无动于衷的说道:“你下午炸了赵汾的坟墓,别以为我不知道。”
      花植继续为自己辩解道:“我真的没有啊,没准儿是它自己炸的呢。”
      “花植,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那么好糊弄?”严辞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坟墓不可能自己炸,定是你动了手脚。不过,幸好你没扒了人家的衣物,不然就不只是三天不能吃饭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花植鼓着双颊,干瞪着眼,咽着口水,说道:“哎,严辞,你下午看到赵汾的那双唇,是不是中毒啊?”
      严辞颔首,答道:“你猜的没错,看起来应当是中毒。”
      这个疑惑一直困扰着花植,他问道:“为什么会中毒?难道赵汾的死因便是中毒?”
      严辞摇摇头,不是太认可花植的推测,说道:“现在无法断定赵汾因中毒而死。”
      花植嗯了一声,认为严辞的说法还是挺有道理的,便没有再继续谈论这件事情。

      隔日早晨,严辞和花植离开了五里镇。
      “严辞,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们回云州一趟。”
      “回云州干嘛?”疑惑的声音响起。
      “回去就回去,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还担心我把你卖了啊?”不耐烦的声音紧随其后。
      “没有没有,在下只是想问问看有什么事情嘛,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花植摆摆手,解释道。
      “不用担心,肯定会有需要你动手的地方。”严辞揶揄道。
      “真的吗?”花植雀跃的声音回荡在五里镇的城门外。

      齐州和云州离得不远,但中间会有几个小镇小村坐落两城之间。
      花植因为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吃饭,肚子饿的咕咕叫。午时,两人在一座破庙里歇脚,花植靠在神台下边,巴巴地盯着严辞吃饭,自己却一口都吃不上。
      严辞吃完起身想走,但花植饿的发晕,耍起了脾气。

      “起来,走了。”严辞的视线淡淡扫过坐着花植。
      花植哼了一声,噘着嘴巴,偏过头不看他,气愤的说道:“你不给吃东西,在下就不走了。”
      严辞歪头一看,这妖何事学会了撒泼打滚?他眉毛一挑,冷冷问道:“再说一遍,走不走?”

      花植抿了抿双唇,斜眼偷摸观察严辞的神色,估摸着还能再拉扯拉扯,便继续无理取闹的说道:“在下饿的走不动道了,不给吃的不起来。”
      严辞咂了咂舌,啧啧两声,转身便走。
      花植见严辞毫不劝解,抬腿就走的模样,心里委屈极了,但看严辞越走越快,他着急忙慌地起身,大步想追上前边那人。

      没料到,他心急追人,没注意到前头一个装满香灰、小腿般高的小罐子,“哐当”一声,花植抬腿将罐子绊倒,小腿也被罐子砸到。罐子倾倒,香灰洒落,埋在香灰里面的黑色束袋摔出来,束袋口子松开,圆圆的珠子骨碌碌地滚向四周。
      “啊。好疼啊!”他蹲下身,捂着自己被砸到的小腿肉。“该死的罐子。”说着,他抬眸注意到地上四散的珠子,心里纳闷:哪个小孩将自己的弹珠藏在这罐子里头啊?这地上的珠子怎么跟从前看沈府孩童玩的不太一样?

      好奇心驱使花植伸手将自己脚下的那粒珠子拿起来,怎么触感滑腻又黏黏的,当他翻面过来一瞧,吓得大叫一声,直接缩成一团,将珠子扔出几米外。
      严辞站在门外边,听到惊叫转身,望着惊恐的花植,不耐烦地说道:“你又怎么了?”
      花植慢慢抬起头,瞳孔收缩,嘴巴张大,抬手指着那堆圆珠子,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说道:“严、严辞,你、你看看,那珠子是、是不是眼、眼珠子?”

      严辞见他这模样,想必十有八九是眼珠子。他大步走过来,蹲下身子,扯起衣服下摆,就着下衣角拿起一颗珠子瞧了瞧,黑色眼珠子死死盯着严辞,让他也倒吸一口冷气。
      他扔掉眼珠子,挪上前拍了拍花植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害怕了,只是眼珠子而已,与你无关,不用太惊恐。”
      花植朝严辞怀里靠了靠,伸手揪住严辞的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到底是哪个缺德鬼啊?把这么多眼珠子藏在这里。”

      严辞扭头看了看,心里也很是疑惑。这一口袋看来都是人的眼珠子,埋在香灰下面,到底是存在什么企图才能攒出这么多眼珠?
      在严辞持续不断的安抚下,花植冷静下来,将严辞往外轻轻一推,捋了捋自己额头前的碎发,清了清嗓子,佯装没事般说道:“在下刚刚可不是害怕,只是饿得发晕了而已。”
      严辞嗤笑了两声,实在不忍心这小花妖又饿又受惊吓了,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伸到花植的面前,说道:“喏,不是饿了?吃吧。”
      花植斜眼望了望地上的眼珠,着实被吓得没胃口了,但担心严辞把馒头再收回去,自己没得吃了,便接过抱着馒头的绢布,感激地说道:“多谢严大侠,在下现在不是很饿了,先收起来放好。”

      严辞转过身去,抓起黑束袋,将地上散落的眼珠一个个捡起来,放回袋中,站起身,对蹲在地上的花植伸出手,说道:“小花妖,起来吧!”
      花植看了看他的手,又仰头瞧了瞧严辞,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搭上他的手掌。
      “犹豫什么?我捡眼珠不是用的这只手。”严辞完全看穿花植心中所想。
      花植嘿嘿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伸出手搭上严辞的手掌心,“多谢。”
      严辞握住花植的手心,稍稍用力,一把将花植拉起来。

      “严辞,你拿这些眼珠子干嘛?怪瘆人的。”花植一想到那么多的眼珠仿佛在盯着自己,抖了抖肩膀,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
      严辞抬起口袋,在花植面前抖了两下,像是恐吓花植,花植挺了挺胸膛,表示自己不怕。
      “好奇。拿着这些眼珠,我倒想看看这眼珠是用作什么用途的。”

      花植环顾四周,又抬眼看了看外边,说道:“这破庙什么都没有,外边也荒郊野岭的,怎可能知道是谁藏的,更无从得知这些眼珠的用处了。”
      严辞点了点头,似是在认可他所言,说道:“话虽如此,但既然破庙在此,附近应该有村庄。藏东西应该藏在离自己不远的又经常能看到的地方,最近的村庄应该便是藏主所在。”
      说完,严辞转身而去。花植拔腿跟上并肩而行。

      两人沿着大道前行,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个三岔路口,三岔路口边竖着两个指示牌。一个指示牌指向右边,上边写着瞎子村,另一块指示牌指向左边,写着欢原村。
      花植不认字,指着那指示牌问道:“严辞,这两块牌子上边写了什么?我们往哪边走?”
      严辞抬起下巴,指了指右边。
      花植疑惑,“为什么走右边,不去左边?”
      严辞边说边朝右边去,“右边牌子上写着‘瞎子村’三字,瞎子既与眼珠子有关,就算与这袋眼珠子无关,先去瞧瞧也无妨。”
      花植嗯了一声,觉得人会识字还是好的啊,毕竟能知道往哪儿走。

      进村的小路旁杂草丛生,灌木歪歪斜斜地长在路边。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望见村庄里聚集的房屋。
      严辞和花植站在小道上,看着一些拄着拐杖的人慢慢经过,其中不乏青壮年。两人目光相交,皆看出这村庄的怪异之处。
      怎么这么多盲人?花植心里嘀咕道,怪不得叫作瞎子村。

      花植看向严辞,严辞双眉微蹙,往前走,在一位杵着盲棍的姑娘面前停下。
      盲人姑娘似乎是听到了朝自己而来的脚步声,站立在了原地,伸出手在半空中摸索,轻声问道:“两位是有什么事情吗?“
      严辞偏头看了一眼花植,转头说道:“这位姑娘,在下和舍弟是商人,途径此处,原本打算收集一些土产药材带回家乡去贩卖,但现在天色已晚,不知村里是否有落脚之地借宿一宿。啊,我们会付房费的。“
      姑娘听了严辞的意图,歪了歪头,仔细想了想,答道:“小女子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不过是村里头人家住处,有个空置屋子,不知两位公子是否介意?”
      “自是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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