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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爱人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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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村内,盲杖哒哒哒的规律声响起,盲人姑娘带严辞花植两人往家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注意到不仅老者青年,一些年幼孩童在地上爬,也是盲眼。
花植悄悄凑近严辞身边,严辞微微俯身,捂着嘴巴接耳道:“严辞,这村子里的盲人也太多了,是先天疾病吗?”
“不是疾病遗传,是诅咒。”盲人姑娘驻杖在前,突然开口说道。
严辞和花植对视一眼,花植无声地问道:“这姑娘咋听到的?”
严辞抬了抬眉毛,无声张口答道:“我怎么知道,盲人的耳朵灵敏吧。”
盲人姑娘似是知晓二人的想法,开口补充道:“两位公子,因为我们这边盲人居多,所以基本靠听声辩位生活,听觉很灵敏。”
花植哈哈干笑两声,尴尬的答道:“原来如此,在下唐突了。”
“公子不必介怀,这是村庄的诅咒,怨不得你们外来的人。”盲人姑娘说道。
“姑娘,可否请问你的芳名?”严辞突然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盲人姑娘轻笑一声,答道:“小女子名叫谢玉露。两位公子呢?”
严辞偏头看了花植一眼,说道:“在下名唤严辛,小弟名叫严植。”
花植一脸疑惑,扭头看着严辞,指了指自己,无声问道:“我叫严植?不是叫花植吗?”
严辞摆了摆手,示意他停止疑虑,伸手戳了戳自己,又指了指花植,无声答道:“你我两兄弟。”
花植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挤眉弄眼的说道:“原来你是这个想法,不愧为严大侠。”
没走多久,谢玉露便引两人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口前。她转回身,对着二人说道:“两位严公子,这是我小叔子的屋子,他现在一个人住,应该还还有一间空闲屋子,你们两位可以进去看看。”
二人颔首应承,但突然想起谢玉露没办法看见,严辞补充道:“好的,劳烦谢姑娘领我们进去了。”
谢玉露点点头,转身抬脚进屋。她抬着手,慢慢向前摸索,边走边说大声叫道:“良奇,良奇,良奇。你在家吗?”
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男子掀开后门帘子,探出头,望见谢玉露和两名陌生男子站在厅堂,走两步出来,抬手攀上谢玉露胡乱摸索的手臂,将谢玉露扶到椅子上坐下,警惕地瞄了瞄二人,说道:“嫂子,我在家,刚才在后院喂鸡来着。嫂子,后面这两位是?”
谢玉露抬手朝门口方向指了指,说道:“这两位是严公子,他们途径此地,想借宿一晚,我记得你还有见空房,能否让他们借住一下?”
严辞补充道:“我们兄弟二人会付房费的。”
谢玉露小叔子笑了笑,爽朗地说道:“借宿一晚,谈什么钱啊?不过我家有点简陋,烦请两位严公子不要嫌弃。”
严辞摇了摇头,礼貌答道:“能让我兄弟二人借住,心中很是感激了,怎会嫌弃。”
“好了好了,你们达成共识了,我先回去了。”谢玉露站起身,准备回自己家。
“嫂子,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小叔子抬手护着谢玉露的后背。
谢玉露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良奇,你招待两位客人吧,家就在对面,又不远,你先忙吧。”
良奇见她执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将谢玉露送到门口,注视着她进了门后才转身会客。
“抱歉,两位公子,你们请坐。”小叔子抬手邀他们坐下,顺势斟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
“多谢。请问公子尊姓大名?”严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叔子坐在两人对面,大方应道:“在下名唤吕良奇,两位公子唤我良奇便可。请问两位公子大名?”
严辞向吕良奇说明了他们两人的名字,便旁敲侧击的问道:“吕公子,我们兄弟二人初到此地,注意到村中老少青年,似乎都有眼疾?”
吕良奇听到这个问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瞒两位公子所言,我们的村子名叫瞎子村,正是因为瞎子极多,因此得名。但我们村的瞎子不是出生便是眼瞎的,是后天突然瞎的。”
“啊?”花植嘴巴大张,惊叹道:“是他们都生了什么病吗?”
吕良奇再度摇了摇头,连带着肩膀都轻轻耸动,答道:“没有,不是生病,是诅咒。”说完,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两人看到吕良奇神色悲痛,扭头视线相交。严辞张口安慰道:“吕公子,勿忧伤了,事已至此,找出问题根源才是啊!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诅咒,导致村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吕良奇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继续说道:“两位公子有所不知,这诅咒没办法解决,就算知道原因也没有用。”
“嗯?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诅咒?又为何没办法处理?”严辞双眉微蹙。
吕良奇垂眸陷入回忆之中,边回忆边详细说道:“诅咒源头应该是七八十年前的村里人的狩猎。”
“当时,一名猎人去山里狩猎,遇见一只白狐。猎人想猎狐取皮,但设下的机关只弄伤了白狐的一条腿。猎人追赶,提箭射杀,发射数箭,伤了白狐双眼,白狐最后拼命逃脱了。猎人猎捕不成,想去寻找其他猎物,却听到山林间传来回声:‘今日你伤我双眼,来日及百世后代都将因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我白狐定要你们全村人都同我一般失去双眼。’ 原来那只白狐已然成精。”
听到‘成精’二字,花植默默偏头望了严辞一眼,当初严辞没对自己这个荷花妖痛下杀手,想来也是得益于严辞的善心和自己的幸运。
“猎人听到白狐的诅咒之后,吓得连滚带爬的下了山。自那儿以后,村子里接连发生怪事。猎人及其家人突然暴毙不说,初生的孩童悄无声息便没了双眼眼珠,而且双眼并没有伤口,不知怎的眼珠便没了。此后,许多青年也一夜之间失去双眼,成了瞎子。”
“那既然知道是白狐的诅咒,那为什么不去找白狐呢?”严辞不解的问道。
“从前尝试找过的。村里老人见村里丢失双眼的人愈来愈多,想起猎人曾说白狐成精的事,便想请道士来做法收妖。道士前来,去了白狐曾出没的山里,在山里蹲守了三天三夜,终于蹲到瞎眼白狐出现。”
“道士见白狐现身,冲上前想制服它。但白狐修炼百年,与道士搏斗一番,白狐受重伤却逃了,道士也身受重伤,无法继续追逐。此后村子里安静了十多年,但十多年后诅咒重现,盲人愈发增多,村里人后面又请了好几次道士前来收妖,却再也没碰见那只白狐。就这样,白狐的诅咒一直笼罩在我们村庄的上方,无法摆脱、无法消灭。”
花植讶异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搬走呢?搬走没准诅咒就解除了。”
“其实我们村庄已经整个搬迁过一次了,但是诅咒仍旧缠着村子。一些人家也尝试搬迁到其他村子去,但也毫无作用。甚至其他村子也出现诅咒现象,久而久之,其他周边村子也对我们村子里的人视若豺狼虎豹。”吕良奇无奈的说道。
“啊,不是吧,这白狐诅咒这么凶狠啊。”花植难以置信的说道。
“吕公子,那这诅咒是随机出现在各家之中吗?”严辞追问道。
“没错。”吕良奇微微颔首,抬头望了望门口,夜幕早已挂上。他抬手抹了几下脸,站起来说道:“两位严公子,天色晚了,二位还没吃饭吧?在下去准备些粗茶淡饭,让二位充充饥。”
严辞起身欲推辞,但架不住花植噘着嘴巴,直接开口说道:“真是太感谢吕公子,在下真是很饿了。”
严辞无奈的瞥了花植一眼,向吕良奇道谢。
待吕良奇去了后院厨房,严辞抬眼看了看后门,又朝门外边望了望,确保附近没人之后,坐下,附耳轻声对花植说道:“花植,你认为是诅咒吗?”
花植没有犹豫的点点头,说道:“照吕公子这么说,是诅咒的可能性极大,但是诅咒真的会有这么灵验且能长时间发挥效果吗?”
严辞嗯了一声,“你说的没错,诅咒怎么可能这么灵验?况且我们在破庙里发现的那堆眼珠子,肯定便是从人身上直接取下来的,感觉村里有人作怪。”说完,他将黑袋子拎到桌面上,解开束带,微微低头,仔细查看那些眼珠子,想从中找出些线索。
花植仅仅瞧了一眼那些眼珠子,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立马转过头,抖着下巴,耸着肩膀,交叉双手,互相擦着左右胳膊,说道:“我也觉得有人搞事情。不过,严辞,你瞧这些眼珠干嘛?多瘆人啊。”
严辞没有理会花植的话,低着头,继续自己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