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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蜀乱可平 医馆定计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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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镖局出来后,以临近傍晚,陆俊生没有去取走牛车准备回程,反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在确定了身后没有人跟着之后,陆俊生凭借着自己那惊人的记忆力,记住的县衙内地图,找到了一条去往医馆最近的路。
距离医馆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陆俊生远远地就听见了从医馆中传出来的一阵又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虽然早有预料,但陆俊生还是不由得吃惊一下。待走近后,那声音更加尖锐刺耳。
陆俊生在医馆的后门敲门而入,并没有走前堂,待进入医馆之后,立刻就有药童上前来招待。药童说:“陆先生在此稍等片刻,孙大夫和小李大夫还在前厅接诊伤患。他们先前就交待好了,如果您来了的话就通知他们,我们已经有人去前厅通知他们了,相信再过不久他们就过来了。”
就这说话的一会儿功夫、先前去前厅通知人的药童,带着小李大夫走了过来。
“唉,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前厅里喧闹无比的声音。”人还距离陆俊生有三四米的距离,也没有急着接近,疑感,或者说客观的话语就落了下来。
“嗯.…我听小李大夫这问题,似乎也并没有多在乎我究竟好不好奇啊。”陆俊生淡淡地接了一句,端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
李契也就是小李大夫,看到陆俊生手中端着喝的茶,眼睛慢慢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盯着看了一会儿,紧接着,叫嚷着跳脚道:“啊,啊,啊!这是昌明茶,是师父从锦州那边带回来的。平常都不怎么舍得喝,我之前求了他好久,都没舍得给我!之后还是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学好医术,才得来了一小罐的奖励。凭什么你这家伙一来,他就给你喝了。”越说到后面李契越有些欲哭无泪了。
陆俊生看相了手中的茶,点了点头,悠然自得说:“茶确实是好茶,难得一品。谢谢你师父的招待了。”
李契伤心了一阵,却也并没有让悲伤维持很久。不一会儿,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认真看向陆俊生,说道:“我听说你今天正午带着最后两个通辑犯,将他们扔到了县衙门口。你来医馆,是那里受伤了吗?”
李契说完话,再次上下扫视了陆俊生好一会儿,看得陆俊生浑身都不自在了。陆俊生刚要开口回答,李契却开始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我刚才一看见你就有好好地观查,你面色红润,气息有力、不像是有伤在身的样子啊。我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不是皮外伤,难道是内伤。”说罢,李契就要伸手去抓过陆俊生的手来把脉。
陆俊生敏捷避开,无奈摆手阻止李契的动作,说道:“我没有受伤,是陆海…”说着他就将上午发生的事给李契讲了。
李契听完很是震惊,他发挥了自己的脑补能力,最后有些打趣地说道:“他为了你能够挺身挡刀,这是多么难得的情谊啊!他喜欢你吧,要不然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有什么感情,能够让人克服对死立的恐惧,冲上前去为他人挡刀。”
陆俊生听着李契的打趣很是无语,不过也还是回应道:“那不能,他大概率不是喜欢我这种情谊,我那时观察陆海,发现他有些神思不属,心不在焉,大概是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陆俊生这么回应着李契,心中却着实没底,因为他同时也想起来了之前陆海暂时住在自己家那几天里的怪异表现,他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李契听陆俊生这么说,觉得陆俊生这位当事人,肯定要比他这个门外汉要懂,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转而说道:“这样的话,那就给你配几瓶金疮药,带给陆海了。不过今日,我和我师父都忙了有好一阵,也不知道剩下的药材够不够配。待我去看看,你在这里我等一下。”
陆俊生却说:“不急,我将人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好在没有伤得很深,我来之前血就止住了。就是伤口有点长度,恐怕到时还要用到去疤膏。”
李契听到这,面色顿时又奇怪了起来:“哈?”不解!“他是个大男人吧!疗好伤就好了,怎么还要浪费银子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男人脸上有刀疤,那不是件很酷的事吗?”质疑。
陆俊生说道:“这自然不是他要的药,只是我的一片心意,毕竟人是为了我而受的伤,总不能到时候因为这道疤,拖累他找不到对象吧。”
李契听到这里又能说些什么呢,只得感叹一句:“你还真是思虑周全啊。”
到了此时,陆俊生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晚霞映着云朵,渲染出了烈火焚烧苍穹的壮美景色。陆俊生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收回自己的目光后,李契已经不在这儿了,大概是去配药了。
陆俊生转身,在院中找到一位正在识药的药童,语气温和与他说道:“ 劳烦你告知一下孙大夫,我今日可能要叨扰一番,在此留宿。”
药童见陆俊生找过来,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起身恭敬回应道:“好的,陆先生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孙大夫。”
见人远去,陆俊生又坐回了之前品茶所在的石桌旁,再次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有了大概的计划。
就在周围安静无比的时刻,突然的一声鸽子的叫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咕咕”看着飞来的鸽子陆俊生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鸽子飞落在后院的一棵树上后,就没有再分神去看了。
去而复返的药童也领着一位青年人过来了。这位走过来的青年人,体态优美,容貌俊秀,一根木质的带着明显手工痕迹的发簪,梳起了一头柔顺的头发,拢起了一个小团在脑后,即使这样头发依然还是有些多,因此还有一部分头发披散在身后,其中用浅棕色的发带束了两条辫子搭在肩上,在行走间两条辫子从肩上滑落垂在胸前。
来人就是安定县平安医馆的主事人,孙玥大夫了。
孙玥一走进后院,就见陆俊生在悠闲喝着茶,他自然也眼尖地看到了树梢上停留的鸽子见陆俊生没有深究的意思,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孙玥向陆俊生微笑,点头示意了一下,率先开口说:“陆大人,光临寒舍自当欢迎,借宿于此更是令我这地方蓬荜生辉。“这是调笑的意思,却也回应了之前陆俊生的借宿请求。
陆俊生有些无奈的笑道:“孙大夫这就严重了,之前也有过叨扰,照您的说法,这平安医馆,岂不是要满地金光。”
孙玥听陆俊生的幽默回击,也只能:“哈哈!”干笑两声。笑过之后,便正色道:“多谢你借我的这信鸽了,它帮了我不小的忙。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向我开口。”
限俊生挑眉,淡然说:“能帮到你,自然是好的。要说需要你帮到忙的地方,不就在此时。”说完就对着孙玥坦然一笑。
孙玥见他陆俊生这么说,也不再多言,只吩咐身边的药童去把医馆里的一间屋子收拾出来。随后走向了停在院落树上的鸽子那边。也不遮掩,当着陆俊生的面,取下了绑在信鸽腿上的信筒,取出信纸看了起来。
孙玥看完信后,长舒了一口气、接着面带微笑缓步向陆俊生走来,半是随意半是认真地问:“陆先生,你觉得锦州这个地方怎么样?”
陆俊生听完他的问题,却是先看了一眼手中茶杯里的茶,随后回应道:“是个好地方,物产丰饶,风调雨顺。”陆俊生就只说了这些,之后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孙玥听完等了一会儿,见陆俊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也只能接下话茬,说:“确实如此,锦州那地方,是整个大言朝十三州偏南的地方,与通,温,清平三洲接壤。气候宜人物产丰富,其中大小丘陵分布在西南一片,盛产茶叶不说,其中还有许多珍惜药材。”
陆俊生安静听着孙玥说,并没有接茬,孙玥继续往下说:“蜀州大乱的消息,想必你有所耳闻。前几日,我去过县衙牢房,诊治过一番被抓起来的蜀州难民。他们的病不难治,只是因感染渠道特殊,患病的人又多,所需的药材数量也就多了。除此之外要治疗此病,还需要几种珍惜药材配合使用。”
直到此时陆俊生才开口接话、说道:“你想去锦州借药,治蜀州时疫。”陆俊生直言不讳,点明了孙玥心中所想。
孙玥点头回应道:“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确实是这样的想法,借你的信鸽也是为此。我的一位好友在锦州有些许人脉,治疗时疫的药材,有几种并不常见。我就想着锦州说不定会有,因此托他打听。他方才回我的信,也是打听到了那几味药材,有、且存量充足。”
陆俊生听他说完孙玥说完,心中思量一番,说道:“你是想要你的那位朋友将锦州的药运往通州,然后你跟随赵氏镖局押运的蜀州难民去通州同舟府么?”
孙玥听陆俊生点破他的心思,颇为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接着说:“是这样的,我想着或许我能尽一些绵薄之力。”
陆俊生轻叹了一口气,告诉孙玥道:“赵氏镖局的人并不会将人送至通州同舟府,如果你是想在去往通州的路上与他们有个照应,这一点我能保证:直到抵达涟水乡时他们都可以关照你。你要散尽家财治疗蜀州时疫,我并不反对。可是我说句实话,你如今在这平安医馆坐诊,并没有攒下多少钱财。对于治疗蜀州时疫,你攒的积蓄,怕是杯水车薪。”陆俊生说完,孙玥沉默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孙玥艰难出声,说道:“能救一个算一个。”陆俊生听孙玥这么说,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移了视线。盯着桌上的茶水看了一会儿,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陆俊生说:“你要救那些人,或许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说完这句话,陆俊生停顿了好一会儿。
孙玥却等不及,急忙问:“是什么办法?”
陆俊生看着孙玥脸上着急的神情,冷静淡漠的说道:“你既然已经去诊治过那些患病的人,那么大概也清楚了治疗一个人大概要消耗的药量,你把药方撰写出来交给赵鹏,让他带给涟水乡接手通缉犯的通州府衙的人。通州知府并不是个无能的人,你完全不必担心他把事情搞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