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梦醒》闻先术攻

8、退婚事项1 人做伥鬼屈

　　陆俊生提着手中的野鸡在下山的过程中，想到了前四个月发生的种种事情，不由得叹息一口气。他想到之前还误会过陆海喜欢着自己，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猎物。好在手中的野鸡早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要不然肯定要爆发出尖锐的声音。
　　打开木质的院门，回到家中。此时，星星爬上了夜空，月亮也悬挂着照明着这一方宁静的院落，天色已经很晚了。
　　陆俊生抓紧时间处理了手中的野鸡，将它拔毛过水清洗，涂上一些香料，再用荷叶包起来后，去房间找了一些已经写满了字的宣纸，将宣纸包裹在荷叶的外面，再从院落中挖了一些细腻的土掺和着水变成湿泥巴，涂抹在宣纸上面，这样叫花鸡的准备工序就完成了。
　　之后，陆俊生在院落中升起了一堆柴火，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将准备好了的叫花鸡扔入其中煨烤。在等待鸡熟的这一过程中，陆俊生抬头仰望着夜空，看着天空上的星辰分布，推断出明天必然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接下来有一段时间的好天气了，适合退婚。”陆俊生心里这样想着，“怪不得陆海那小子之前一直扭扭捏捏的像是要对我说些什么的样子，却有口难言，这确实不好开口。他不好开这个口，这个恶人只能我去当了。”陆俊生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奈着。
　　此时已是八月初三，再过十一天就要迎来追月节。
　　陆俊生心里这样想着：我与林笙之间毫无感情可言，还不如成全他与陆海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好是在追月节前将婚退掉，这样陆海还可以在追月节时向林笙提亲。好在父母与林家定亲的事宜才走到纳吉这一步，只是表示婚事初步议定…
　　陆俊生心里想着事情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等到回过神来叫花鸡外面裹着的泥巴已经煨烤干了，里面的鸡肉从被烧干的泥巴裂缝中散发出一阵阵的香气，其中夹杂着荷叶的清香分外诱人。吃完叫花鸡，洗漱了一番过后，坐在床上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看了半个时辰的书。
　　等到油灯熄灭，陆俊生自然而然地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眼睛，过了一会儿，便躺下入睡了。
　　三日之后的清晨，陆俊生找到陆家村长，提出要向林家退婚，拜托陆村长作为自己的长辈这一方一同前往。陆村长作为当年陆林两家定亲的见证人，自然也知道是哪位做媒。于是请来了那位做媒的媒人一同前去。
　　刚开始，陆村长听陆俊生说要向林家退婚时，是吃惊中带着一点惭愧的，但是转念一想，神色又恢复了正常。他以为他儿子陆海已经和陆俊生说开了，便马上欢欢喜喜的去找到当初做媒的人，准备帮陆俊生退婚。
　　林家村与陆家村隔着两个村子，因为是架着牛车，所以来到林笙家还算早。恰巧碰见一个泼辣的娘子正揪着一个下巴上有着红痣的青年人的耳朵破口大骂：“你这晦气玩意，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我给你一口吃的，就是大恩大德了，你他丫的竟然还给我摆脸色！难道老娘还不能叫你去山上打几捆柴来吗！要你瞪我！”说到后来那娘子竟然扬起手来就打，好几巴掌直直的扇到了那位青年的脸上。
　　陆俊生等一行人，一进院落就见到如此阵仗也是惊呆了，还是陆村长反应快，回过神来之后就冲上去将两人分开，将那位青年人护在身后。
　　陆村长紧接着就说：“林大娘子，别生气，别生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呢！”被打了的那人正是林笙，那位娘子是林笙大哥的媳妇儿，他的嫂嫂。
　　被打的林笙一脸冷漠，他的脸颊红肿嘴角渗血，可见那位娘子下手颇重，林笙却早已习以为常了，他站在陆村长的身后看了一眼他的嫂嫂，随后便移开了目光。
　　那位林大娘子自然也发现了林笙这一眼，本来被陆村长阻止着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不顾陆村长的阻拦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伸手去扯：“小贱人，你看什么看！是我没打够你吗？还看！”
　　陆俊生和那位媒人自然没有坐视不理，那位媒人也是上前阻拦着那位娘子。而陆俊生轻咳一声，装作十分生气的模样，冷淡的说：“这位娘子好大的威风，有客人来了不招待，却是光顾着打人，是知道我今日要来，专门给我立的下马威吗？”
　　那位娘子被陆俊生如此喝斥，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这个过于英俊的年轻人，却是露出一个疑惑不解的表情，问到：“你是？”
　　说来叫人不敢相信，虽说陆俊生父母与林家定有婚约，但林家人却从未见过陆俊生本人长什么样。
　　这时陆村长适时开口说道：“这位便是陆俊生，陆举人，之前与林笙定有婚约的夫婿。”
　　那位林大娘子顿时收起了身上嚣张的气焰，脸上带上了几分心虚的表情，眼神闪烁不定。林笙也听到了陆村长的话，自然也是抬头看向了陆俊生，他的神色中有着几分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却是对陆俊生发声维护的惊讶。
　　林笙似乎是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样子，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林大娘子才颇有些尴尬的说：“呀！原来是俊生啊。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下马不下马威的，想多了。”这是要装作与陆俊生很亲近的样子。林大娘子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双脚向前走了几步，紧接着双手伸出，这是想要靠近陆俊生，拉过他的手以示亲近。
　　陆俊生发现了她的意图，速度极快地闪身避过。林大娘子双手抓空也是颇为尴尬，手足无措停下了脚步。陆俊生却没有把她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放在眼里，他冷漠地说：“如此门楣，我却高攀不起，今日来此，就是为退婚而来！”陆俊生说完，并将从家中找到的聘书和庚帖拿出。
　　陆俊生如此坚决而又快速地退婚举动，让林大娘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竟然呆楞住了。林笙听完陆俊生的话，反应过来后神色有些黯淡。而陆村长与那位媒人是早知道陆俊生是来此退婚的，反应倒也没有他们那么大，不过还是会因为陆俊生两句话直接进入正题，如此果断的行为而感到吃惊。
　　那位媒人反应过来，适时上前与林大娘子说：“当初俊生父母与林家定下婚约之时，我与村长均在场，此时退婚俊生也按礼俗将我二人请来作为见证。”
　　陆村长见媒人开口，之后也接着话茬说着：“是啊，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是当日与林家定下婚约之时，俊生却并未在场，只是他的父母代为操办，他本人却是毫不知情。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使人未在场，这个婚约也算是成了。如今他要退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我们这些长辈自然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想法。”
　　林大娘子回过神来之后便听媒人和陆村长这样说，心里很不是滋味。要知道陆村长和媒人这么说，并没有把退婚的过错推到任何人身上，只是说一方当事人要退婚。
　　然而那些话听在林大娘子耳中，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她脑补了退婚的原由，并将心里的不是滋味与退婚的过错全部集火到另一人身上，她对着林笙破口大骂：“好你个丧门星，克死了陆家父母，还要连累我们养你这个吃白饭的东西三年，现在好了被退婚了，你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你这个怪物，怎么还不去死！”
　　林大娘子的突然破口大骂，让陆村长与那位媒人脸色都有些难看，被骂的林笙一边颤抖的身子，一边攥紧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中，渗出了鲜血，他微微低着头，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屈辱和不甘。
　　陆村长和那位媒人听不下去了，陆村长更是直接出声打断：“林大娘子你说话可积点口德吧，讲得这么难听小心烂舌头。你说吃白饭那是从何说起，林笙哪次春种秋收的时候，没有在田间地里帮你们干过活！倒是林老大终日酗酒，田我是没看见他下过，酒却从未少喝。今日，我们来此只为退婚，你也不必把怒火撒到别人身上！”
　　媒人也点头，开口说道：“是啊，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都是一家人。”
　　这下可好，那位林大娘子一听这两个大男人和起伙来一同说她的不是，立马就撒泼起来了，她嚎叫着：“好啊，你们这一群大老爷们，欺负我这一个弱女子，我说这个怪物哥儿两句还不行，你们护着他，倒比起我这个嫂嫂来说更像家人。他没分户，这么大个人住着我家的房，吃着我家里的米，我还说不得他两句，就要挨你们烂嘴巴的骂！有没有天理啊！有没有王法啊！……”
　　陆村长和那位媒人听见林大娘子这样嚎叫，脸色自然好不了。他们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却在林大娘子的口中变成了一个多管闲事欺负他人的人。
　　“臭娘们！吵什么吵！要死啊！”正在林大娘子嚎叫不停的时侯，从房屋里面传来了一道阴沉凶狠大着舌头醉熏熏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重物砸在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林大娘子听见这声音直接熄火，像是被遏制住了脖颈一样直接停住了呼吸。被砸中的那面木墙，有一部分直接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除了陆俊生，其余众人明显被突然发出凶狠的声响吓到了，林大娘子更是夸张的浑身打了一个冷颤。陆俊生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嗤笑“啧”了一声，他明显对待屋里的男人没有什么耐心，也没有打招呼，将房门踹开之后，大步踏进去，一把将人从床上拖拽起来了。
　　将人提到院落中打着水的水桶旁，陆俊生也不说废话，直接就将男人的脑袋往水桶中按去，过个二三十秒又将人提起来，期间男人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撼动陆俊生分毫。如此反复操作两三遍，确定男人清醒了不少之后，陆俊生直接将男人丢到院落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