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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攀上妖妃的黑心侍卫1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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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空匠把贵妃拖回去。
贵妃恐怕这一生都没怎么流过泪，此刻正因为近乎虐待的性暴力和生命的威胁而失控的流泪。
好不可怜。
椅背圆润但不够软，赤裸的脊背撞上去留下一道道红痕。书空匠拖着她粗暴压到地面，膝盖抵着双膝分开，地面铺着整块扎实羊毛毯。贵妃无力地扭动，不屈道：
“脏。”
“你还嫌脏。你不是乡野来的吗？比起宫里高贵的娘娘们你格外粗鄙，连无根的太监都下得了嘴。”
“住口！”
贵妃不说话。
被弄得痛了，才哭喊几句，可能真委屈了，泣音挤出一句，“你是坏人！我要阿爷。”
“你这个样子……到底怎么在宫里活下来的。”书空匠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知道贵妃有自保的手段，残暴不似常人，但看她此刻这个样子还是怀疑。她这个样子，一开始是怎么控制皇帝没翻车的。
“看不懂眼色，喜欢激怒小人。”随便来个性格同样极端的小人，不就翻车了吗？
“激怒我很好玩吗？你故意做这些做什么？”书空匠手扶上细弱的脖颈。
她没有亲手掐死过人，只有一次她掐住一个不识趣的人的脖子，没有用力。至于那些间接因她而死的人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你敢！”贵妃哽咽着说：“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有何不敢？奴才的命贵，还是娘娘的命贵啊。”她要糟践书箜匠的名声，偏什么都故意和她反着来。
一点甜头都不给还能凑上来滋养的林素儿，连太监都不放过的子亥，这些女人总是自己找上来，纵容自己耀武扬武。
男人怎么配自己替他们的人生赚取名誉啊。
怎么配啊。
心中不甘无处发泄，她每日花相当长的时间去处理私人卫生，小人得志去欺压那些丫鬟、太监，不是为了让贵妃给她的家人送钱，替他按时还债获取好名声的。她非常非常——
厌恶披着所厌恶男性壳子的自己。
且今后还将要一直作为她所看不起的低劣人种活下去。
这类人种，敏感、胆怯、易自卑，一块石头下去歇斯底里……如羊群抱团的群生物种。
书空匠感到一种无法选择出身的自卑。
她的身份连带着荣誉……
早不复存在了。
书空匠的目光冰冷无情的凝视贵妃凄美的双目，手上力度收紧。
“别怕。你死了，我也马上死了赔给你。”
“别怕。贵妃娘娘。”
“别怕。”
她的声音又变得和缓，抚慰人心，断断续续，子亥听不清，她眼前的黑里浮现很多人影，窒息令她眼泪泄了洪。
她想阿爷了。
阿爷是山里的樵夫，有一手打猎手艺，她在深山少见人，阿爷总说她长得太美了，被人看到遭引来祸患。
家里总有很多兽皮，其中一件完整的皮是一只狼。
院里养着鸡鸭和一些打来还没死的动物，鱼缸有阿爷和她一起钓的小鱼。子亥记忆中还有一只猫，肉是酸的，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养了几天，阿爷一看就知道那猫养不活，果然过几天生了病，阿爷就把猫宰了吃掉。人本来就吃动物。
猎物和牲畜都是动物，都可以吃。
阿爷把用来喂猫的小鱼、小虾埋后院的月季下，月季生得艳丽异常，蝴蝶缭绕，百年槐树遮天蔽日。
子亥养过兔子，养过甲虫，各种动物。其中小鸭是最黏她的，死后子亥也没有吃它，她把小鸭埋到坑里。
发现她的院外来了陌生的动物，全身和土一样黑亮，眼睛闪着诡异的光，发出的声音和其他动物不同。
“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阿爷说：那些人是坏人，世界上除了阿爷外所有人都是坏人。后面那些坏人就掉到阿爷的陷阱里，成了槐树下的腐败的白骨。
一天阿爷外出再也没回来。
她饿了给自己做饭，一刀下去，圈里牲畜的血从脉喷溅出几尺高，像以往那样倒地不起，前院传来动静，她走出去。
一只动物穿着和她身上相似的锦衣，眉目亲切，朗声道：
“姑娘，你可愿随朕入宫。”
……
如今有个坏人要杀了她。
而且才和她云雨过一番，子亥说不出的委屈。
她单手去抓自己颈部那只有劲的大手，死太监突面不改色吐出一口猩红的血，手卸开一点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子亥手中的宝玉贡品金簪直插近在咫尺的喉，他的身体却恰巧因呕血而难以控制而避开，发簪仅仅刺破表皮。
他似有些惊讶地捂住颈部，下一秒咳得几乎脱力栽倒。
子亥抓住一旁的外衫，高高举起一尊鎏金焚香炉，见血后毫不留情丢了香炉，一把推开门扬长而去，门摔上木框，木屑震碎往下掉。
“来人！”
书空匠的余光里。
贵妃的青色裙摆飞扬，脚轻巧又重地踏在木质长廊，门帘砸得哗啦响，身影转眼不见了，像一场绮丽幽梦。
“给本宫来人——”
“反了！反了天。”
“那死太监……胆敢……”
真活泼。书空匠叹了口气。又栽了。
但这种做事不顾虑的栽倒不正佐证了“书箜匠”的头脑简吗？也符合他小人得志、四处树敌的人设，符合少一截的低劣y基因。书空匠躺着没动。摆烂。
系统：“魏美人还救吗？”
“系统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刚这种情况贵妃不把我当场车裂就算她善良。南燕国有车裂吗？”书空匠扶着流血的侧颈，头部昏沉。
“没有。”
“那还好。”
“有炮烙之刑。”
书空匠：“……”
系统：“……”
系统情绪不高，对于魏美人一事，它觉得宿主失约了。
虽然研究表明：人类意志低落会失去对事物，对世界的欲望。不遵守承诺或约定也是正常情况。
数据库几千万例案例中，约定好一起去看某些事物的人类，会毫无预兆失约自杀。
宿主情绪不对，所以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变得完全不像曾经的她自己。再加上几次远超现代平均人类阈值的身体伤害，书空匠是否……罹患“创伤后应激反应” 。
此刻它该说什么？
「别担心，炮烙之刑被认为是极其不人道的刑法，通常只会被用于敌国间谍。」建议程度：80％
「没事，你毒发就这几天的样子，说不定大牢流程走一半，还没来得遭受贵妃的折磨就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直接砍头也死得快。」
建议程度：50％
「头掉了碗大一个疤。」建议程度：30％
「可是你答应了那个丫鬟。你要是放在心上的话，你要是想救魏美人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建议程度……20％。
书空匠开口回答它：
“没有明确拒绝不代表就是答应，系统，我有答应她吗？她是个无权的侍女，所以四处求人；我也是个无权的太监，所以也要求贵妃。但如今我得罪了贵妃，所以魏美人的事就别想了。不是我不救人。”
原来它不小心选择了最后一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登徒贼子就被缉拿，比缉拿魏美人快多了。
一大队手握冷兵器的肃穆冷面侍卫把书空匠团团围起来，书空匠负隅顽抗的心都没有，只是惊讶了一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收获的阵仗。
系统一反之前的低落，非常有人味道：“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反正你也快死了。”
“系统，你又装了插件？”
“除了语音适配器，还有词典装载。收录于24年的《人类行为学》因特版。”
“你真时髦。”
系统得到夸奖更高兴了，“谢谢，我也觉得。”
“之前你怎么不装插件。”
“系统也不是能花能量如流水的，非必要时刻就不装插件了。我也是很勤俭持家的，都快走了才又装插件体验一下。”
“能量是什么。”
“这就涉及保密协议了。”
“下个世界不会直接把你能量花完了吧。”系统不说也很明确了，花能量如流水，对应花“钱”如流水，能量就是系统的钱。
书空匠和系统聊天获取信息的同时也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被绑在受刑架上，伤口都有狱大夫包扎过，还没人审讯她，一天一夜下来她滴水未沾。
夜晚，监牢一角的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四周的黑暗。蚊苍嗡嗡作响，鼠蚂四处爬行，构成了一幅令人作呕的景象。她眼皮沉重的下垂，渐渐地阖上了眼。
似沉睡，似昏迷。
她好像看到年轻的自己。
那是一次很重要的视察，厅级的干部和她双手交握，面前围满记者。一月前，她救一名小孩在社会新闻上飘了一个星期，「G县副处级干部书空匠救人进医院急诊」。
很奇妙的视角，她以第三人的视角看着自己年轻的面容，笑容伪装出初出茅庐的青涩儒雅，身后挂着殷红国旗。
晚年她差点因贪污行贿被扯下水。
是错觉吗？
她好像看到牢房门开了，穿着红衣的贵妃走进来，脚上穿着红绸金丝鞋，微微晃动着鞋跟，很俏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