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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攀上妖妃的黑心侍卫11 …… ...

  •   她视线彻底暗下去,鼻尖涌入一股清香……是贵妃。

      在意识也一并失去时,她听见系统有些惊讶的语气:“我翻到了一段书箜匠的文字记录:‘花开满园春色浓,蝶舞蜂飞乐无穷。’子亥曾叫你写的诗是原主曾拟的,被夫子批注为下品。”

      贵妃早怀疑了她的身份吧。

      她再也没有意识了。

      .

      子亥托着下颌赏窗花,廊外一大簇爆开的厚实白花,芳香四溢。今个早上花房送来的。子亥不知这又是什么,绿樱说这是茶糜。

      文人喜好之花,有着“茶糜之后再无花。”之称,今夏的最后一茬花。茶糜谢了,花开就等来年了。

      子亥从一暗格拿出一瓷玉小瓶,往酒壶里倒。倒完揭开茶壶盖,一手托下巴,一手捏着药瓶,葱白指尖一点一点。

      风陡然大了。

      “砰”的一下把窗合上了,一朵茶糜被夹住花骨朵。

      “呀。”一声波澜不惊的轻讶。子亥蓦然回神,看到茶水里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厚厚白沫,似有些诧异,她拿着茶壶看了看,开了一罐子红茶,往里面敷衍着抖了几勺干茶。

      药下多了。那老东西看到的幻觉又该严重了。算了。她干脆盖上盖子摇晃了几下。

      身边总觉得有点空。

      “绿樱!”

      大宫女走进来,“娘娘。”

      子亥看到她古板沉稳的脸顿时又不想和她玩了,“青棠病还未好吗?”

      “前些日子好了些,可日日夜夜总是不安稳,总……”

      “总什么?”

      “总说些胡话。看到自己死去的弟弟之类的……”大宫女对鬼神一类讳莫如深。“御医说是思虑过重,脾胃失调。过于疲了,等吃住都好了,心神也就好了。”

      绿樱眼观色。贵妃撑着头,看样子兴致更不高了。

      这以往娘娘还赶着宫女太监去花园做些小游戏,一些人的丑态逗得她发笑。现在许是天热饶人雅兴,人也不逗了,锦鲤都不赏了。

      天热那池里的锦鲤也是殃殃的,数日不见娘娘逗弄,旁人也不敢越过去逗弄娘娘的东西。久了绿樱靠近,见它们全聚在垂柳的一片余荫,人来了无什么反应。

      每年贵妃去夏宫消暑久久未回时,这群锦鲤也是这一番傻不愣登的样。

      夏宫……说来今年娘娘怎么没去夏宫消暑。

      “要不,过几天本宫把他放了。”

      “谁?”沉稳的绿樱愣愣来了一句,却见贵妃嗔怪看她一眼。不怪绿樱没反应过来,实在是绿樱已经把书空匠判死刑了。

      子亥至今想起那日,都还气愤又惊恐。不经人允,与登徒子有何区分。太惯着她了。

      她并没因对阉宠的喜欢而宽容几分。那阉宠胆大包天,冒犯了人,犯了错,自然该按什么样的刑罚就按什么样的刑罚来。在她的招呼下,现在应该皮开肉绽,苟延残喘了。

      “皇上已经来了。”宫女进来低声通报,绿樱也就忙着迎架。

      子亥悠悠倒了一杯茶。

      “啾!子亥!子亥!”一只鹦鹉呕哑学舌。
      慕容琮提着半敞的鸟笼,“看朕得了什么玩意。这天!”慕容琮坐下端过茶就一饮而尽。这坐着轿子,打着扇子,也是一路流汗。

      他在养心殿批改文书数日,又去看丹药,算算时间太久没来后宫。那些记载他的房事的敬事房,具体到他临幸后宫妃嫔的日期、次数。

      年轻时慕容琮对此反感,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但子嗣有碍后,他反倒更不好找个由头把记载的太监革职,生怕有人对此事质疑,犹如惊弓之鸟。

      好在在他成了昏君,破罐子破摔后,发了一通火,太监就只会粗略的记载去各宫的日期了。

      “好酒。爱妃这的酒就是不同寻常。朕的寿宁宫已经开始已经开始修缮了,朕想要在里面挂有才之人的书画……等朕退位了,我们就去游山玩水,也回到你家去看看。遥想当年,爱妃十六岁随朕入宫,如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光易逝,朕……都老了。”

      慕容琮望着自己的手忽有些无力,他不是一个有才的君王,早早殚精竭虑生了华发,那些壮志都没有说出口,就因害怕毁了先皇的政策,而什么都没做。

      后面把子亥带进宫,除了初见时的惊艳,也是存了让她和自己共背后世骂名的心。她是美人,他便是不侧重江山的昏君。她是蛇蝎,他便是仁德的风雅儒君。

      不过上天早对他……早有打算,准备收回他生而拥有的一切。昨晚子时夜间急报,北边的城守破了,而传到皇城已是三日前的军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朝的衰落,看到忠臣激进谏言御驾亲征,看到染血武将蔑视鄙夷。他老了,他的王朝已经衰败,而子亥……

      慕容琮看向子亥,“爱妃容颜一如往昔。”

      子亥艳丽天真地撑头,遥望窗棂的茶糜出神,好似什么都没放心里。厚朵茶糜在枝头摇曳。雪白一团一团爆着,嫩黄的蕊一点也不见。

      鹦鹉学舌:“子亥,子亥。一如往昔,一如往昔。”

      ……

      皇上走后,午后,中宫迎来太子。这一天内迎来两个皇权中心的人,是各宫娘娘想都不敢想的。

      中宫下人都习以为常了。

      半夜,子亥在人的接引下去了监牢。她穿着一件斗篷,帽子遮住脸,衣裙张扬丝毫不简朴,提了一盏华丽宫灯。身后跟了一个人。

      书空匠今天依旧昏迷着,身上较从前多了鞭痕。

      子亥抬起书空匠垂下去的头,从瘦脱相的骷髅般的脸端详出她入宫时俊逸的五官。

      “好臭。你怎么就快死了。”子亥有些不满抱怨。她的阉宠快死了,恐怕都来不及死在她手里。“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不懂规矩的动物,再怎么教也本性难驯。就算不死,本宫也要赐死你。”

      只……

      子亥目光还是生了浓烈的歹毒,“魏美人。”

      纵使有天大的冤情,魏美人都不能把手伸到她的院子里,还误毒了她养的阉宠。

      “魏美人在哪一间监牢。”

      狱官不敢有丝毫怠慢,带领着开了沉重的锁,魏美人卧于草席上,行容憔悴,原被折磨得目光呆滞,一举一动都迟缓。

      “魏美人。”子亥不耐问道:“你那毒药会如何发作?你那毒没毒到本宫,倒是毒了本宫一个陪玩阉人。”

      魏美人不言。

      狱仆上去把魏美人从草席上扯出来,接着脱力的叫喊声从她嘴巴里发出来,原本清淡的嗓音如老妪,一根针从她的指甲刺进去。

      子亥眼睛不眨,“本宫再问你一遍,你那毒药如何发作。”

      “病入膏肓无预兆吐血。”魏美人终于开口,“再身虚,气虚,进而忍受五脏六腑之毒,疼痛难耐。目失明后,耳失聪。三天内七窍流血苟延残喘,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子亥扯过她衣下的十八子,笑吟,“魏美人。佛道之人,怎的……这般毒辣。”

      “佛……佛不渡他人,佛亦不渡我。我替佛渡他人,亦自渡。他之死孽业不在我身。只不过你我之间的恩怨添了未缓解的业。他因你而死,是你的业障。”

      “胡搅蛮缠。”子亥故作天真道:“嗯……那好吧。”

      子亥语气微扬天真:

      “反正她不死,本宫也是会赐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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