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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攀上妖妃的黑心侍卫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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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空匠叫人把青棠扛走,宫女太监们大半夜被她叫起来敢怒不敢言,私下目光怨念相交。见人走后太监更是一口唾沫喷在地上。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被人小声提醒:
“行了,别被听见了,人还没走远呢,你忘了他给人穿小鞋?”
处理好宫女的事,书空匠去寻贵妃,她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没有太多动静。
“青棠。”
书空匠脚下生风地进去。皇上像喝多了躺在榻上,酒杯倒在桌面,贵妃一如往昔面上笑意不减,也不多。
“怎的是你?过来。”
“再过来点。”
“到这里来。”贵妃的手拍拍床榻,垂着懒散的眼,蹙如西子的眉。昏暗里书空匠抬头去望床榻,皇上龙袍掩面如一具傀儡。
她好像知道贵妃权势滔天的真相了,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控制了皇上。
那日之后青棠病了,书空匠晋升成贵妃的心肝。书空匠没想到皇上来中宫夜宿的日子,她也要侍奉贵妃。书空匠晚上干手艺活,白天本色出演几个“欺男霸女”常规节目,一通操作下来书空匠更虚了。
她发虚了,更病恹恹,贵妃气不打一处来。“心肝,你这就不行了?”
“奴才本就不行。”
“本宫说你行你就行,你敢不行试试。本宫不管你到底行不行,也不管你想不想行……就算你不想,那也只能想。”
意乱情迷之后,子亥抱着书空匠小声叹了一句:“你是真不喜欢……啊。哪有男人像你这样无动于衷呢。”
“娘娘,您说什么。”书空匠只听见“不喜欢””“女人啊”“无动于衷”,凑近了问。她不表达关切的态度,贵妃就要作妖,她态度一到位,贵妃心情又好了,只语气亘古不变的愁怨:
“没什么。”
但书空匠知道她心情不错。
贵妃来葵水才彻底老实,也不在皇帝来召见书空匠了,第二天干脆把要来看望留宿的皇上赶走,在房间里裹成一只全身是汗的蛹。
子亥抱住书空匠的颈。入目一张瘦削男人脸,脸色带着掩盖不住的病气,这种并非病若西子的柔弱苍白,而是剥离人精气神的灰黄。
难看。
再看神色怯弱,难看;再忆体态病殃,难看。
她越来越宠爱他,他却越来越丑了,对着这张脸子亥开始夸不出来,“你的眼睛很好看。”就见阉宠直犯困,眼睛几乎闭上道:
“娘娘你该睡了。”
“本宫名子亥。”
“娘娘。”
“叫本宫的名字。”
她语气严厉,书空匠果断改口道:“子亥。”
“你是不是生病了,宫里没短了你东西,你每日吃的也不少,可越来越瘦了……你是不是要死了。”
这冷不丁的开口,书箜匠以为她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毒,贵妃又开始不在意地忆往昔:
“我以前养了只鸭子,只喜欢我一个人,贴着我的脚走,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吃得也多,后面瘦没了。我可怜的鸭子。我入宫后再也没见过像那样寸步不离我的小鸭子了……本宫身体有点难受,明个请张太医来。”
贵妃始终不肯睡,闹腾大半宿。书空匠拿着帕子避人疲惫的咳出一口血,浓重的血腥味飘在空中,贵妃身上也全是血腥气,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贵妃说她眼睛好看,可她被慢性毒药折磨,睡眠不好,双眼布满血丝,也称不上好看。
书空匠被磨的叫系统给她翻了手刀教程,系统本就看不惯贵妃,贵妃没有一丝仁慈之心,它巴不得这种坏人当场暴毙。
喜闻乐见地念出收录的教程。
系统语音播报下,书空匠看准了点位,不熟练的一刀下去……安静了,书空匠倒头就睡。
系统机械在安静的室内发出一声无人共庆的欢呼:
“耶。”
第二天张太医一来,脉一搭,不过三秒战战兢兢地抖手,语气哀痛,“娘娘这是中毒了啊!”
沉稳的大宫女绿樱也不沉稳了,站着打瞌睡的书空匠醒了。
贵妃问:“可有医治的法子。”
“娘娘如今这毒摄入的不多,待臣开上些方子调理一段时间便不会有太大的碍,还好发现的早。可若是再吃上一些时日,恐怕就药石无医了。”
贵妃看上去心情很不好,面色沉沉。
吃上一段时日、药石无医的书空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贵妃摒退众人,书空匠坐在美人榻上给贵妃梳头,梳着梳着,贵妃说:
“前些日子你妹妹来信,家中需要银两,念在你伺候本宫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我已派人送了些银子过去。”
书空匠脸上的谄媚假笑一点点收敛,这时侍者上前禀报,圣上将至,子亥起身相迎。
慕容琮人未到,声从外面传来:
“那群人,整日不让朕舒心,自始至终,扩建永寿宫至今还在推诿扯皮,言称疫病之后不宜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劳民伤财?这国库里不还有大把银子吗?朕如今还做不了主吗?”慕容琮下朝便直奔向中宫。
贴身太监福全紧跟连连劝慰:“皇上别气坏了身体。”
“这个皇上不如让他们来做好了。”
“皇上!”福全一头汗。皇上回回从御景花园回来后数段时间都会心情不佳,这几日朝堂又一被忤逆,皇上心情更差了。
御景花园是禁区。其内设立的书房除了一些花草药记录、各国游记就是收藏的珍宝。细究起来,也似乎正是皇上一日去了御景花园后,回来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通常午后小憩为主。
什么法子都不好使,祈祷烧香、含服丹药、驱鬼避邪,最后还是贵妃把自己在民间使用的一味安神方献了出来,又日日诵经,皇上才从梦魇中挣脱。
“恭迎皇上。”
慕容琮见到了恭迎的贵妃忙把她扶起来,“爱妃!快请起……朕平日里自问并非残暴之人,朝堂上那些人却得寸进尺,将朕不放在眼里。”
子亥在慕容琮的抱怨声中看向阉宠,她帮了他的家人,他并不高兴。
“你说朕是不是太宽仁了。”慕容琮则发泄心中邪火越大,比起子亥在后宫所作所为,他每一件事的手段都称得上温和,但正是他的温和,他这个皇帝当得倒不如一个贵妃舒畅。
他看向子亥。
子亥还是安安静静听他诉说,眼珠像一颗黑玛瑙,神情似认真,似古板。慕容琮却越来越恐惧,那分明像个像个纸扎的人,空洞的很,没有活人的生气。
她分明是一匹预示亡国的野马。
北燕国祖辈断过传承。蛮夷之人世代生活在马背上,骁勇善战,也是恰逢天灾人祸。骑兵攻入中原,城门被攻破。
清流一派臣子护着小皇子慕容天晓出逃,以续皇室血脉。蛮夷之人不通中原之语,生性残暴,烧杀抢掠,致使百姓苦不堪言,天下大乱长达数年。慕容天晓在民间宣扬教义,顶着奉天之命的名号,以正统皇室血统之姿重入皇城,后大兴利民之政,百姓安居乐业。
慕容琮在花园发现一折自传小计。
疑似父皇慕容天晓的口吻。他幼年同父皇祭祖之日,陵墓跑出一匹野马,再父皇从山野带回一女子,后国破。
那天御景花园回来后,批阅奏折时慕容琮在案桌睡着了。
梦中一匹黑马像宫中史秘记载那样,从陵墓中飞跃而出。国亡家破,烽火连天,灾厄频现,苍生苦不堪言。
从此慕容琮在梦魇里反复挣扎不得解脱。
这是预兆,是责罚。
一切皆因他混淆皇室血脉,触怒先皇,天降责罚。
每每想到这里他不仅想要潸然泪下,太子出世后,后宫嫔妃争相斗争,小产几个孩子,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了生育能力,那几年里前后朝议论纷纷,重压之下,他从自己的替身里找了一个最为相相的,毒哑替自己宠幸后妃。
又自知无治国才能,重振不了朝纲,不愿被人当作庸君,索性不如当个不理天下事的昏君,佯装私下沉迷炼丹,明面好花草书痴。
如今朝纲混乱,官员腐败,结党营私之风盛行,局势已然失控。又逢疫病肆虐三年。现三月未降雨,常言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北兵来犯后,他白日都幻觉国之将破,恐担任千古骂名,想即刻传位给唯一的血脉太子,并大肆修缮扩建太上皇宫殿宁寿宫和皇陵。
时至今日,梦里他身边不声不响躺着的贵妃化成一匹黑色的野马。巨大的马眼睫毛密密匝匝,密如针羽。
贵妃是被老天派来降他的罪的。
这是他的责罚!
因此她形同鬼魅,因此她知自己后宫子嗣虚假,因此她知自己暗中在宁寿宫修建通往宫外的密道吧!
所以他和贵妃说:
“朕决定朕要退位。”又侥幸的想,倘若他不是皇帝了,她能放过他的王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