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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酸梅果 祝你我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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湫湫小记:你的声音随着雨滴滑落树梢,那瞬间像是我遗失的一秒心跳。
八月中下旬,又是一批新生入校。
因为家里离得近,也就隔了一条马路,陈疏雨并没有选择住校。
那年也不知是天气过于炎热还是学校操场翻新”,往年必备的军训居然取消了,倒是省的站军姿,晒太阳了。
开学当天,阴雨绵绵,这倒是真印证了每逢开学必下雨的玄学定理。
高一都在一、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就是五班,倒也还算好找。
到教室后发现大家已经聊得火热,因为有些近视,陈疏雨找了个靠前的空位坐了下来。
同桌是个热情开朗的女孩儿,黑框眼镜,高马尾,大大的眼睛像会说话似的。
“hello呀同桌,我叫陈叙。”
“陈疏雨。”
“那我们同一个姓呀,还挺有缘的。”
“今天下雨,不然升旗仪式就能看到林学长了,我还挺好奇的。”陈叙说着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林学长?是谁呀?”陈疏雨一边收拾一边好奇的问到。
收伞时有几滴雨珠不小心溅到她洁白的袜子上,冰凉的触感不由得让她蹙起了眉头,连带着心情也不好了起来。
但还是极力隐藏起了自己心底的烦躁。
“学校的风云人物,每周一的升旗仪式和学校的大型活动一般都是他主持,听说声音特别好听,人也特别温柔,长的还好看!”
“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这些怕不都是瞎传的吧?”
“谁知道呢,但是肯定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学霸,学校光荣榜上还有他的名字呢,不过只有合照,还不知道是哪一个呢。”
望着陈叙笃定的眼神,陈疏雨心中不禁又好奇了几分。
“等着吧,一会儿大课间就知道了。”
没想到开学第一节课就是数学,数学一贯是陈疏雨最头疼的科目。
但毕竟是第一节课,老师只讲了一些基础知识,加上整整一暑假的补课加“专属辅导”,倒还算简单。
但高中就是高中,学习强度还是增加了不少,两节课后,陈疏雨就已经累的趴倒在桌上了。
“终于到大课间了,一会仔细听!”望着陈叙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倒也来了几分兴趣。
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忙着认识新朋友,班里自然是闹哄哄的,两人耐着性子等了半天,生怕听漏了一句。
“这消息靠谱吗?今天真的会播吗?”
“当然!嘘!你听你听……”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一阵细小的电流声,黑板上方的广播传出一道声音。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来自高二一班的林以煦,由我主持今天的升旗仪式,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少年清冽的声音,从学校劣质的广播中传出,像有种特殊的魔力般,竟让人如沐春风。
这会陈疏雨已经无暇顾及后面又说了什么,只剩满脑震惊,是他,居然是他!
惊讶过后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股酸涩感,原来他那么受欢迎啊,那就不止是她一个人发现的秘密宝藏了。
虽然如此,却还是忍不住地雀跃,因为有他,下雨天,似乎也不错!
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寂静,大家纷纷起立,严肃认真起来。
“礼毕,请坐……”
“林以煦?!这就是你说的林学长?”
“对呀对呀,这声音还挺好听的,你说是吧?”
陈疏雨这时突然想到,当时在画室,林以煦曾信誓旦旦的说过,在学校一定会再见的话。
“没想到再见会是以这种方式呀。”
“怎么?你和林学长认识吗?怎么样怎么样?他是不是和传闻中那样?”
陈叙听见了她小声的嘀咕,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臭屁鬼!……”
“好了好了,都安静,专心听国旗下讲话。”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小老头走了进来,陈疏雨还未说出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这就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吕老师。看着一本正经,其实特别和蔼,早上他组织男生搬书的时候,我还向他争取做他的课代表来着。”陈叙耐心的向她解释着。
“好哦!”
国旗下讲话结束,继续上课,课间在陈叙的土匪式聊天下,她也和周围同学都渐渐熟络起来。
“希望能一直喜欢他!”
那天陈疏雨在日记本扉页上郑重地写下这句话,殊不知,喜欢也许也是一种诅咒。
不知是不是老天也看不惯这闷热的夏末,一整周淅淅沥沥的雨总是下个不停。
雨滴落在坑坑洼洼的鹅卵石小道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涟漪,像是土地的烟花。
因为下雨课外活动都取消了,午休时陈疏雨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盯着雨滴发呆,猝不及防被轻拍了一下。
“你想报什么社团呀?素描?还是想试试其他的?”陈叙好奇的问到。
她本就不是什么张扬的人,会素描这个事没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的?”陈疏雨不解地望向她。
“因为当时暑假我碰巧看见你抱着一打画从画室出来了啊,当时还想着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人呢,画的真的好好看!”
看着陈叙亮亮的眼睛,这似乎是第一次除了“他”以外最真诚的赞美了。
原来,属于她们命运的齿轮那么早就开始转动了。
“还不知道呢,但是首选是素描,看看还有没有怎么有意思的社团吧。”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偷偷打起来小主意,素描社,那能和他一起吧。
“也是,不过你要报素描的话得趁早争取,每个社团每班都是固定名额,素描社可是每班只招一个哦。”
大课间,班主任趁着大家都在就打算把社团定下来,“有想参加的就举手,先到先得啊!”
说到素描社时,除了她还有另一个同学举手了——徐思琪,两人从初中开始就不太对付。
“这下难办了。”陈疏雨喃喃自语道。
果然……
“素描社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还是得选有基础的人吧,那还是我比较合适。”徐思琪站起来得意的说。
“那我们疏雨还素描……”
陈叙正准备替她打抱不平,张口却看见她制止的眼神,未说出口的后半句也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算了,那就让她去吧。”
“为什么,明明你应该才是这个班里画的最好的啊?”迎着陈叙不解的眼神。
她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想被那么多人知道,看到后面空空的板报了吗?我可不想惹上麻烦。”
“嘘,别暴露了!”说着还竖起一根手指放着嘴边,做噤声状。
“好吧。”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陈叙只能瘪了瘪嘴,“那还真是便宜她了。”
“那我们班素描社就徐思琪去吧。”最后还是班主任一锤定音。
剩下的社团也没什么可挑挑拣拣的了,最后还剩些名额多的社团,就随便分了。
陈疏雨被分到了电影社,陈叙则是去了羽毛球社。
对此陈疏雨倒是无所谓,就是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罢了,做什么都行,看看电影也不错。
倒是陈叙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了半天,但她就是这个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平淡而忙碌的第一周就在吵吵闹闹中过去了。
除了更忙碌也没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交到了好朋友。
周末,照例去上素描课,或许是因为新学期吧,画室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就连陈疏雨那角落边边的位置旁也坐满了人。
环视一圈,没看见他心里不免空落落的。
只好强迫自己先静下心,开始作画,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由得烦躁,连着笔触也粗糙了许多。
“我和你说,林以煦就是没品位,我明明画这么好看还说这画丑,说的轻松……”
蓦然听到他的名字陈疏雨不觉抬起了头,前面那个女孩正和身边人说着什么。
似是有所感觉,女孩不经意间回头,两人正巧四目相对,一瞬间尴尬蔓延。
“你好呀,我是上节课的,因为没画完被老师留下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赵佳琳,交个朋友啊。”说着吐了吐舌头,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你好啊,我叫陈疏雨。”相比之下陈疏雨的回答就显得内向多了。
她本就是慢热的人,在画室开朗些也只是和老师他们认识多年,才慢慢打开了心扉。
“你刚刚是说林以煦吗?他说什么了?”做足了心里建设陈疏雨才敢问出这一句。
问到这个,赵佳琳就略显激动,“你是不知道他,上节课一来就说我的画丑!自以为是的家伙!”
原来他是上节课来的啊。
“可他暑假不是都下午这节课来吗?”嘴比脑子快,竟把心声说了出来。
赵佳琳倒是不介意,“谁知道呢,这人神出鬼没的,估计课太多,调不过来了。”
“这样啊……”听了她的话,少女不禁落寞地低下了头。
但赵佳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的吐槽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他这个人,真的是,装的要命……”
听着她的吐槽,陈疏雨竟一点也不反感。
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慢慢拼凑出他的一点一滴,就好像以另一种方式参与了他的过去。
那个下午,伴着画笔在纸上的沙沙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竟莫名其妙的投缘。
许多年后,再想起初次相遇的情形,两人也会感叹一句,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暗恋像潮湿的雨季,闷热而粘腻,但我想,连绵不断的雨季后将是明媚的艳阳天,祝我们永远有以后!”
少女在日记本上端端正正地写下自己隐秘的心事,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在她笔下静静流淌着。
他对于她来说是高悬的明月,是亘古的长青树,是人生中有且仅有一次无休止的回南天,是劫亦是结……
愿赌服输,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