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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盛夏的礼物 你的出现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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湫湫小记:每个人心底都有深藏的秘密,而我的秘密是以你为名的夏天。
锡城的夏天总是格外闷热,天空湛蓝,蝉鸣聒噪。
那年画室搬迁,说是搬迁也不过是从三楼挪到了五楼,对陈疏雨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叮铃铃——”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来,陈疏雨昏昏沉沉的接起电话。
“你看看都几点了,怎么还不来上课?”
素描老师略显恼火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下把陈疏雨的瞌睡打醒了大半。
等赶到画室的时候已经上课半小时了,透过画室的玻璃门,有一个颀长的身影,正站在画架旁找画。
“嗨!老师暑假快乐呀!”
少女轻轻推门进来,熟络的和老师打起了招呼。
太阳光将她脸颊晒得有些发红,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显得更加甜美可爱。为了备战中考方便打理而特意剪的短发倒显得更加幼态。
“怎么样,好久没来,都想我了没!”
“哟,大忙人还知道来画室呀?都多久没来了?没人坐那个角落,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快去找你的画,赶紧画完吧。”见她来了,老师笑嘻嘻的调侃道。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画室的角落两排向来没有人偏爱,也被老师戏称为“陈疏雨专属角落”,这会儿右边画架上却多了一本素描书。
这是要有新同桌了呀。
放好东西,陈疏雨走到画架旁,低头仔细找起了自己的画。
翻着翻着,倒是看到了一幅与自己绘画技术差不多的画,落款却是狂傲不羁的三个大字,林以煦。
正看着突然旁边找画的那个身影,开口道“你好,这是我的画。”
回眸,正对上少年清秀的脸庞,一瞬间,似乎唤醒了她许多尘封多年的记忆。
呆愣愣的把画递了出去,脑袋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或许只是巧合吧。
而当她在那堆画中翻到自己一个月前还未画完的草稿时,竟也开始无从下笔,只好厚着脸皮去找老师帮忙修改一下。
“老师,这……要不,我还是重画吧!”
“怎么?文化课考试考的手都生了?自己的画都画不下去了?自己先去感悟一下吧。”老师笑着打趣到。
“这是真的感悟不出来了。”少女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那可不行,有感悟才能有进步,先回去自己琢磨琢磨吧。”
“哎呀,老师您就别打趣我了,帮我改改吧!真的求求了……”
“没大没小!”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但却让陈疏雨讨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望向声音的来源,正来着她右边画架的少年,是他,刚才找画的人。
“没想到看脸温文尔雅的,嘴那么毒!以后坐我旁边画画,指不定要怎么损我。”想着想着,陈疏雨一脸的生无可恋。
“哎呦,你就别说她了,她也是因为备战中考,好久没来了。你俩画法半斤八两,人家还比你画的快,比你好。”幸好这时老师站出来帮她解了围。
“就是就是。”少女一脸狗腿的附和着,不禁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一通,“真的是,这人真爱多管闲事!”
在陈疏雨一通糖衣炮弹下,老师终于还是松口同意帮她改画了,代价是改完继续重画,但这也比无从下手强,少女欣然接受了。
“怎么样?高中考哪了?”老师一边改画,一边打探起了消息。
“锡高!怎么样,厉害吧!”
说到这里,少女不禁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毕竟锡高可是每个学子梦寐以求的好学校。
“厉害啊,那你和他以后可是在一个学校咯。”说着,老师指了指刚刚还“出言不逊”的少年。
“谁要这个讨厌鬼一个学校。”陈疏雨气鼓鼓的想着。
而少年似乎早就忘了刚刚的不愉快,非常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恭喜咯,我叫林以煦,比你大一届,说不定在开学典礼上,你还能见到我呢。”
“这家伙是变色龙吗?这么会变……”态度转换之快,让陈疏雨甚至来不及反应。
但介于是同校学长的缘故,她只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笑着说了一句,好巧啊。
夏日燥热的风拂过香樟树的枝丫,蝉鸣不止,似乎是初次相见,又像是久别重逢。
盛夏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锡高是重点高中的原因,即使陈疏雨本着躺平的人生态度,也逃不过父母担心跟不上,被迫提前补课的命运。
那一整个暑假她几乎是天天在画室,和各类补课班之间穿梭。
锡城的夏天本就闷热,还有一堆令人头昏脑胀,一知半解的各类习题,让她本就不富裕的脑细胞变得更加稀少。
画室刚好在补课班和家的中间,为了合理节约时间,也因为自小学画,早在画室混熟了。
陈母干脆让她中午在画室解决午饭,省时省力,顺便还能写写补课班的课后作业。
向来有些学员会早来,为了大家的方便,前台姐姐干脆把大厅隔出一块等候区,放上桌椅供大家使用。
这倒正好给了陈疏雨吃饭和写题的地方。
在她第N次心烦意乱的对着数学题发呆时,正巧被早来的林以煦撞见了。
那天少年刚和朋友吃完饭,早来了会,在等候区坐了十分钟内,看着旁边那人正对着数学题抓耳挠腮,想破脑袋也才堪堪写了个解。
扫了一眼题目,高一基础题,只是要先转换一下,然后套公式就能直接算出正确答案,两三分钟的事。
看的着实让人心急,想了会,还是开口道,“咋这半天就写了个解啊。”
“你行你来啊,林学长~”像是为了赌气,少女故意拖长了尾音,听起来竟有些撒娇的意味。
林以煦只是微微俯身,抽走了她手中的习题册和铅笔,略微读题后便写起了解题步骤。
几分钟后,当写的满满当当习题册被递了过来,少女不信邪,仔细比对答案后,发现竟是分毫不差。
望着习题册上详细的步骤,陈疏雨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硬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点本事啊!”
不禁脱口而出,“学长,教教我吧!”
看着少女满眼期待的望着自己,本着好为人师,顺变复习复习,巩固知识的态度,林以煦爽快的答应了。
“毕竟是高一的题,教个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吧。”他默默想着。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现在懂了吗?”
少女木讷的摇了摇头,双眼里透满了无措。
这下轮到少年扶额苦笑,“那我再讲一遍吧。”
“那就多谢林老师了!”少女严肃抱拳的模样逗的他不禁微微扬起了嘴角。
…………
“真的还不会吗?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在连续讲了三遍后,林以煦终于被气破功了。
“我听了!可是你讲的真的很乱,不对,应该是太快了,这些数据都是哪来的?真的绕晕了。”少女无辜的瘪了瘪嘴。
“乱?!”
这下倒给他这个从没跌出过年级前三的学霸整破防了,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那让我再给你琢磨琢磨,看怎样能让你懂。”
也不知为何,应该是本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高尚情操,林以煦回去后竟不由得把高一上册的书都拿出来,再仔细翻阅了一遍。
按着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完完整整,慢慢梳理了一遍。
可能是每个人的大脑构造都不一样吧。
在给陈疏雨讲题的那段时间里,林以煦才算是真正意识到了每个人的理解和接受能力都是不一样的。
陈疏雨底子差,只能一步一步细细讲,但倒是一点就通,相同类型的题目能举一反三。
大概是相处时间长了,林以煦也就能慢慢理解她的一些脑回路。
化简题目,圈出重点,套合适的公式……竟也有了一套针对她的学习小妙招。
于是,一整个暑假,每次上素描课前的半小时成了两人的答疑时间。
林以煦也算是寓教于乐,用俩人都容易理解的方式为陈疏雨解决了一道道难题。
看着少女每次攻克难题时脸上洋溢的笑容,林以煦竟也生出一种从前未有的情愫,发自内心的为她骄傲起来。
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经过一天天的相处,讲题,画画,也算互帮互助,不仅在做题上,也是在绘画上有了质的飞跃。
八月初,素描考级,当填完考级报名表时,陈疏雨仍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这次考完就满级了。
好像该给这些年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但她内心却不希望真正的结束。
其实从小到大,大大小小拿得出的爱好也有很多,但素描无疑是她坚持最久的。
在这些爱好里,似乎只有素描与她像双向奔赴般学的轻松,或许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天赋吧。
陈疏雨人生的惯例向来是学一样东西,无论热爱与否,既然决定了,就要做到最好。
能考级就考级,不是任务,只是希望在某天需要的时候能以此作为凭证。但考到满级一般则会默认为放弃而进行下一项。
所以这也是她那么多年在素描上没有选择去拼命考级,而是放平心态,随缘的原因。
随着升入高中,学业成了重中之重,而那些虚无缥缈的喜欢或许在她的人生路途里都该先被放置一段时间了。
在这个未知的夏天,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一瞬间被迫成长,做出抉择,不知对错,无论对错,只能勇往直前!
考级那天,等陈疏雨不紧不慢卡点到的时候,画室只剩下最后一个空位,正中间!
一时之间,少女紧张的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她一向不喜欢在人群中央,正犹豫着,忽然看见旁边画板下露出那双澄澈的眸子。
是他,只那一瞬间,不知为何,她竟也没那么排斥这个座位了。
既来之则安之,稳了稳心神,深呼吸,在画板前坐定,摆好了自己所需的用具。
虽然对自己的绘画技术有自信,但还是避免不了的紧张。
但偏头看到旁边林以煦轻松的样子,似乎被感染了,也少了几分紧迫感。
“开始!”
一切似乎都十分顺利,整个画室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簌簌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
“啪!”正当陈疏雨画的投入时,手中的铅笔突然毫无预料的断了。
这本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却也让她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因为考的级数不同,林以煦早早画完了,这会儿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听见声响回头,正瞥见女孩因断裂的铅笔,面色苍白,额上也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给我吧。”趁女孩愣神之际,林以煦接过了她手中的断笔,从笔套中抽出小刀削了起来。
朝阳透过落地窗慷慨的洒在少年的脸庞,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仿若坠落凡间的天使。
那一刻,天地黯然失色,只觉唯他一人,抵盛景。
不一会儿,便削得崭新如初,“别愣着了,加油,好好画,我出去等你。”
陈疏雨接过削好的铅笔,笔杆上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不由得让她镇定了几分。
半小时后,陈疏雨信心十足的交上了自己满意的画作,收好东西走出考场。
刚出门便看见还等在门口的少年,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情愫。
“你还挺信守承诺的呀!”
“当然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好好!今天,谢谢啦!”
“小事小事,画的怎么样?”
“当然了,你在质疑我?我可是苦练画技八年!”
“哇塞!甘拜下风!就知道小乌龟最厉害了。”
“什么啊?为什么叫我小乌龟啊?”
“当然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梦到你喽!”
“真的假的,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我们在海边……我用一根小木棍戳了戳你,说这小乌龟怎么笨的不会翻身呀?”
“好啊!你才是小乌龟,林以煦是最笨的小乌龟!”
“哈哈哈哈!那我不管,梦都梦到了!”
“站住,林以煦!有本事你别跑!”
…………
艳阳高升,美好的一天似乎才刚刚开始。
街道的车水马龙声,集市的吆喝叫卖声,少年们的嬉戏打闹声……
盛夏依旧,蝉鸣不息。那年夏天的素描课结束了,但两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又或者说,这是新的篇章。
风吹枝丫,窗前日记上,一行娟秀的字迹还未干,“林以煦,果然是你,终于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