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流浪》银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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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漾深呼吸：“我们配合。”

　　蒋泽：“首先，我们要让石闯和宋依兰离心。”

　　裴漾：“真太难了，他们共生共存，不会轻易离心的。”

　　蒋泽拿出照片：“宋依兰曾命令石闯杀掉一个火葬场的老头。”

　　贺元韬看着照片的老头：“他也跟这个案子有关？”

　　“他叫丁铸，曾经受宋依兰的委托烧毁凶器。”

　　裴漾：“警方怎么确定是她委托的？”

　　“丁铸的朋友曾经向我们透露线索，丁铸会收红包烧一些特殊的东西。而他失踪当天只有石闯出现，我们可以推测是石闯绑架了丁铸。”

　　贺元韬：“这也只是推测吧。”

　　蒋泽又拿出几张照片：我拍到石闯在便利店买快餐后去了郊外的一个仓库，我觉得他并没有听从宋依兰的命令杀掉丁铸，而是将他藏了起来。从这里看得出来，石闯并不完全听从宋依兰的命令。”

　　裴漾不屑：“对她这样冷血的人掏心掏肺二十年，最后换来的是抛弃，换作谁都会选择背叛。”

　　蒋泽：“所以石闯是一个突破口。”

　　贺元韬疑惑：“你要怎么计划突破石闯呢？”

　　蒋泽拍拍贺元韬的肩膀：“你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人物。”

　　裴漾：“蒋警官，会不会有危险啊，毕竟要直接面对的是宋依兰。”

　　蒋泽：“即使我不去做，宋依兰也会下手。毕竟她借刀杀人，害死了你最好的朋有，又毫不避讳地直接杀了你的父亲，你以为你身边还剩下谁？”

　　裴漾眼神里溢出愧疚，贺元韬和他十指紧扣，他：“蒋警官，你需要我做什么。”

　　蒋泽：“听云洲说，你们的剧本在明年清明前后差不多就可以完稿，所以我希望借助这个剧本抛下诱饵，让宋依兰走入陷阱，逼她暴露。”

　　裴漾走出警局：“元韬，蒋泽虽然能保证你的安全，可我却觉得她疯起来，会有蒋泽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如果你出了事，那我...”

　　贺元韬轻轻将裴漾摁在怀里，抚摸他的脖颈后的碎发：“我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事，也是我的报应，谁让我以前对你那么坏。”

　　裴漾死死地锁住贺元韬的腰：“我不需要你什么报应，也不怪你对我的种种，我只想你健康地陪在我身边。”

　　贺元韬俯身亲吻他的脸颊：“我当然会。”

　　裴漾红着眼眶：“那你把刚刚的不吉利的话收回去，然后发誓会健康地陪在我身边。”

　　贺元韬‘呸’了三下：“我贺元韬收回在裴漾面前说的触霉头的话，并且发誓会健康地陪在他身边。”

　　裴漾握住贺元韬的手：“我也会配合你和警察的工作，会把我的部分做好。”

　　贺元韬揉裴漾的耳垂：“我也要你答应我，保证好好地活着，平平安安地回到我身边。”

　　“我答应你。”

　　于喆佯装焦急的模样，敲开蒋泽的门：“副局，今天那个人又寄了一个包裹，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张光碟。”

　　蒋泽静静看于喆演戏：“你没得到我的允许竟然私自打开？”

　　于喆道歉：“抱歉，我也是关心案件的进展，希望能为您分忧。”

　　蒋泽：“分忧这个词用的真巧妙，你是想坐到我这个位置施展你被我压制的才华吗？”

　　于喆被蒋泽气势吓得退后半步：“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您早日破案。”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于喆：“我...我不敢。”

　　蒋泽瞥了一眼瑟缩的于喆：“关上门，既然你也参与其中，我们一起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证据。”

　　于喆：“我可以吗？”

　　“我允许了就可以。”

　　于喆将照片排好放在桌子上，照片上的灯红酒绿早已泛黄，布景里的人群挤满了各个国家的人，在照片中央的主角化妆扮drag queen，穿着高跟靴，妆浓服装大胆前卫，细细看还是能认出是石闯本人。

　　“播放视频。”

　　蒋泽反复观看视频，大抵是石闯年轻时曾在洛杉矶地下酒吧以扮演drag queen而谋生，蒋泽佩服他在异国他乡敢拼敢闯的勇气，可于喆为什么非要自己看到石闯的过去呢？

　　于喆鄙夷：“好恶心，竟然男扮女装挣钱，国外还真是开放，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蒋泽没接话：“你从这段视频里看到什么了。”

　　于喆：“副局，既然石闯是个二椅子，喜欢穿女装，我认为大楼里的高跟靴的声音就是他，是他杀了冯旭，想要栽赃嫁祸宋依兰。”

　　蒋泽品味于喆的话外之音，会心一笑：“你的联想能力好强，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能咬死石闯是凶手，你好像很恨他。”

　　于喆摇头：“我只是给您提供新的思路，因为现在不止女性会穿高跟靴，像石闯这类的变态也会穿，我认为是石闯嫉妒冯旭和宋依兰的过去，于是杀了他。”

　　蒋泽佯装思考后捏了捏于喆的肩膀：“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们得需要证据啊。”

　　于喆：“只要您允许，我们可以立刻去他和宋依兰的住所搜捕证据。”

　　“你怎么能保证他的证据一直保留？”

　　“我能完全保证他不会丢掉这个关键证据。”

　　蒋泽微笑：“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去吧。”

　　于喆喜出望外：“是！”

　　蒋泽叫住他：“于喆，你替我办了不少事，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向上级申请，让你坐到我这个位置。”

　　于喆：“多谢您提拔。”

　　蒋泽和于喆来到宋依兰的住所，宋依兰一脸平静地喝咖啡，石闯意外：“你们来做什么？”

　　于喆一脸不屑：“这是搜捕令，石先生，警方以故意杀害冯旭的罪名逮捕你，现在请你配合警方搜查证据。”

　　宋依兰：“警方现在没有证据就可以私闯民宅吗？”

　　于喆：“我们接到了匿名包裹，里面是石闯女装赚钱的照片和视频，他很喜欢穿高跟靴，而冯旭死的时候，裴漾就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只要我们查到证据，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蒋泽站得笔直，一句话不说，也没有什么表情。

　　石闯疑惑：“什么？”

　　于喆带领警员进到卧室搜查，在卧室的床下翻出了一双有暗红血迹的高跟靴。

　　石闯不可置信地转向无动于衷的宋依兰，他为自己辩解：“这不是我的。”

　　宋依兰端起咖啡杯：“既然警方已经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我也不能落下一个私藏罪犯的罪名，请警察同志把这个杀人犯绳之以法。”

　　石闯瘫软在地：“兰姐，你真的好狠。”

　　宋依兰的表情冷酷：“我知道你介意我和冯旭的过往，还有裴漾这个儿子，所以你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杀了他，让裴漾亲眼目睹他父亲的死亡，我虽然恨他，恨到想杀了他，那只是我说的气话，你怎么能狠心杀掉一个人，我一直信任的、在乎的、温柔的石闯，好像变成了一个杀人狂魔。”

　　于喆：“杀人狂魔？难道他不止杀过一个人？”

　　宋依兰状似柔弱地坐在地上：“既然警官问了，我也必须要说出全部的真相了。其实五年前的车祸是他安排的，他说裴漾的存在让我痛苦，不如趁早除掉，但他好狠啊，将我的保镖天祥一起杀死了，只是裴漾和他的叔叔侥幸存活，他在事后说都是为了我，我心软就答应替他隐瞒，我一个弱女子，我面对一个男人，能怎么办？我真的害怕他会杀掉我，对不起，给各位警察同志添麻烦了。”

　　石闯愣在原地，宋依兰把所有的脏水全都泼给自己，她全身而退。

　　原来这就是宋依兰说的替她收拾残局。

　　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情感羁绊，最终还是一场独属于石闯的单人幻想，他只是宋依兰的工具，不该有太多奢望。

　　石闯闭眼：“兰姐，你这句话几乎断送了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但你也别忘了，你献祭了我，再也没人....”

　　蒋泽打断石闯的话头：“带走！”

　　于喆和宋依兰眼神对视瞬间被蒋泽尽收眼底。

　　石闯麻木，仰天长叹，这就是他最后的价值了吧。

　　回到警局，蒋泽下命令：“现在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全都离开审讯室，任何人不得逗留。”

　　于喆：“我...”

　　蒋泽斜睨：“你不是人的话可以留下。”

　　于喆不甘心地离开，门口的士兵拦住门：“任何人不得逗留。”

　　蒋泽：“你竟然是凶手。”

　　石闯：“我百口莫辩，您说是就是吧。”

　　蒋泽好奇：“你就这么认了？”

　　石闯闭眼：“认了。”

　　蒋泽倒了一杯水给他：“没想到我们一直都被你骗了，宋依兰才是无辜的。”

　　石闯：“说明我的演技高超，这么多年的制片人也不是白当的。”

　　蒋泽把照片送到石闯面前：“在洛杉矶的地下酒吧跳舞的日子很难熬吧。”

　　石闯拒绝蒋泽的煽情：“蒋警官，既然您已经认定我是凶手，就直接判刑吧，我认了。”

　　蒋泽不接他的话：“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忍受种族和性取向的歧视，每天恐慌着为自己的生命倒计时，打拼多年才在圈子里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真的很厉害。”

　　石闯闭眼，蒋泽引导他：“你为什么不看看他？看看曾经为了生活拼命赚钱的他，多么勇敢和无畏，他站在舞台上闪耀着光芒，眼神颓废又有一点点希望。可现在的你，就像冰冷的工具，随取随用，毫无自我，变成现在这副麻木不仁的躯壳，你会不会觉得对不起他？”

　　石闯缓缓睁眼，颤抖的时候慢慢捧起照片，他与照片的人对视，倍感羞愧，他最不愿意被人看见的疮疤跨越二十年的时间长河被触及，他的感性思维逐渐淹没理智的堤坝，放下了所有戒备。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