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流浪》银枪蝴蝶

78、episode78 the d

　　石闯：“我...”

　　警员敲门请蒋泽单独谈话，蒋泽走出去：“什么事？”

　　“副局，有个人奇奇怪怪的留了一通电话，他用伪装的声音说明天会有关于冯旭案件的新的证据送到。”

　　蒋泽疑惑：“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查清楚了吗？”

　　“是境外号码，我们不敢擅自做决定，所以来请示您。”

　　蒋泽：“明天我亲自等快递来。”

　　警员：“副局，这个包裹可能是危险物品，您还是让我来吧，我可以先检查。”

　　蒋泽：“有关冯旭的案子都是我在调查，我亲自经手比较好。”

　　警员的眼神不安分地转动，蒋泽觉得他面生：“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我是从小县城考试后调过来的。”

　　“你叫什么？”

　　“于喆。”

　　“来这里几年了？”

　　“十年了。”

　　蒋泽莫名其妙地露出笑，拍了拍于喆的肩膀：“既然石闯说他没有绑架，我们就放人，你去和他说，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今天打扰了。”

　　于喆：“就这么放过他？我们应该把他拘留起来吧，毕竟监控上最后出现的人就是他。”

　　蒋泽：“监控也许是被人恶意剪辑过也说不定，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严刑逼供，所以放人。”

　　于喆：“但他这个人肯定和冯旭的案子有关系，说不定他就是杀死冯旭的凶手。”

　　蒋泽：“你觉得石闯会穿着高跟靴在大楼里跑来跑去？”

　　于喆欲言又止，蒋泽：“我都不执着了，你为什么执意要给他定罪呢？”

　　于喆：“我只是想快点破案。”

　　蒋泽转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于喆走进审讯室后，蒋泽折返站在窗外，眼神如同猎鹰的双眼，锋利得像随时可以抓铺眼前的猎物。

　　于喆：“你要小心。”

　　石闯看着他：“嗯？”

　　于喆：“有关冯旭的案件有了新证物，虽然具体不清楚，但我想只要证物一到，杀死冯旭的凶手就能确定了。”

　　石闯一直知道警局里有他们的人，但每次传递消息都是用纸条，从没看到过真人，看起来这个人就是宋依兰安插的眼线。

　　石闯眼神瞥到窗户外的蒋泽，他起身挡住于喆的视线：“我希望早点将凶手绳之以法，这样我和我的前妻就能免于警方一而再的骚扰。”

　　蒋泽刀锋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于喆，他刚刚的话明明是在给石闯递消息，看来局里真的有宋依兰的内线。

　　但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一局究竟是谁能耐心坐得稳笑到最后。

　　裴漾窝在沙发里，冬日的阳光冷而刺眼，他实在想不到姥姥一个不识字不认路的老人到底是求了多少人，走了多少路，睡了多久的火车站才找到宋依兰和被遗弃的自己。

　　裴漾情绪上头，顶着红肿的眼眶在平台上打车，睡衣裹着棉服气势汹汹摁响了宋依兰家的门铃。

　　贺元韬拎着菜，回复解小春的消息，让她把合同发给自己。

　　贺元韬走向卧室：“漾漾，我回来了。你还没起...”

　　房子里没有人，他紧忙联系邱晓，邱晓：“漾漾没有回我这里，他出事了？”

　　贺元韬想到了裴漾可能的去处：“邱叔叔，这件事等我找到漾漾再和你详谈。”

　　保镖开门：“先生，你找谁？”

　　裴漾攥紧拳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我找宋女士。”

　　宋依兰端着咖啡，嘴里是刚点的烟：“是不是阿闯回来了？”

　　她看到是裴漾后，将烟扔到咖啡里，示意保镖退后，她倚着门框：“是你啊，有事吗？”

　　裴漾看准机会，摁住发抖的手，抡圆胳膊，清脆火辣的巴掌落到宋依兰灰白的脸庞，裴漾的眼神尽是溢出的怒火。

　　宋依兰冷笑：“你真是长本事了，连你妈都敢打。”

　　裴漾轻蔑：“你这样的妈，我打就打了。”

　　宋依兰揪着裴漾的衣领：“如果知道你是这种忘恩负义的贱货，我就不该生你。”

　　裴漾推开她：“我真希望这句话是从姥姥嘴里说出来的。”

　　提到母亲，宋依兰竟有一点愧疚：“什么？”

　　裴漾：“你不配做母亲，也不配拥有母亲。”

　　宋依兰扇了裴漾一巴掌：“贱货！”

　　裴漾扶着脸：“这么多年，你陷入被迫成为母亲的痛苦中，有想过你的母亲吗？她到死都在念着你的名字，你对得起她吗？”

　　宋依兰无言以对，她转移话题：“我对得起我自己就行了，别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裴漾后退：“我真的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替你隐瞒针织物的线索，你不值得。”

　　宋依兰得意：“看来你这么想要得到母爱吗？作为母亲，我谢谢你，我最亲爱的儿子为我争取销毁杀害你父亲的证据的时间。”

　　裴漾摇头：“我确实想要母爱和父爱，但我知道你们是这样的人，我宁可自己是个孤儿，冯旭尚且算半个父亲，起码他给了我钱和关爱，可你呢，给了我什么，只有算计和死亡。”

　　裴漾情绪上头，口无遮拦：“想想你真是可悲。你的人生里有人爱过你吗？爱你的父母你视而不见，和你上过床的男人你誓死追随，企图用婴儿得到他妻子的名分，失败后就把婴儿当做夺走你青春和自由的敌人，针锋相对。”

　　宋依兰咬紧牙关，抡圆了手又给了裴漾一巴掌：“你闭嘴！”

　　裴漾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戳你心窝子了？我还没说完呢！陆东不过是我玩完了被你捡走的残羹剩饭，你也愿意把他捧成珍珠翡翠白玉汤，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石闯或许对你是真心的，可你不也是利用完就把他扔到国外吗？”

　　宋依兰气得旧病复发，开始颤抖：“保镖，把他给我赶出去！”

　　裴漾死死地扒着保镖的手臂：“怎么了？宋依兰，事实让你破防了吧？你根本不懂爱，你也不配被爱。你只是嫉妒，尤其嫉妒我，嫉妒我得到你没有的亲情、爱情和友情，你的人生就像活在地下水沟里，只能透过井盖的缝隙窥见外边的阳光空气。宋依兰，你最失败的不是爱上冯旭，也不是生下我，是你根本没有自我，你只是一具吸取人类七情六欲的尸体，即使活在阳光下，你也活不出个人样！”

　　宋依兰抄起桌子上的咖啡杯砸向裴漾，石闯替裴漾挡下杯子，他的额头被砸出血，褐色的咖啡混杂鲜红的血液，石闯：“你骂够了吧，可以走了。”

　　“没有，我不走，我就是要骂！”

　　宋依兰抄起水果刀：“裴漾，我落魄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既然你主动来送死，我就让你如愿以偿！”

　　裴漾推开石闯：“来啊！反正你杀的人也不少，冯旭，渺渺，罗德，还差一个我？”

　　石闯捂着额头，疼得没力气上前：“你疯了！”

　　裴漾无所畏惧，贺元韬握住了宋依兰的刀，血染红了一地的草地，他抽出刀，甩到一边，将裴漾护到身后：“不许伤害裴漾。”

　　宋依兰胸腔起起伏伏，喘着粗气，转身关上门。

　　裴漾的怒火消退，理智上线的他赶紧送贺元韬去医院包扎。

　　医生包扎好后，推推眼镜扫视：“五年了，进医院的人换边儿了？”

　　看两人不出声，又担忧地看着彼此，医生劝：“年轻人谈个恋爱别寻死觅活的，医院是治病救人的，不是给你们的情感问题善后的。”

　　两人尴尬着道谢后离开。

　　裴漾一脸担忧：“元韬，对不起。”

　　贺元韬揉他的头：“我理解你，知道你有气，但是不能有下次，即使有下次，也要和我一起去。”

　　裴漾双手插进头发里：“我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这么冲动，连累你受了伤。”

　　贺元韬：“我是你男朋友，有些事情没有连累不连累，我愿意为你遮风挡雨，哪怕是斧子风刀子雨。”

　　裴漾抱住贺元韬的脖子：“我不会再有下次了。”

　　宋依兰气得手抖，裴漾诅咒的话语回荡在她的耳边：“闭嘴，闭嘴！”

　　她将手里的烟灰缸砸向电视机，碎裂的屏幕折射她扭曲的面容：“裴漾，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宋依兰抄起棒球棍将屋子里的陈设打砸得七零八碎，喑哑哀嚎的叫喊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发泄完情绪的她坐在废墟中央，哭哭笑笑。保镖不敢上前，石闯贴好创可贴，示意他退下。

　　石闯扶起宋依兰坐到沙发上：“警察没有证据所以放了我。”

　　“哦。”

　　“我见到了线人，他说有人给警察邮寄了一份关于冯旭杀人案的证物，需要蒋泽亲自开启。”

　　宋依兰恢复理智起身：“我来处理。”

　　“兰姐，不要冲动。”

　　宋依兰斜睨：“他都公然向我宣战了，你觉得我还能忍气吞声？”

　　石闯担忧道：“兰姐，裴漾不是冲动的人，他今天一反常态，是不是有隐情？”

　　宋依兰摆手：“不重要。我已经没什么理由要放过他了。”

　　“你要怎么做？”

　　宋依兰笑得诡谲：“我亲手粉碎了他的亲情和友情，自然也会让他好好享受失去爱情的煎熬。”

　　石闯：“需要我做什么吗？”

　　宋依兰转身向他摆了一个‘wink’：“帮我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