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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episode77 the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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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元韬看着出生证明:“京城第三医院妇产科...难道当初宋依兰是在这里生下的你?”
裴漾脑袋胀得发昏,勉强靠着贺元韬才没有失去意识,他缓缓开口:“但按照我爸和她的描述,她确实是在医院生下的我,但我却被扔到了距离医院5、6公里外的商场卫生间...她根本不可能会为了我办出生证明。”
他喃喃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姥姥的遗像里?”
贺元韬思索:“难道你有亲戚在京城发现了宋依兰在医院生产,跟踪她把你捡回来开了证明给姥姥?”
裴漾摇头:“姥姥只有一个远房的堂姐,她有个孩子,就是表舅,但按照时间来说对不上。姥爷是独生子,我们家没有其他的亲戚了。”
贺元韬猜想:“难不成是姥姥姥爷去京城开的证明?”
裴漾立刻否认了这个说法:“姥姥姥爷没上过学,不识字不认路,他们去世的时候智能手机还没在村子里普及,怎么可能会去京城?而且他们和宋依兰关系也不好,怎么会知道她怀孕生孩子呢?”
贺元韬认为裴漾的想法有道理,他抬眼,注意到姥爷的遗像里同样夹杂着东西,他抽出照片,沿缝隙掰开相框,里面是同样的皮革套,打开后只有一把银色的钥匙。
两人四目相对,裴漾疑惑:“以前没听他们说过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这里。”
裴漾望向窗外,凛冽的冬风灌进他单薄的衣裳,姥姥姥爷鲜少提到自己的身世,自己的母亲,他们表现得乐观开心,供自己读书,不介意自己的性取向,他一直都是在他们的呵护下长大。但即使如此开明的他们每逢初一十五,他们总是神情哀伤地求神拜佛,却不说理由。
风刮得越来越大,屋内的温度越来越低,贺元韬将裴漾护到身后,风趁着两人关窗户瞬间加速,将已经用了二十多年的香托吹倒,香灰散落一地。
贺元韬拿扫把:“漾漾,没事吧。”
裴漾起身将桌子推到一边,眼神瞥见桌子后竟然还有一个抽屉。
裴漾蹲在地上观察:“元韬,把钥匙给我。”
贺元韬顺势蹲在旁边:“你发现什么了?”
裴漾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卷磁带,一个随身听还有一封信 。
“姥姥姥爷不会写字,怎么会写信?”
裴漾疑惑,将磁带放到随身听,开始播放录音。
“兰兰,妈已经不行了,所以临终前我必须要告诉你,当初是我把孩子带回了家,给他取名裴漾。在你大一国庆回家,我发现了你手机里和姓冯的男孩子的暧昧短信,我猜到你可能恋爱了,很开心也很欣慰你长大了,同时也担心你们过早发生关系,过早成为父母,耽误学业,糟践你自己的人生。我给你打电话提醒你,但你总觉得我把你看作小孩子,对我的提醒感到厌烦,拉黑了我。”
“妈是个没文化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和有思想的你沟通,只知道如果你怀孕有了孩子,你的未来会被孩子牵绊,你的后半辈子全都要围着丈夫孩子,你真的要后悔,甚至会变得和我一样,除了依附丈夫和所谓的家庭,没有什么出息。”
“妈记得你每个月7号来事,所以在初高中住宿的时候我都会在这一天给你打电话,希望你记得最疼最无助的时候还有妈在。可是离得近的时候,妈还能去看你,你去了大学,我只能惦记你,希望你能给我回一个电话。但整整半年,你消失无影无踪,我猜到最坏的后果是你怀孕了,甚至想到你已经....可我不敢贸然报警,所以我决定去京城找你,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硬座,下车问了无数个人终于来到你的大学,又问了很多学生才知道你读的院系,但你们的领导说你怀孕了,已经退学三个月。”
“妈血压升高,勉强撑着身体去各个医院找你,我没有钱住旅店,我就睡在火车站,第二天踩着布鞋继续去问,我就这样在京城找了三天,最后在警察的帮助下我找到了你在的医院,但我没有认你,我在产房外听着你撕心裂肺的叫喊,跪地拜佛。这一次是我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有了这个字,医生才同意让你剖腹产,保住了你的命,保住了那个孩子的命。但你好像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你乔装抱着孩子离开,我担心你做什么傻事,就一直跟在身后,直到看到你抱着孩子进商场的卫生间,然后一个人出来,我及时把孩子救回了家,希望能为你赎清罪孽,也希望你们有机会母子团聚,如果不能,也希望你们不要成为仇人。”
“漾漾,我是姥姥,我和你姥爷知道早有一天你会得知所有真相,所以我们提前录下这段录音,告诉你的身世。因为这一切都是你父亲和母亲共同造成的悲剧,你父亲的无能庸懦,你母亲对爱情的幼稚幻想,让你变成了孤儿,让我们失去了女儿。抱歉,漾漾,请允许姥姥自私一回,如果在我死之后,你可以遇到你的母亲宋依兰,请你劝劝她,也请你告诉她,我和你姥爷一直都在爱着她,从来没有怨恨过,我们只希望她活着。只是活着。”
裴漾听完姥姥的自白,看着姥姥歪七扭八的字体,泪如雨下,裴漾躲在贺元韬怀里哭得身体发麻,贺元韬默默地守在他身边,听着裴漾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在回京城的路上,裴漾悲伤的情绪时时刻刻蔓延,他倒在贺元韬的肩膀,默默地消化他出生的真相。
裴漾压低嗓子:“元韬,她一直觉得没人爱她,才让她变得疯狂,可是她的爸爸妈妈是爱她的。她怎么会这么蠢!”
贺元韬的眼泪滑过脸庞:“是啊,蠢啊。她真的有一个很好的父母,是我和你都没有的父母。”
曲南:“小蒋,我们在丁铸最后出现的面馆处找到了监控,那个人没有任何遮挡,这是他的脸部轮廓。”
蒋泽观察:“这个人清瘦,长得很俊俏,远远看不清楚性别,公安系统那边怎么说?”
曲南递给他一份资料:“他叫石闯。”
蒋泽抬眼,曲南重复:“石头的石,闯荡的闯,曾经的双子娱乐现在皇兰娱乐的法人代表,电视剧制作人石闯。”
蒋泽淡淡地开口:“可是在公众场合出现的他可是个胖子。”
曲南向后翻:“我们对比过脸部信息,从各个细节来看,他们是同一个人。很有可能是他减肥了。”
蒋泽:“既然有了线索,我去申请搜捕令逮捕他归案。”
石闯拿出断线钳剪断了锁链,将一盒快餐扔到丁铸面前。
“吃饭吧。”
丁铸被锁链锁着脚:“大爷,我没得罪你,你让我烧的东西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别杀我,别杀我。”
“闭嘴!你要再求饶,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丁铸闭嘴,石闯:“吃饭吧。”
“大爷,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石闯阴沉着脸:“我能保证你活着出去,但是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后果自负。”
丁铸像畜生似的进食,猛点头。
石闯将安眠药放进矿泉水里递给他:“我想一切快到结束的时候了。”
蒋泽带着警察将宋依兰的家围得水泄不通,蒋泽拿出搜捕令:“宋女士,您好。”
宋依兰倚着门框,一脸不屑:“蒋警官,又要例行训话吗?”
“我这次是来申请逮捕你的前夫石闯,他涉嫌一起绑架案,我们按照规定必须要带走他。”
宋依兰得意的表情凝固,蒋泽:“他不在你这?”
石闯很多年不为他办事,竟然出了这么大纰漏,她脸上挂不住,但依旧迎难而上:“您都说是前夫了,他怎么可能在我这儿住?”
“但他和你有关系,我们就有必须要搜捕。”
“他在这儿,石闯要跑了!”
蒋泽转身,几个警察迅速开车围住了石闯,他看向紧张的宋依兰:“看来这一次是我赢了。”
蒋泽声音洪亮如钟:“带走!”
石闯面对警察,也丝毫不慌:“警察先生,找我有事情?”
蒋泽正襟危坐,将照片狠狠扣在桌子上:“我们接到群众报警,有人绑架了他在火葬场工作的朋友,丁铸。”
石闯:“跟我有关系?”
“根据监控,他消失前只有你出现在了那里,而且和他有过接触,再后来你们就双双消失了。”
石闯佯装镇定:“你们认为是我绑架了他?理由呢?”
蒋泽不慌不忙拿出证词:“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的,你也知道给钱什么都能做。”
石闯眉头一皱:“我不知道。”
蒋泽疾言厉色:“五年前,冯旭死亡之后,你是不是曾经给他钱,让他帮你销毁某些东西。比如,杀死冯旭的凶器和能确认凶手的决定性证据。”
石闯眼神飘忽不定,但随即镇定下来:“仅凭外人一句话,没有确实的证据,警察也不能随便冤枉人。”
蒋泽起身施压:“在丁铸消失那晚,在他工作地点前只有你一个人逗留,你一个没有亲属死亡的人去火葬场是去参观吗?”
石闯抬眼与蒋泽对视:“警察不能因为一段没头没尾的监控就能认为我有罪,我完全可以请律师为我辩护,申请调查这段监控是否完整,是否有被人恶意剪辑过来栽赃嫁祸,迷惑警方办案。”
蒋泽:“当然,这是你作为公民的权利。所以你也不介意今晚我多问你几个问题吧。”
石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蒋泽眼神锋利:“在冯旭破产后,你立刻收购了双子娱乐所在的大楼,之后冯旭就在你买的大楼里死了,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石闯:“我们是做投资的,有投资就会树敌,敌人会趁机对付我也是情理之中。”
蒋泽走到石闯面前:“好,我们回到丁铸失踪的话题,你为什么去那里?”
石闯被蒋泽杀了一个回马枪:“我..只是路过。”
“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去火葬场路过。”
石闯被问得接不上话。
蒋泽目的达成,缓缓坐下:“说,是不是你绑架了丁铸,你是不是已经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