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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episode70 the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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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元韬裹紧大衣,付炀尴尬地跟在身后。
“你那么怕我?”
付炀:“很难不害怕吧。”
贺元韬停下脚步:“你放心,我不像五年前那么疯,你可以走在我旁边的。”
付炀小步上前:“贺元韬,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家了。”
“才7点,你着急回家睡觉吗?”
付炀摇头。
贺元韬眨眼:“你如果总是找借口逃避见我,你怎么胜任这份工作?”
“我只是觉得羞愧。”
贺元韬仰脖:“因为说只会做饭炒鸡蛋这个谎言而羞耻吗?”
付炀倒是觉得贺元韬还是有一点幽默基因,不自觉地卸下防备:“明知故问。”
贺元韬停下脚步:“既然冥冥之中漾漾无意中救了你,你就好好地活下去,活得灿烂,活得像自己,不要成为谁的阴影。”
付炀心空了一拍:“一顿饭就改变了你的想法?”
贺元韬站在公车站前:“大概是你的饭菜让我想起了一些温情时刻,想起了漾漾的言行,我意识到我不能再像五年前偏执。至于你,我还需要一段时间看清你的实力,让我真正地认识付炀,而不是裴漾的影子。”
付炀不自觉扬起微笑,主动伸手:“老板,谢谢您,我会努力做好...”
“砰!”
在公车站的马路对面,一辆极速飞驰的汽车撞向了防护带,一棵折断的大树直接穿透车前玻璃。
巨大的冲击声有开始强迫付炀重组记忆。
付炀耳边响起熟悉的撞击声,巨大的冲击隔着模糊的记忆贯穿了付炀的身躯,失控的轮胎碾压他的骨骼与心肺,跪在地上反复感受着切肤之痛。
“付炀,你怎么了?”
付炀的手冰凉而颤抖,贺元韬主动握住他的手:“喂,清醒一点!”
“疼!好疼!”
付炀瞳孔涣散,呼吸的频率愈加沉重,灵魂一点点地冲破躯壳的束缚,他躲进贺元韬的怀里,像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泪滚烫得灼烧贺元韬的心:“救我,贺元韬,救救我。”
贺元韬心颤。
蒋泽接到报警电话赶到现场,从侧翻的车里抬出两个人,紧急送往医院。
“蒋警官,麻烦送我们一程,付炀好像被吓到了。”
蒋泽:“我现在联系医院。”
贺元韬见过付炀送担架,揪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只是刚刚燃起的悸动是怎么回事?
蒋泽:“他怎么了?”
“刚刚发生车祸后,他像应激般开始痛苦地喘息,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经历过车祸会应激也是应该的。”
贺元韬回想刚刚的触碰:“可是刚刚我差点以为他就是漾漾。”
警员:“蒋副局,我们在车祸现场找到了空药瓶,还有这个医生的名片。”
蒋泽一脸惊讶:“罗德?”
贺元韬依靠着强::“这个人不是贩卖违禁药的吗?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蒋泽:“根据我们的人调查,他是来看在国内当外教的朋友,他们都有五年没见面了。”
贺元韬思索:“这就奇怪了,五年都没有联系过,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间回来,又为什么恰好遇到了事故。”
蒋泽:“你说呢。”
贺元韬了然:“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证据。”
蒋泽:“没错。无论是从冯旭的死再到赵渺自杀,裴漾的车祸,还有今天的事故,明明没有宋依兰的参与,却都与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医生走出手术室:“抱歉。蒋副局长,这两位已经救不回来了。”
贺元韬和蒋泽面面相觑。
蒋泽闭眼深呼吸后整理好情绪:“元韬,我先回局里继续查找线索。”
贺元韬走进病房,看着虚弱到脸色苍白的付炀,冒了一头的冷汗,他小声问医生:“他到底怎么了?”
“他之前遭遇过车祸再次遇到相似的场景会产生应激反应。”
贺元韬:“过度呼吸也算?”
医生点头:“是的。所以他不能再受刺激,不然很可能危及到生命。”
当初裴漾也是被自己折磨到差一点失去生命。
“医生,麻烦您了。”
付炀攥紧被子,五官快要拧到一起,额头的汗越来越密集,抓住贺元韬的手腕:“元韬,元韬,救我。”
贺元韬疑惑付炀突然的举动,但是熟悉的掌心温度让他的心不安地躁动。
好像是裴漾在牵着他,贺元韬不可能会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儿移情别恋,贺元韬推开付炀,他后退,退出了房间。
付炀被一堆蛛丝似的触手缠住,浑身黏腻到挣脱不开:“脑袋疼,这些记忆到底是谁的?我不记得。”
一个瘦削的身影隐匿在黑夜,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掠过溶解的冰湖:“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你不想记得?”
付炀怒吼:“你到底是谁?”
“其实你早就有了答案,你怀疑你是谁,我就是谁。”
付炀颤抖:“我...”
“你越是抗拒就越痛苦,不如坦然接受,去找回属于真正的自己。”
付炀低头:“真正的自己?”
“车祸,赵渺,冯旭,宋依兰,还有贺元韬。你难道就不怀疑,为什么和付炀毫无瓜葛的人事物会让你如此痛苦?”
付炀被蛛丝缠绕得几近窒息:“为什么?”
“找到问题的答案,你就不会再痛苦。醒过来吧,去查找真相。”
付炀猛然从梦中惊醒,他扶着额头下床,换下了病号服,趁着人少离开了医院。
付炀开门,付晚坐在沙发上抽烟。
“爸,你还没睡啊?”
付晚熄灭了烟头:“今天去面试了?”
“嗯,我得到了这份工作。”
付晚闭眼:“挺好的。”
“爸爸,你为什么会这么抗拒贺元韬,又不是他造成的车祸。”
付晚:“或许我只是觉得他会把你当做裴漾的替身,想避免让你走向和裴漾相同的结局。”
付炀:“我还以为您是因为我是裴漾才会对他充满敌意。”
付晚失神,了然最后的结局,无奈的他摇摇头,将付炀抱在怀里:“因为你很重要,我才想保护你。但如果我的保护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爸...”
“你脸色不太好,早点休息,养好身体才能做好助理的工作。”
付晚回到房间锁上门,点开衣柜的暗门开关,从里面拿出一个行李箱,他将黑色围巾抱在怀里,上面凝固的血迹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心里。
“阿晓,我和宋依兰已然到了鱼死网破的境地,我选择走向既定的命运,望你珍重。”
付晚将脸埋进围巾里:“阿旭,抱歉,我还是没有保护好漾漾。但如果让他一直背负着欺骗活下去,才是对他的不公平,所以我决定放手,让他自己选择。”
“我想你会支持我的。”
付炀坐在房间,他端详照片上中间的男人,他可以确认是他的父亲付炀,他旁边的男人是谁?
显而易见,这个问题的答案要问贺元韬。
但是他们最近的工作安排要到12月了,如果他贸然行事,会让贺元韬觉得自己在蓄意模仿裴漾。
付炀视线右移,定格在赵渺身上。
他先是翻遍了关于他的视频账号,北师大毕业,但是没有教书而是靠着自己大学学到的剪辑与设计封面的才能做了自由职业者,他翻看关于赵渺的设计,看得出来他是个审美好又是个工作能力强的人,但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付炀强忍着疼痛继续搜索关于赵渺的新闻。
“曾因性取向和拒绝结婚的请求的赵某被其父母送往某地矫正机构,赵某在三个月内被机构负责人多次侵犯导致精神失常后纵火,并选择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自杀。揭露真相的匿名记者提供的视频如下。”
付炀的双手不住颤抖,画面已经被警方马赛克,但他能透过迷糊的遮挡看到赵渺死灰般的瞳孔。
“漾漾,我们一定会重逢的。”
付炀的眼泪失禁般滴在屏幕上:“渺渺...”
付晚做好早餐,微笑道:“我这几天要去出差,你自己在家应该没问题吧?”
付炀摇头:“没问题,我自己可以。”
付晚:“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你放心去做吧。”
付炀抱住付晚的手臂:“谢谢您。”
陈璐拍了拍发呆的付炀:“你想什么呢?”
“没。”
陈璐递给他海报:“王宇去篮球社兼职了,下午的杂志编辑开的讲座你陪我去吧?算第二课堂的学分哦。”
海报上的人正是新任的杂志编辑林向野。
陈璐拿出一本翻阅无数次的杂志:“听说林向野非常偏爱小众设计,七年前创刊30周年,光是版头设计他就完全颠覆了传统设计,封面人物还是史上最年轻的普利策新闻奖获得者司明非,设计和封面被杂志母版的负责人单独列出置顶夸赞。”
开年刊,版头的字母被设计成了树枝与春天盛开的鲜花,简简单单将其拼凑组合,配上司明非那张早春大地的清冷疏离感,是当年林向野做出的最完美的一张封面。
赵渺的名字在林向野之下,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偏爱赵渺的设计。
“大胆、前卫、先锋、冒险、这是我为何在创刊三十周年启用一位非专科出身、自学成年的赵渺的设计。因为我相信为时尚服务的人也会被时尚奴役,跳出时尚界回归到日常生活,用最普遍的元素勾勒属于我们杂志的特色。”
林向野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三十岁,他长得白皙又可爱,说话的声调轻佻却不让人厌烦,不愧是世家大族长大的小少爷,从容不迫得让人觉得羡慕。
林向野:“我们杂志社现在向京城各大高校的学生开放学生专栏,大家可以通过邮箱积极投稿,我们会选择几位幸运的同学登上学生专栏,算作大家的课外活动学分哦。”
陈璐:“哇塞,他也太好了,一点儿也不像其他主编那么刻薄。”
付炀应声。
讲座结束后,陈璐先走后,付炀被林向野拦住。
林向野笑得可爱:“都说你和裴漾很像,确实像。”
“嗯。”
林向野摩挲付炀的轮廓和五官:“货真价实的五官怎么就是整容的呢?”
付炀后退半步:“也许是医生医术高明。”
林向野微微摇头:“我是杂志主编,我经常拍杂志封面,整容和原生态很容易辨别。”
付炀灵机一动拿出照片:“您真会看人,那您认识照片里的其他人吗?”
林向野点头:“从左到右,依次是裴漾、贺元韬,中间的是死去的双子传媒的老板冯旭。下落不明的前秘书邱晓,右侧是死去的赵渺和现在的名演员苏和。”
付炀心弦一颤,指着邱晓的位置:“您说这个人是...冯旭的秘书邱晓?”
“我上个月去上海出差,和他见过面,他说他现在叫...”
付炀向后撤步,踉跄的身体抓着桌子才没有跌倒,脑子由内而外的发麻:“付晚。”
林向野:“是滴。”
付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深呼吸后微笑:“谢谢您,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