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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episode69 the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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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炀做完了小组作业总结,恍恍惚惚回到座位,毫无心思为获得的最高分高兴。
他反复揉搓无数遍纸条,努力权衡要不要答应贺元韬的请求。
贺元韬停车:“你会做饭吗?”
付炀:“会做饭只会炒鸡蛋。”
“你明天晚上来我家做。”
付炀疑惑:“为什么?”
“你不是要应聘生活助理吗?起码要会做饭做菜吧?”
付炀:“我说了我是为了还你钱才会应聘的,我本身就没打算真的在你身边工作。”
贺元韬:“那我现在正式邀请你来我的工作室工作。”
付炀震惊缩着身体,难道贺元韬是把他当作裴漾的替身?
贺元韬冷哼:“你别误会。你虽然长得和漾漾一模一样,但我并不是要你和我发生什么。我是担心你这张皮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付炀眨眼:“你是认为杀害裴漾的人会对我动手?”
贺元韬:“杀了你最好,但如果他们把你当做漾漾凌辱,你能受得了吗?”
付炀:“当然不能。”
贺元韬:“所以你留在我身边百利而无一害。第一,可以保护你的安危,第二,你有一份实习工作,为你毕业打基础。第三,我的生活助理是男生更方便。”
“你给我时间想想吧,我起码要先问过我爸爸。”
“你想通的话就直接发邮件,我会让小春联系你。”
靠近贺元韬或许可以摸清脑海里的碎片记忆,付炀打算奋力一试。
王宇摇晃付炀的肩膀:“炀炀,下课了。”
付炀:“啊?总结结束了?”
陈璐:“你是不是傻了,我们小组拿到最高分了。”
付炀扯着笑:“我今天不在食堂吃饭了,我回家吃。”
付炀开门,付晚端着做好的红烧鲤鱼:“洗洗手,吃饭吧。”
付炀:“爸,我想和您商量件事。”
付晚掐着付炀的脸:“什么时候和爸爸说话也变得拐弯抹角了。”
付炀握着付晚的手:“爸,我...打算去贺元韬的工作室做实习助理。”
付晚松脱手,急得脸红冒汗:“为什么偏偏又是他?难道除了他,你就找不到其他的实习工作了吗?”
付炀担心付晚的身体,扶着他坐下:“爸,你别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因为我私自用裴漾的脸整形,本身就对不起死者和贺元韬,而且贺元韬话里行间的意思是裴漾被人害死的悲剧会因为我这张一模一样的脸重蹈覆辙。而且,宋依兰也找到过我。她说我根本没整容,说出‘我就是裴漾,我只是失忆’的话。”
付晚竟愤怒地起身:“你为什么不和爸爸说你见过那个女人?”
付炀安抚愈加急躁的付晚:“我只是觉得她也是认为我是盗用裴漾的脸的人,我就没多想。”
付晚将头埋进付炀的肩膀:“为什么又和他们扯到一起,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付炀心中燃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疑惑,他握着付晚的肩膀:“爸爸,你说的‘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本来的一切是好好的事情?”
“炀炀,你能不能听爸爸的话,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付炀颤抖着开口:“爸爸,难道宋依兰说的是真相吗?”
付晚捧着付晚的脸:“不,不是,你不是裴漾,你是我的儿子付炀。”
“可是爸,你这么紧张,很难不让我多想。”
付晚诧异:“难道?你?”
付炀抬眼看清楚付晚的表情大致有了答案:“其实我最近的脑子里时不时会出现关于裴漾的记忆,我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关联,才会答应做贺元韬的助理。”
付晚叹气:“既然你已经决定,爸爸也不会阻拦你,你自己吃饭吧,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付炀第一次和付晚意见相左,但付晚异样的态度和脑海里残存的记忆都要付炀必须找出真相。
付炀端着晚餐敲开付晚的房门,付晚手拿着照片睡得很熟,眼角还挂着泪花。
付炀悄悄地抽走照片,端着晚饭关上了门。
照片上一共六个人,中间的两个中年男人手搭手亲密异常,左边的是裴漾和贺元韬在甜蜜地对视,右边的是陌生的两个男生,他们只是肩靠肩,但似乎两人的手臂交缠,像隐秘地牵手。
儒雅英俊的男人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黑色的围巾,付炀捂着头,他旁边的男人怎么这么像不带烧伤疤痕的付晚?
“除夕夜,新西兰。”
付炀尽量平复急促的呼吸,瞳仁模糊,浮现出的画面断断续续,始终拼凑不成完整的记忆。
付炀决心要戳破梦魇,夺回属于他的自我。
付炀将原照片放回付晚手里,他看着复印件,上网搜索赵渺的账号,确认最右边的清秀的男生是赵渺本人,赵渺旁边的男生是个演员。
付炀向下刷,竟然在赵渺的视频下刷到了这个明星的账号。
“苏和。”
付炀有印象,他是近些年发展着比较顺利的男演员,是演艺界闯出来的一匹黑马,他长得比较温柔,看上去像是会温柔多情的类型。
下一个视频是他的采访。
“我的胸针是一只蚍蜉,人们通常说‘蚍蜉撼树’,微不足道的生物会有意想不到的力量,是我,是他,也是喜欢看我演戏的观众们,渺小却不卑微的普罗大众。”
“苏和,你说的他是你的恋人吗?”
苏和抚摸着胸针:“曾经的。”
“你们分手了?”
苏和眼神哀伤,微微摇头:“我们没有分手,只是他在五年前去世了。”
付炀对比照片,结合贺元韬带他去的地点以及苏和的话,苏和的恋人就是赵渺。
赵渺也是在五年前去世的吗?
付炀开始整理五年前所有事情的始末,用pad在各个大事件上做了梳理,他才明白贺元韬为什么会这么厌恶一个和裴漾相似的人,也能感受到他对裴漾纯粹又笨拙的爱。
付炀早上起床,付晚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他留下了字条。
“不执着或许会活得开心一点。”
可如果不执着,裴漾也不会对贺元韬又恨又爱。
裴漾在与贺元韬的恋情里如同走向圣坛的祭品,将自己献祭给他认定的真爱。
付炀下课后坐在操场发呆,看着Pad上的内容,一头金发的外国人挠头,似乎是迷路了。
付炀走上前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外国人操着异常流利的中文说他来自国外,第一次来国内,他叫罗德。
罗德拿出手机瞬间掉出一个药瓶:“我受邀参加朋友的演讲,但是我找不到会议厅。”
付炀:“这是我们学院的会议厅,我带你去吧?”
罗德:“谢谢。”
付炀捡起药瓶,上面的英文是‘Alprazolam’:“罗德先生,你平时一定压力很大吧,这是治疗焦虑和失眠的药物。”
罗德慌张地将药瓶塞进口袋:“是的,因为我是精神科的医生。”
“难怪。精神科的医生平时要接待很多病人,肯定会被影响。您要注意身体啊。”
“我会的。”
付炀给贺元韬发去了应聘简历的消息,贺元韬回的很快。
“等小春通知你。”
付炀下课后收到了微信添加通知。
小春:“hello,元韬去见朋友了,他今天晚上回来会吃饭。以下是菜单要求:不要肥肉不要姜葱蒜,不要油腻不要全素,不喝奶茶不喝酒。”
付炀:“好的,收到。”
“你发地址给我,我去接你。时间:下午4点半。”
贺元韬拍苏和的肩膀:“给我签个名吧。”
苏和:“幼不幼稚,我们两个还来这套。”
贺元韬点了一杯温水,苏和:“到酒吧来不喝酒,喝温水?”
贺元韬指着苏和的苏打水:“大哥别笑二哥。”
苏和:“我看到了那个和裴漾一模一样的人的直播切片,听说现在还有人骂他呢。”
贺元韬:“他整得几乎没有痕迹,假的像真的似的。”
苏和安慰道:“但他再像,也不是裴漾,你自己心里清楚,所以才会痛苦吧?”
贺元韬收敛笑容,水折射他眼睛里潜藏的悲怆:“痛,太痛了。”
苏和:“看到渺渺死去的模样后,我和你一样痛。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逼他死得那么惨烈,我有段时间经常在戏中无法抽离悲痛的情绪,甚至想杀了他的家人...但如果为他复仇就是违背了他自杀的初衷。渺渺大费周章地让裴漾负责他的身后事,又设立遗嘱和家人彻底切割,就是不想再和他的家庭有任何命运上的羁绊,我如果去杀人,反而将仇恨延续给了死去的他,他不想在地下看到这群吃他肉喝他血的人。”
“我几乎花了三年才勉强从渺渺的死亡中抽离,更何况你和裴漾是从高中就开始纠缠,不要强迫自己做出任何理性的决定,起码在兄弟面前,你可以不用装得无所谓。”
贺元韬和苏和碰杯:“你也是。”
贺元韬到家后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他愣了一下。
付炀系着围裙切着肉摆盘,好几个锅子里又好几个菜,但厨房却不见任何污渍。
贺元韬示意小春不要出声,他站在门后观察,他切肉摆盘的方式简直和裴漾一模一样。
真的有人会学到这个地步吗?
付炀转身,被贺元韬吓一跳:“你回来了?”
“你做饭是跟谁学的?”
“我不记得了,出车祸前就会吧,后来就是我爸一直做,我没什么机会做,今天再做本以为会生疏,没想到意外地做得不错。”
付炀将切好的圣女果摆在牛肉旁边:“你可以先尝尝。”
贺元韬叹气:“你起码给我一双筷子吧。”
付炀尬笑,递给他一次性筷子:“忘了。”
贺元韬尝了一小口,只有裴漾才会掌握的火候才会炖得牛肉筋道又不过分软烂,搭配圣女果更是齿下留香。
贺元韬:“还算合格。”
“其他的菜也不会让你失望。”
贺元韬品尝着陌生人做出来的熟悉味道,他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伤心。
宋依兰接过药,罗德擦擦汗:“这是你的病例,我都带来了。”
宋依兰放下药瓶:“罗德,我们也是朋友,谢谢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我希望我们的事情就此石沉大海,以后再也不相见。”
宋依兰的瞳孔闪出冰冷的寒光:“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