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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episode68 the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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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闯脱下假发,卸掉厚重的妆容,泡在浴缸里,闭目养神。
水流汩汩的声音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五年前的那场车祸。
石闯站在报废的车前,刺鼻的汽油味道弥漫在他的鼻腔,怨恨的火焰在眼底燃烧,他不慌不忙,扔出打火机点燃了汽车。
时至今日,耳边的爆炸声依旧储存在他的耳朵里,熊熊烈火包裹着车子,热浪炙烤着他的皮肤,融化掉他余存的良知。
电话铃声打断了石闯的思绪。
“喂”
宋依兰缓缓吐气,声音颤抖而嘶哑:“阿闯,你还留着我的号码。”
“我们不合作了但我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实质上的家人,没必要做得那么绝。”
宋依兰苦笑:“你在讽刺我吗?”
“我一向喜欢直抒胸臆。”
石闯心软:“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宋依兰难得放下姿态:“有段时间了,自从裴漾死后,有的时候一天几包烟都不够抽。”
石闯睫毛扑扇:“陆东不能帮你吗?”
宋依兰将烟灰缸里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那种最原始的欲望没办法满足我了。”
石闯试探:“是他不中用了,我给你挑个更好的。”
宋依兰:“阿闯,你知道的。我其实对男人没什么真正的兴趣,只是征服欲罢了,他们在我眼里和玩具没什么区别。”
石闯:“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拿几片罗德的药。”
石闯压低声:“你疯了?好不容易戒断,你还要吃?”
宋依兰:“我不吃就活不下去了。”
“为什么需要我帮你。”
“警察盯我盯得紧,我贸然出国会被发现。”
宋依兰:“阿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再帮我一次。”
“我如果回国也会被发现,对你更不利。我会想办法让罗德亲自去见你。”
“阿闯,你总是我最能依靠的人。”
“流浪的我们在旧金山相遇,注定要和彼此共生共存。”
付炀做完小组作业,躺在图书馆的桌子,戴上耳机打开手机刷视频。
“流浪的人渴望归属,说谎话的人洞悉真心。一次蜕变,一次剥皮抽筋的成长,却不改率直倔强的本质。演戏品尝到剧本里的人间喜悲,自我背后是永不妥协的硬实力。叛逆而锋利的新人演员、揭破内幕潜规则的愣头青、不懂人情世故的大学生、为爱而战的男人,这些贴在我身上的标签不过是我渺小人生的前半程。演员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的理想,我曾迷失,今后我将用更加珍贵的勇气成为成熟却不妥协的演员。各位,我是演员贺元韬,我回来了。”
刷到贺元韬的工作室发布的演员公式视频,付炀愣了几秒,穿上西装和皮鞋,梳着干练的背头的邪性的英俊男人竟然多出了一丝熟男的魅力。
付炀看得浑身不住地涌起一波一波的热浪,心潮澎湃得让他的心不住地打鼓,让他害怕。
难道是因为裴漾这张脸,他在潜意识中也被安插了喜欢贺元韬的程序吗?
付炀小心翼翼地点开贺元韬工作室‘herryong’的主页,写了经纪人和助理以及摄像剪辑,但是生活助理的位置还有空缺。
可能越私密的职位越难找到助理吧。
付炀关上手机,恍惚中看到贺元韬躺在对面的桌子上,吓得他摔了手机。
关于贺元韬,他明明很陌生,却恍惚他们很久之前就纠缠在了一起。
“最后一页,终于做完了。”
陈璐点击保存,将ppt拖到u盘里检查几遍后抻懒腰:“已经7点了,我们做了6个小时了,去吃饭吧。”
付炀和王宇对了几遍英文原稿,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
陈璐搜索餐厅:“我们去吃海鲜吧,我好馋。”
付炀眨巴眼:“但是会不会很贵啊。”
“放心,这家店我熟,不会吃暗亏。”
王宇揽着两个人:“起驾用膳吧。”
陈璐将点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这里的餐厅老板可是青岛高级的海鲜料理厨师,京城独一份的老字号了。”
付炀看向遍布海浪和海洋动物的装潢,俏皮的夏日海滩元素掺杂却不凌乱,看上去设计者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付炀环视一圈,瞳光聚焦背蓝色霓虹灯的‘青岛’两个字,他的心绞痛得冒出冷汗。
他能听到耳边响起的邮轮的鸣笛声,有个人站在甲板前端,将一抔土洒向茫茫大海。
难道那个人是自己吗?
陈璐摇晃付炀:“炀炀,你看,贺元韬!”
付炀眼神挪向面色哀愁的贺元韬,他穿着简单的皮夹克,身后跟着四个女生。
“您好,我订了1号包厢。”
贺元韬眼神瞥向付炀的位置:“再帮我多加三个位置,将那三个人点的菜送到包厢里。”
经纪人解小春走向付炀:“三位好,元韬邀请你们一起来吃饭。”
付炀看向贺元韬,他别过头,疏离地走进电梯。
王宇:“这太打扰了,我们已经点了菜了。”
解小春笑:“没关系,元韬安排好了。”
贺元韬看向付炀:“你坐我旁边,小春,把他们仨个安排在一起。”
“好的。”
付炀不敢抬头,贺元韬的眼神哀怨又悲悯,仿佛透过他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谢..谢你请我们吃饭。”
贺元韬:“今天是我们工作室聚餐,有几个外人参加不容易被误会。”
付炀:“你现在可是大热明星,随便和不认识的素人聚餐才会被狗仔报道吧。”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责怪,面前这个赝品将裴漾剽窃得干干净净,将裴漾的语气都学得惟妙惟肖。
但他始终不是他,即使同样是关心的责怪,却掀不起一点儿波澜。
贺元韬撩头发:“你觉得没有你们,他们就不会笔下留情吗?”
他眼神燃起愤怒:“那群记者为了头条和热度,根本不在乎你和谁在一起、干什么,他们只会用肮脏的思想和名为正义的笔写下一篇又一篇的‘报道’。”
王宇和陈璐早有耳闻,贺元韬和裴漾的事情闹得娱乐圈满城风雨,他为了自己的爱人坚决不妥协,错过了自己最好的发展时期,如果不是他一心求学,努力的他终被蒋云洲发现,作为鬼才导演的他邀请贺元韬出演文艺片,让他在国外声名鹊起,恐怕他再也不会返回大荧幕了。
付炀的心触动,贺元韬适时收声:“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付炀的心暂停了几秒。
饭后,王宇在路边等车,他向贺元韬道谢,贺元韬看向他和陈璐:“你们的感情很要好,吃饭的时候你们一直帮对方夹喜欢的菜。”
王宇挠头:“我们在高中就互相喜欢,但我们是在开学前一天表白的,所以我们很了解彼此。”
贺元韬嗫嚅:“喜欢却没在一起,也没有变心....还真幸福啊”
陈璐笑:“因为爱是认定这个人会为他压抑其他的欲望,只想着和他肩并肩去获得我们的生活。”
“爱是不忍对方受伤的尊重和守护。”
贺元韬的脸被几句话扇得火辣辣的疼。同样的年纪,他远远比他们幼稚。
付炀脑内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自己坐在一个雕塑旁,向下俯视路过的男生,他穿校服,神色凝重,脸上总有化不开的哀愁。
王宇:“炀炀,上车吧。”
付炀缓神欲上前,被贺元韬摁在原地:“你们两位先回去,我送他回家。”
付炀本想拒绝,但看到贺元韬的脸,他的身上热得滚烫,额头竟然不自主地流下了汗。
“你们先回去吧。”
解小春担忧:“元韬,会被拍到的。”
贺元韬:“小春,你们几个住得远,我送你们回公寓,剩下的我会小心。”
解小春:“麻烦了。”
“你们的业务能力不错,所以我希望你们能顺利通过试用期,成为工作室的正式员工,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贺元韬驶离公寓:“不介意我绕个大远吧?我想散散心。”
“你带着我,是因为你希望我是裴漾吗?”
贺元韬:“希望但又不希望。”
“很抱歉,我私自用了这张脸。”
贺元韬:“如果他在世遇到你,恐怕也不会多做苛责。”
付炀疑惑,贺元韬忍不住敞开心扉:“裴漾是个侠义又重感情的人,他看上去温柔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叛逆,他只要了解你这个人的心不坏,就算你背叛了他,他也会找到理由原谅。他是个天生的疗愈者,靠近他的人都会受到他的感染,变得幸福。但就是这样美好又慷慨的人最后却落下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贺元韬的身体抽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付炀下意识想要安抚贺元韬,他收回手,缓缓道:“或许就是因为他太美好了,才会有人嫉妒到想要亲手扼杀他。因为没接收到善意的人会下意识对出身相似却做出不同选择的人表现出攻击性。错的不是带有美好品质的裴漾,是嫉妒他的人。”
贺元韬的身体仿佛被奇迹的光芒治愈,他看向付炀:“原来你也会安慰人啊。”
付炀感受秋风剐蹭他的脸颊:“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
付炀看向熟悉的路线,下意识地握紧胸口:“这...这里好眼熟。”
贺元韬停车,站在河边:“这里是裴漾的好朋友赵渺自杀身亡的地点。”
“赵渺...”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刺穿付炀的心脏,他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被塞进不属于他的记忆画面。
衣不蔽体的尸体、泥沙的血腥猛地灌给付炀,仿佛他来到过这里,亲眼目睹一个人献祭般的死亡。
贺元韬默哀:“到头来只记得你的,竟然是我。是幸运呢还是悲哀呢。”
他转头看向疼痛难忍的付炀:“你没事吧?”
付炀平复呼吸:“没事,大概是呼吸性碱中毒吧。”
“我送你去医院?”
付炀明白,医院治不了他的心魔,他必须要弄清楚脑海里残存的影像,找回他的记忆,才能解除他一触即发的痛苦。
付炀摇下车窗,望向平静的河面,眼角滑出泪,,一半汹涌着银色的月光,一半蛰伏着旧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