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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episode59 the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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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晓压放下抽气筒:“你们分开了也是好事,把彼此的人生交到对方手上这是你们都很相似又幼稚的想法。”
裴漾手里的衣服已经叠了三四次,抚摸着贺元韬送给的施华洛世奇:“当我们真正成为独立的个体,再相遇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邱晓将衣服房间真空袋里:“结束才会迎来故事的开始。”
裴漾靠在邱晓的肩膀上,静默流下一滴泪。
贺元韬看到网上的评论,关于自己的新闻渐渐淡出,可还是挡不住好几拨的热搜轰炸,彭靖阳帮贺元韬处理好关于违约的问题,彭靖阳磨烂了石头,才答应不会追究他的赔偿责任,他已经仁至义尽。
彭靖阳虽然欣赏他,但他毕竟是个商人,不能因为他们相似就真的毫无底线地帮贺元韬处理所有的事情,背后的家人和资本也不允许他的公司在一棵树上吊死,他给贺元韬的只能是基本工资和期满离开。
贺元韬依旧吃饭、锻炼、上班,拍戏还债,扮演好得到的角色,哪怕只是躺在地上的尸体,背景板里的犯人,要求吃虫子的疯子,被打骂三年最后扔进井里的太监....听到后辈和新人的议论,他不再像以前还嘴,只是默默地换下戏服,回家锻炼洗澡睡觉,周而复始。
元旦前一天,贺元韬把报纸铺在桌子上,旁边是他写的一封信,他希望在裴漾离开的那一天,他希望离开国内的他能在飞机上看到他最真挚的告白。
23:50
贺元韬隔着窗户玻璃,姹紫嫣红的烟火黯然失色,瞳孔将转瞬即逝的烟火拼凑着裴漾的模样,视线迷茫地搜索属于他的方向。
裴漾的身体贴着玻璃,热闹的鞭炮声全都在耳边调低了音量,聊胜于无,他抚摸脖子上的项链,看向偌大的城市外景,车水马龙是常态,不会因为谁的感情改变运行的轨迹为其进行一场幼稚的哀悼。
爱情是人生的1%,失去它会不完整,但不会完蛋。
彭靖阳长叹:“你真的要大张旗鼓地搞这么一出?明明事情都过去了,你真的要堵死自己最后一点儿退路。”
“彭总。”贺元韬滚了滚喉咙:“靖阳。你经历过所以会明白我的想法。我大张旗鼓不是为了彰显我有多伟大,多么深情,我只想保护我爱的人的尊严。他已经失去了家人和朋友,我是最后一个能站在他身前替他遮风挡雨的人。过去的我不懂得保护的方法,把他伤得遍体鳞伤,在我最阴暗的五个月里,我终于明白爱的最终极奥义是成全,爱里最好的保护是放手。”
彭靖阳了然一笑,沉默良久后开口:“小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感谢。”
裴漾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这屋子里发生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如今尽是过眼云烟散。
邱晓:“车到了,我们该走了。”
裴漾重重地关门:“走吧。”
元旦早上九点,贺元韬突袭直播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一传,直播间瞬间挤满了一千万人观看。
现场的记者开着摄像机和闪光灯,调试麦克风,等待主角入场。
贺元韬没有穿西装,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简单地打理头发,将电脑放到面前,他波澜不惊地扫视将他吞噬的摄像机。
贺元韬90°鞠躬:“各位记者朋友们,我是贺元韬。我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将会针对我的事情向各位简单地道歉与声明。”
“首先,关于热播剧和炒cp的问题。作为专业演员,在剧本围读时,我十分尊重原著,读了三遍原著才确认原著的男主和其他女生都是友情向,大家都各自有成长和事业线,根本没和男主有爱情线。但很抱歉,我只是个演员,只有一张皮、没有权、没有资本的演员,除了顺从现在兴起的炒cp的风气才能有更多机会曝光获取粉丝,我没有别的出路。我猜到这里,有人会问,我作为成年人,作为男人,有话语权拒绝,但在社会里性别不是话语权的划分标准,进到娱乐圈,妥协就是接受潜规则的开始,你低头之后想直腰,就要经过长久的拉伸才能堂堂正正向前走。”
贺元韬点开电脑上的ppt:“以上是我本人在炒cp时的总结的卖cp流程,如果在场的新闻媒体朋友需要,限领三份,先到先得。如果没人敢要,我会将电子版放到微博上,有需要的人可以自取。”
“欢迎因为cp入坑却因为我退坑的人,或者还有吃瓜、嗑cp的其他粉丝群体鉴赏。”
在场的记者一瞬间面面相觑,只有司明非敢为他鼓掌,经久不绝。
贺元韬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卑不亢,丝毫不给自己留退路。
“少爷,我们是去找大少爷大小姐还是....”
蒋云洲打量贺元韬,这人硬朗的英俊,五官标致,偏偏又有一股孤独疏离和侵略的邪性,简直是最完美的文艺片脸,蒋云洲:“今天不是有新闻发布会吗?去现场。。”
身高一米九三的蒋云洲戴着墨镜,黑色毛衣休闲西裤搭配皮鞋,红棕色的短发随便抓了一个发型,尽显风流时尚和桀骜。
他问到了熟悉的香味,眼神扫视一圈,盯紧了第一排梳着一小撮辫子的男生,悄悄坐在最后一排,静静欣赏敢作敢当的贺元韬。
贺元韬:“第二件事是关于我的家庭。我之前在法庭上说过,不再赘述。但今天我再提起,是因为我要在媒体的见证下,本人自从大一后没再要过家里的一分钱,我和他们也没有属于家人的交流。我没有父母的支持,我靠我的勇气和坚韧走到现在,所以他们犯的错让他们自己承担,我没有义务为他们的错误买单,承担无辜的骂名。我已经做了登报声明,有律师的见证,如果受害者或者舆论因为贺敬仁和陈月欠下的罪孽找我讨债,我会诉诸法律。”
蒋云洲饶有兴趣地听下去。
贺元韬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手下:“第三件事,关于我的性取向。”
ppt弹出他和裴漾被堵在家里的那些抓拍,他把裴漾马赛克了,只露出了无措慌张的他:“诚如各位朋友所拍所见,我是男同性恋。在各位没看到我和被组cp不在一起,发公告的时候,我都在陪伴我的男朋友。因为工作原因,我不得不扮演异性恋直男,将取向和我爱的人藏进密不透风的衣柜,只有想起该换衣服的时候才能放他出来,让他透透气。他愿意成全,但我不愿意他委曲求全。我可以不做演员这份职业,不要任何热度,甚至被曾经喜欢的粉丝吗一辈子,我也要他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感受阳光空气。”
蒋云洲的鼓掌声引起了现场的轰动,司明非表情惊恐,迅速地躲开视线。
贺元韬小心翼翼摊开信纸:“最后一件事,是送给他的一封信。他今天就要离开国内,我祝他前路一切顺利。”
“亲爱的starryoung,在你离开后,我将这封包含遗憾与歉疚的告白信献给你。我是恐惧的。我恐惧,因为在当下,这份爱虽然早在21世纪初在精神疾病里被除名,但无论在什么地区,只要敢承认男生爱上男生,是异常的,是不道德的,是恶心下流的,被污名化的大众精神病。同时,我也是自由的,我终于不用将你藏进潮湿发霉的衣柜里,可以将我对你的爱堂而皇之地曝晒在阳光下,被众人审视。但请你不要怕,我会替你抵挡所有流言蜚语,坚定地维护你。希望你能接纳我这份迟来的醒悟,在我们重逢时,再次为彼此心动。”
贺元韬起身再度鞠躬:“以上就是我本次新闻记者会的所有内容,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
蒋云洲起身为他鼓掌:“够爷们儿!”
裴漾摘下耳机,眼泪啪嗒啪嗒,打疼了他的手臂,他掐着胸口:“司机,我不走了,掉头。”
邱晓:“漾漾,你怎么了?”
裴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叔叔,我不去英国了,我要去找贺元韬!”
邱晓没办法只能答应裴漾:“司机,麻烦掉头。”
“不行,我不能答应。”
邱晓看向司机露出阴狠的模样:“为什么,我们可以多付你钱,不会让你白跑。”
“但我的雇主给了我更诱惑的条件。”
裴漾的眼泪挂在鼻尖:“我认得你的声音,你是宋依兰的人。”
天祥扯掉墨镜和口罩,锁紧了车门,拿出一把刀就要刺向裴漾,邱晓紧握刀刃,裴漾上去就是一口,疼得天祥的刀掉下,邱晓试图用刀柄敲碎玻璃,却无济于事,天祥肘击邱晓的脸部,夺回刀,刺进邱晓的下腹部,裴漾想推开天祥,却被他一只手摁在邱晓的身上。
裴漾趁乱拨通了蒋泽的电话。
裴漾脑海里复现贺元韬的模样,扯掉项链缠绕在手上,爆发全力挥拳向他,天祥吃痛防御,裴漾趁机爬刀驾驶座去打开车门,却被天祥一把拽了回去,一刀刀划在裴漾的手背上,鲜血涌出,裴漾瞪着他,用血手握住刀,顺着手心流下的血迸射刀背,遍布眼眶周围,裴漾反手抹了一把血在天祥的脸上,天祥怒不可遏,一刀刺进裴漾的后背。
裴漾缓缓倒下,他的眼前仿佛有一道光,光里的贺元韬伸出手要接他离开,他缓缓吐了一口血,这转瞬即逝的光主将淹没在黑夜里。
天祥驾车离开,给宋依兰打电话:“兰姐,我完成任务了。”
“天祥,八年了,完成你最后的任务,你就能真正自由了。”
天祥:“兰姐,我的钱呢?”
“你别急,我给你的钱会汇到你家里,你家人会有很好的生活,但是你必须死,才能保住我所有的秘密。”
天祥怒吼:“你骗我!”
宋依兰挂电话,天祥:“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天祥忙踩刹车,但刹车早已失灵,他的瞳孔写满了恐惧,看着两具尸体,轮胎传出爆炸的声音,车子不受控制向左前方的柱子撞去,车子侧翻,他也失去了意识。
空旷的无人之地遍布汽车的零件,报废的车凹陷下瘪,车里的汽油一点一点泄露。
蒋泽赶到现场,车子接连爆炸,只见熊熊烈火燃烧,热浪炙烤着皮肤,汽车被烧得不成型,估计在里面的人也早就被烧成了灰烬。
消防员灭了火之后,在车里只剩下烧得焦黑的手机,还有一把刀,尸体已经和车子化成了一抔土。
“贺元韬,裴漾出车祸了!”
贺元韬放下手机,电话那头的蒋泽一声一声呼叫,他耳朵嗡鸣,站在大厅中央一动不动,灯一盏盏熄灭,早已经麻木的贺元韬眼神呆滞,他的内心有很重要的地方彻底崩坏,痛得难以呼吸,痛得眼泪不由控制地他手脚发麻,寂静的空间里他意识到左上的位置彻底没有了声音。
他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大门的缝隙与月光呈十字架状打在贺元韬身上,他缓缓抬头,冷寂的月光下贺元韬心如死灰,上身挺直,表情狰狞,眼眶眦裂,内心积压的怒火猝然爆发:“裴漾!”
贺元韬仰头吐一口血,随后身体后仰,睁着眼睛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