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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episode58 the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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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漾站在法院门外,天空飘起了小雪花,他穿着杏色风衣和牛仔裤裹着白色围巾,捂着被风刮得通红的脸颊,百无聊赖地踩着一层又一层的积雪。
贺元韬眼窝凹陷,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裴漾,万千感伤,这个被他伤害的人居然会为他拼了命推翻宋依兰所有证据,找到京城的名牌律师蒋茗为他打赢这场官司。
贺元韬想靠近却又不敢,这五个月给了贺元韬一个巨大的洗礼,他终于意识到这个社会的残,真真切切地分析裴漾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如就彻底在裴漾的人生里消失吧。
“贺元韬!”
裴漾叫住转身的他,走到他面前,摘下围巾放到贺元韬的手里:“围上吧,暖和一点。”
贺元韬将裴漾揽在怀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贺元韬的眼泪夹着鼻涕流下,裴漾拿出纸巾帮他擦掉扔进垃圾桶:“你难道不知道吗?”
贺元韬的心被寒风刺激得恢复了痛觉,表情却是不可置信:“你...爱我吗?”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爱到我可以原谅你对我的伤害。”
贺元韬意识到裴漾的话外之音:“但是你和我之间还是不成熟的人,我们需要分开让彼此成长。”
裴漾眼角夹泪打趣:“蹲了几个月的监狱倒是长大了不少。”
贺元韬将裴漾的手放到自己的毛衣里取暖:“如果不是进去一次我可能没办法了解你的想法。”
裴漾帮贺元韬系好扣子,拍掉身上的雪。
蒋茗走出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小两口团聚了。我想和裴漾说几句。”
裴漾:“谢谢您,蒋律师。”
蒋茗看穿裴漾的把戏:“你要知道这是你自己选的结果,法院尊重你的意愿。”
裴漾咬死:“我说的就是事实。”
蒋茗微微点头:“我相信你的身世是事实,相信陈月丢失的安眠药是真正的安眠药,不是违禁药,我也相信贺元韬从小的经历,对父母又爱又恨,知道他爸他妈的事情也闭口不谈,我也相信你提交的证据里关于宋依兰买水军抹黑是在故意栽赃贺元韬,但我不相信在那两起案件,你是主动和贺元韬发生的关系。”
裴漾:“蒋律师,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和贺元韬一见钟情,自愿和他发生的关系,至于昏迷只是我们之间的情趣,并不是被下药了,我吃的只是维生素。”
蒋茗疑惑:“你选择这个男人,不后悔?”
“被伤害过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蒋茗看向贺元韬,又转向裴:“关于贺元韬提出的他父亲和母亲的案件,都由我全权负责处理。特别是被贺敬仁威胁的女生们,我一定会把属于她们的公道还给他们。”
漾裴漾:“只是我没想到蒋警官会同意你来。”
“因为按照程序,原告的律师不能随意更换,只能等庭审结束后有人再那确实可靠的证据申诉案件,我才能帮到你。”
蒋茗将碎发挽到耳后:“更何况不是我大哥要求的,是另外一个人。”
裴漾惊讶:“我能问一下是谁吗?”
蒋茗眼神不自觉变得温柔:“我还是保密吧。”
裴漾点到为止,和贺元韬离开了法院。
夜晚的橘色灯光下雪花纷飞,贺元韬和裴漾挽着手臂踩在结实的积雪上,裴漾将围巾送给了他。
贺元韬在门口停下脚步:“这几个月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裴漾上楼的脚步停下,立刻叫住了贺元韬。
贺元韬温和道:“嗯?”
裴漾嘴里哈出白气:“如果17岁的贺元韬递给裴漾的是拥抱而不是酒精,他会接受贺元韬带走他,死心塌地地被占有,和他永远共生共存。”
他转身离开,贺元韬像被锤子砸中了脑袋,眼前一阵晕眩,心脏停滞了两秒,扶着僵冷的树干才没有晕倒。
从没在家里学到爱的他,在长期的控制下变得偏执阴鸷,让他伤害了一颗最不应该错过的真心。
错就是错,过了就是过了,他们人生从此刻开始平行,不知何时才能违背定律再度相交。
裴漾鼓起勇气给邱晓打电话,把这半年的事情都说给了他,邱晓释然:“逝去的人已经有了各自的归宿,漾漾,作为活着的人我们要继续向前看。”
“邱叔叔,我下周坐飞机去英国找你。”
“别,漾漾,你一个人来不安全,我回国去找你,我和你一起比较安心。”
裴漾点头:“嗯,您注意安全。”
宋依兰打开地下室,看着遍布鞭痕的石闯:“你知道错了吗?”
“兰姐,我错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放走裴漾。”
宋依兰挑起石闯的下颌:“坏了我一步好棋!”
石闯声音几乎发不出来,宋依兰:“姐妹一场,我不想对你下死手,养好伤之后就回到美国,这辈子都不要让我看到你。”
“兰姐,兰姐。”
宋依兰翻个白眼:“天祥,把他送医院,好好看住他,不许任何人靠近,直到他痊愈离开国内。”
“是。”
宋依兰盯着微博上的贺元韬澄清:“贺元韬,你就是胜诉了,也难再翻身。”
宋依兰点燃香烟,围着香薰蜡烛起舞,陆东跪在地上,像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每问一句就要抽一下陆东,力度越来越大,陆东没忍住叫出了声,宋依兰骑在陆东身上,给他戴网状嘴套:“你说为什么?”
裴漾为什么要给贺元韬脱罪,为什么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还是要偏袒贺元韬,为什么他爱他?
宋依兰想不明白。
方育听说了这段时间的事:“元韬,我相信你。如果不是你的家庭造就你的性格,你会更加游刃有余,无论你做了什么,老师永远都是你的老师,如果需要帮助,我一直在。”
“谢谢您,老师。”
贺元韬换了房子,蒋茗向他科普了关于登报声明的相关内容。
“登报声明并不能免除你们之间的血缘亲属关系,也不能放弃赡养父母的义务,登报声明本质上是对外公示的事实宣告。一旦受害者家属或者社会舆论与你之间有了纠葛,可以凭借报纸原件证明立场。”
“蒋律师,谢谢您。”
贺元韬开始筹备登报声明和新闻记者发布会的事情,他一定要和过去的疮疤切割得干干净净,好好地在正常的环境里重新长大成人。
苏和才从山里出来,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连上网,他的手机竟然推送给他一个又一个惊人的消息。
贺元韬大起大落,性取向和恋情被曝光,陷入刑事案件,无罪释放....在他离开的时间里像演了一部存在于现实的电视剧。
他联系贺元韬,去他家看他。
贺元韬大搞猜到苏和还不知道赵渺死亡的消息,他犹豫着怎么开口,才不会让他难过。
“不走演艺圈,你还与很多路,你别垂头丧气。”
贺元韬声音毫无情绪:“我的事情不过是小事,我可以承受。但有件事和你有关,你要撑住。”
苏和讶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沉了,到底怎么了?”
贺元韬:“赵渺自杀了,他的遗愿是裴漾作为指定遗嘱继承人承担他的海葬事宜。”
苏和‘噌’地站起来,椅子倒地不起,身体阵阵发麻:“怎么会?我们分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我不信,我要给裴漾打电话。”
裴漾拿出兔子玩偶项圈里的便签纸,是写给苏和的,他接起电话,做足了心理准备:“苏和,你拍戏回来了。”
苏和的声音带有哭腔,半天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裴漾:“你来找我,渺渺生前给你留了一张字条。”
苏和跌跌撞撞出门,赶到裴漾的住处,听裴漾说完了前因后果,他才后知后觉了解到赵渺的全部,他不是不想爱,是不敢爱,不会爱,害怕爱。
“这是他留给你的字条。”
苏和颤颤巍巍地打开,里面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我愿意。”
苏和痛到呼吸急促,缓了好久才得以平复,苏和:“他被被葬到哪里了?”
“青岛,海葬。他不希望自己的骨灰也要被他的家人利用,他的遗愿是希望自己不留任何一点痕迹。”
苏和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字条上,嘴角却在笑:“渺沧海之一粟。”
“虽然渺小却比任何人都勇敢。”
苏和擦拭眼泪,将字条折好放进内侧口袋里。
裴漾勉强笑:“我也要走了。”
“你要去哪儿?”
“出国生活。”
“你和元韬....”
“我们分开了。”
苏和遗憾:“你们也....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希望你可以继续好好生活。”
裴漾推开窗,雪已经停了,这个多事的2022终于迎来了结束,他看着机票,2023年元旦的第一天坐飞机去英国,就是他人生新的开始。
邱晓在29号晚上抵达机场,时隔大半年后裴漾再见邱晓,他也苍老了一些,他抱着他,两个人竟然都没忍住眼泪,失去爱人和家人的他们只能相依为命。
天祥鞠躬:“兰姐,听说邱晓回国了。”
宋依兰:“是来找裴漾的?”
“他在元旦就要回英国了,裴漾也是,但没有返程票。”
宋依兰把玩飞镖::“裴漾是想出国定居了。”
“您打算放过他们?”
宋依兰射偏了飞镖:“天祥,你跟我几年了?”
天祥捡起来递给宋依兰:“八年了。”
宋依兰继续射飞镖:“八年了,八年了。你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就离开这里吧。”
天祥:“为你效劳。”
宋依兰眼神锋利,抛出去的水果刀正扎红心:“杀了裴漾和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