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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又小暑 眉县的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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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县的夏天就快到了,早晨和煦的风吹进一夜未关的窗,涌进卧室,窗外的树枝繁叶茂,影影绰绰。
舟芋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外面客厅的敲门声,开门就看见已经洗漱好,一身神清气爽的常安靠在墙上,手里拎着早餐。
舟芋进洗手间洗漱好出来时常安已经把早餐拿出来放在餐桌上了。
舟芋坐下慢慢悠悠吃着早餐,看着男人的背影,他正忙着将阳台的落地玻璃门打开通风,温热的阳光已经照到了小半边阳台,客厅和阳台的连接被推到了一旁藏进白色纱窗帘里,和煦的风从阳台外穿过客厅,轻柔地拂到舟芋身侧,一抬头就看见远方的白色山峦,还有沙发上坐姿慵懒的男人,舟芋慢慢笑了。
“来眉县这么久,还没带你出去转转。”
舟芋闻言挑眉:“去雪山?”
常安摇摇头,笑了:
“雪山这会儿正是高峰期,人挤人。今天带你去市里玩儿。”
“明天回来成吗?”常安靠在沙发椅背上,温和地看着她。
“行呀,我周末都有空。”舟芋歪了歪头。
大早上的,吃了个鸡蛋喝了杯米粥,小笼包撑死还剩一个,舟芋实在没胃口,放下碗筷准备收拾收拾换衣服了。
到阳台上将干衣服全部收了,进来拐角进卧室时看到,常安将她剩下的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尔后又低头将餐桌上的蛋壳和包装袋清理进垃圾桶,抽了张湿纸巾将餐桌擦干净,又把客厅里的垃圾桶也换了垃圾。
舟芋进卧室换了套衣服,简单收了换洗的衣物,一个小巧的帆布包足够了。
又不慌不忙地画了个淡妆,在卧室里鼓捣着。
客厅里的常安不着急,坐在沙发上,也不催,偶尔回条消息,静静地等待着卧室里的女人,不时听见里面东西碰撞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窗外的蝉鸣相得益彰。
整理好了一切不过才十点多点,舟芋一身蓝色连衣裙,黑发垂在两侧,描眉添黛,远看近看都是让人挪不开眼的佳人。
平时在学校上课,常安难得看她穿裙子,眼前一亮,勾唇笑了笑。
接过她的帆布包,一手随手拎起垃圾袋:“我先下楼启动车,你锁门。”
舟芋回头望了眼落地玻璃门:“阳台门不关了吗?”
“这两天没雨,没事。”
……
常安倒是快,舟芋下楼时,他已经倒好车,坐在驾驶座等着了。
舟芋跟赵漾和张婶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赵漾在身后挥手:“玩得开心!”
坐上副驾时舟芋眉眼间还挂着笑。
常安心情也不错,侧头提醒舟芋:
“系上安全带,这儿到市里差不多一个小时,要是饿了后座有面包和桂花糕。”
舟芋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挂着一盒桂花糕和一袋吐司面包,旁边还有一杯奶茶。
舟芋视线转回常安脸上:“你不介意车上吃东西吗?”
记得以前赵漾提过一嘴,因为在安哥车里吃东西被揍了一顿。
常安启动车,目视前方,嘴角勾了勾:“女朋友的特权。”
舟芋嘴角的笑意加深,低头连车蓝牙,常安将手机递过来:“先把我的蓝牙关了。”
“听谁的都一样。”
舟芋接过手机,手机没有密码,舟芋皱了皱眉:“怎么不给手机设个密码?丢了多麻烦。”
“丢不了,我看得紧。”,又笑着接了一句:“那你顺手帮我设一个。”
舟芋给他设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密码:“今天是七月七号,给你设‘0707’,记得住吗?”
“记得住。为什么用今天做密码?”常安短暂地侧头看她。
舟芋笑得明媚:“因为我的密码也是0707。”
总有人有一种魔力,让你嘴角放不下,止不住地笑着。
……
一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两人一言一语间也就到了。
两侧的车窗玻璃全部放了下来,舟芋的长发被风吹得飘出了窗外,蓝天白云,干净的公路,身旁的笑意盈盈的女孩,都让常安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这是一种过去二十八年未曾感受到的平静,是一种双脚真真实实落在地面的踏实感,让常安突然对以后的生活也充满了未知的期待。
这条去市里的高速公路常安早已跑过千百次,但从来没有伴随今天这样剧烈的感受,日子不是和谁过都一样,有人会让你重拾对生活的兴趣。
……
市里有文物博物馆,还有个远近闻名的寺庙,到底要繁华许多。
这天是个好天气,正午的阳光有些许炙人,舟芋戴了只黑色鸭舌帽,看身旁一身黑的男人双手插在兜里,舟芋叫住他:“等我会儿。”
转身进了家店,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一只白色鸭舌帽出来递给他:“防晒在车上,估计你也不会涂,戴个帽子好些。”
“可以和你的黑色换吗?”常安难得地矫情起来,指着舟芋头顶的黑色鸭舌帽扬眉。
舟芋抬手摘下递给他。
本来一身黑的常安面无表情就看起来酷酷的,戴上这个黑帽子更有些生人勿近了。
一黑一白两个帽子在人群中攒动,常安跟舟芋走得紧,害怕走散。
寺庙就在城中心,好在今天人不多,舟芋和常安线上预约了,进去领了一柱香一只蜡烛一块立牌,进内院烧香。
偌大的院子里立着三块大鼎,里面盛满了香灰,身后一面墙是影影绰绰的蜡烛,空气里都是独属于燃烧的烟味,让人莫名平和。
院内很安静,只有大堂内的诵经声,游客都很安静,各自虔诚地烧香,磕头,领福。
舟芋给爷爷奶奶和程双旭求了平安福,退出蒲扇时常安已经在出口静立等待了。
舟芋低声细语地询问他:“你给谁求了福?”
常安手中有两张三角福,递了一个给舟芋,也用同样的音量回应她:“还有一块给我爸求的。”
舟芋脸红了,心上猛然有些酸涩,她只顾得上爷爷奶奶和程双旭,竟然没记得给常安求一个。
常安看出她的懊恼,轻笑了一声,低头摸摸她的脑袋:“后面还有很多佛祖没拜呢。”
舟芋拉上他的手,往后面的一排排菩萨挨个拜过去,虔诚地拉着常安的手磕头,轻声说着:“我们一起牵手磕头,菩萨会一起保佑我们的。”
常安不信这些,从小没干过这种事儿,今天也跟着舟芋虔诚地拜了一路菩萨。
难得闹市里有尊安静的寺庙,后院的古树很多,银杏树的树牌上写着已经有几百年的树龄,舟芋挨个看过去,一排的银杏树年龄都在两百岁以上,舟芋第一次见,觉得新奇,抬手拍照,想发给恍然和程双旭他们看,一回头,发现常安也在拍照。
舟芋在拍银杏树,常安在拍舟芋。
蓝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阴柔的风抚起,乌发与白皙的脖颈衬得刚刚好,常安忍不住想为舟芋记录下此刻,记录下她柔和恬静的眉眼。
她的眼睛里没有自己,那常安就多爱她一点。
舟芋有些累了,坐到了古树下的石椅上,常安坐到旁边递给她一瓶水,不经意一瞥,就看见舟芋低头微笑着给程双旭发图片,常安侧过目光,视线飘向远方。
很多年前的圣诞夜,在何飞鸢家天台看初雪的那天,舟芋和程双旭穿了一黑一白两件同一个品牌的羽绒服,一起坐在沙发上和何飞鸢何纸鸢一起打牌,常安在不远处给他们烤东西。飘雪的时候程双旭给舟芋戴了帽子。
常安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场景,轻微蹙眉,摇了摇头,缓过神来,舟芋已经收起手机笑眼盈盈地侧头望着他:
“以后银杏变黄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吧?到时候一定更美。”
常安笑着揉揉她脑袋,点头:“好。”
拉着舟芋的手出了寺庙,常安带着舟芋去吃东西,这边叫得上名字的美食很多,舟芋看五花八门的招聘有些眼花缭乱,脚步有些轻快,不时轻摇常安的手:“那个看起来也不错!”
常安任她拉着,看她的背影也觉得新奇。两人最终选择了一家特色荷叶鸡招牌店,店里生意很火爆,排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到两人。
午饭过后已经将近两点了,常安又打包了两只荷叶鸡,领着舟芋去下一处。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舟芋看常安打包了两只荷叶鸡有些疑惑。
“带你见个朋友。”
“第一次见面,要不要带些什么?”舟芋四处看了看。
常安依她的,去水果店买了些水果。
“你朋友喜欢吃什么水果?”舟芋见了好多南方没有见过的水果。
“你看你喜欢什么,就挑哪种。”
“那就都来点吧。”舟芋挑了好几种类型的水果,常安两手提得满满当当。
车后座堆了好几种不同的水果。
果然没几分钟就到了,常安的这个朋友家显然也是做民宿生意的,院子修得很大,只是里面没有树。
舟芋还没下车,笑着跟常安开玩笑:“你的朋友是不是都是做民宿生意的?”
“他,我和老梁都是一个时间点开的民宿,认识挺久了。”
谢澄出来院子迎他们,声音爽朗:“怎么才到?和你嫂子等你们老半天了。”
后面也出来一个笑意盈盈的女人,热情大方地笑着跟舟芋打招呼:“早知道常安要带你来,我们盼着,想见见你,我叫江萝,他是谢澄。”
舟芋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常安跟我提起过你们,谢澄好,江萝你好!”
“别在大门口站着了,进去聊!”江萝招呼着,拉起舟芋的手往里走。
谢澄和常安在后面拎东西。
谢澄朝常安竖了个大拇指:“兄弟你可算开窍了,我和江萝都计算着给你相个好了,你就领着人来见我们了!这姑娘看起来就招人稀罕,你可别松手了”
常安扔了个大街杏砸他胸口上笑骂:“你别把人家吓着了。”
“那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