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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茶楼问底 打听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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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枝的午后阳光温和,空气里带着山间特有的清爽。羡清晏和阿诚在掸邦商贸杂货店附近转了两圈,没有急着接触乃温,而是先摸清了他日常的活动规律。
杂货店的营业时间从早晨八点到晚上七点,中午会关店休息一个小时。乃温通常在早晨八点左右开门,晚上七点准时关门,然后步行到街尾一家茶馆吃晚饭。他很少与街坊邻居闲聊,也不见有朋友来访,生活规律得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杂货店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年轻店员负责看店,但下午四点左右就会下班离开,之后由乃温独自守店到关门。
第二天下午,羡清晏决定行动。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色衬衫,将短刀留在旅馆,只带了一部手机和一点现金。阿诚则留在旅馆,负责在后方策应——如果出现意外,他会从旅馆窗口用手机信号通知羡清晏撤离。
下午四点刚过,羡清晏走进那家茶馆。茶馆不大,摆着七八张方桌,几把电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转着。他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一壶普洱茶和一碟花生米,慢慢喝着,目光不时扫向街对面的杂货店。
大约五点半,乃温从杂货店走出来,锁好门,沿着街道向茶馆方向走来。他走进茶馆,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朝老板点了点头,没有看菜单,直接说:“老样子。”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羡清晏没有急着搭话。他继续喝着自己的茶,目光偶尔扫过乃温的方向,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乃温的晚餐很快端上来——一碗热汤面,一碟青菜,一盘米饭。他低头吃着,动作不紧不慢,看起来像是一个习惯独处的人。
等乃温吃到一半,羡清晏才站起身,端着自己的茶杯走过去,在乃温对面的空位坐下。乃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但没有说话。
羡清晏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随意:“老板,一个人吃饭?”
乃温没有回答,低头继续吃面。羡清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像是在等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乃温终于放下筷子,抬起头:“你有什么事?”
“想打听一个人。”羡清晏说,声音不高不低,“巴郭。”
乃温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的筷子在碗沿上停顿了极短的一瞬——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羡清晏的眼睛。乃温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声音平淡:“不认识。”
“那掸邦商贸呢?”羡清晏继续问,“城东工业区那个仓库,租期还有半年到期,合同上签的是你的名字。”
乃温的手再次停住了。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羡清晏:“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人。”羡清晏说,“对你们运的东西感兴趣。”
乃温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羡清晏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的身份和意图。然后他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开杂货店的,仓库是租给别人放货的,合同上的名字是我,但我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羡清晏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那如果我现在去报警,告诉警察城东那个仓库里藏着一批违禁药品,你觉得警察会信你‘不知道’吗?”
乃温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怎么样?”
“告诉我巴郭在哪里。”羡清晏说,“还有,这批货最终送到谁手上。”
乃温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压低声音:“我不知道巴郭在哪里。我只是帮他管仓库,收租金,偶尔帮他接货发货。他从来不告诉我他的行踪,也不让我问。”
“那你替他管仓库,收多少钱?”
“每个月固定一笔钱,打到我的账户上。不多,但够生活。”
“他从哪里打钱给你?账户信息你有吗?”
乃温犹豫了一下:“有一个账户名,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本人的。每次打款都是从同一个账户转过来的,户名叫‘昂山’。”
“昂山。”羡清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只是转账记录上的名字。”
羡清晏将这些信息记下,继续问:“那批货,你每次收到后送到哪里?”
乃温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面汤,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他低声说:“送到景栋。那边有一个买家,每次货到了之后,会有人来取。”
“景栋的什么地方?”
“城北的一个市场。具体哪个摊位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货送到市场门口,会有人来接。”
羡清晏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站起身,将茶杯放回桌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面:“谢谢你的面。”
他转身走出茶馆,没有回头。乃温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目光复杂。
羡清晏回到旅馆时,天色已暗。阿诚坐在窗边,看到他进来,问:“怎么样?”
“乃温松口了。”羡清晏将茶馆里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他替巴郭管仓库,每月收固定报酬,转账账户名是‘昂山’。货从东枝发往景栋,城北市场门□□接。”
阿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景栋。那已经靠近泰缅边境了。如果货最终流向泰国方向,那沈岳的样本网络可能延伸到境外。”
“有可能。”羡清晏说,“但我们需要确认景栋那边接货的人是谁。如果能在景栋截住接货的人,就能问出样本的最终去向。”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东枝市区的灯火:“明天去景栋。”
阿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夜色渐深,两人各自休息。窗外的山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气息。东枝的夜晚安静而平和,但在这片平静之下,一条通向更深处的线索正在悄然展开。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行装,退了旅馆的房间,沿着东枝通往景栋的公路出发。景栋位于掸邦东部,距离东枝约两百公里,公路蜿蜒曲折,穿行于山区之间。两人搭上了一辆开往景栋的长途客车,车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层层梯田,偶尔有掸族村寨从路边掠过,穿着传统服饰的村民在田间劳作。
大约五个小时后,客车驶入景栋市区。景栋比东枝更小,街道也更安静,建筑带有明显的掸族风格——木结构的高脚楼,屋顶铺着茅草或铁皮,街道两旁种着椰子树和香蕉树。城北的市场是景栋最大的集贸市场,售卖各种农产品、日用品和手工艺品,人流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在市场外下了车,没有急着进入市场,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两份炒饭和两瓶汽水,坐在门口的位置,观察着市场的入口。市场门口人来人往,大部分是本地人,偶尔有游客模样的外国人在摊位前停留。羡清晏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市场的人,试图辨认出那些可能来接货的人。
“乃温说,货送到市场门口,会有人来接。”阿诚低声说,“但没说具体是什么人、什么特征。”
“所以他可能也不知道接货人的具体信息。”羡清晏说,“我们只能等——如果巴郭那边还不知道东枝仓库出了问题,那这批货的交接流程应该还会照常进行。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接货的人。”
两人在市场附近蹲守了一整天,但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市场门口的摊位换了一拨又一拨,买菜的、卖菜的、路过的,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等待接货。
傍晚时分,市场开始收摊。摊贩们陆续收拾货物,推着板车离开。市场门口的人流逐渐稀疏,只剩下几个清扫地面的清洁工和零散的路人。羡清晏和阿诚依然坐在餐馆门口,没有离开。
“会不会是时间不对?”阿诚问,“乃温说货到景栋后会有人来取,但没说具体是哪一天。”
“有可能。”羡清晏说,“也可能巴郭那边已经知道东枝出了问题,通知景栋这边暂停接货了。如果是这样,我们在这里等再久也等不到。”
他站起身,将饭钱放在桌上:“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来看看。如果明天还没有动静,我们就换一种方式——直接去市场管理办公室,查一下有没有人租用市场门口的摊位或仓库。”
两人在景栋城北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旅馆的窗户正对着市场方向,可以看到市场门口的情况。夜幕降临,市场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几盏路灯在黑暗中发出昏黄的光。羡清晏坐在窗边,目光越过市场空荡荡的广场,看向远处山峦的轮廓。那些山峦的后面,就是泰缅边境。
阿诚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你觉得,景栋这边接货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左眼角有疤的人?”
羡清晏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是他,那我们就离沈岳更近了一步。”
夜风从窗外吹来,带着山野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在星光下泛着深蓝色的轮廓,沉默而绵延。
【系统提示:东枝调查完成。获取关键信息:1. 巴郭通过掸邦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乃温)管理东枝仓库,每月通过账户名“昂山”的银行账户支付报酬;2. 样本从东枝发往景栋,交接地点为景栋城北市场门口;3. 接货人身份未知,可能为沈岳网络成员(特征:左眼角有疤)。当前状态:已抵达景栋,正在市场周边蹲守。剩余现金约6500美元。阿诚好感度维持10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