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81、东枝旧仓 N-7-B

　　天还没亮，两人便离开了废弃工地。那个跑腿人被蒙着眼绑在工棚角落的柱子上，嘴里塞了布团，短时间内无法自行挣脱。羡清晏没有杀他，也没有放他——留他在这里，至少能拖延消息传回巴郭那边的时间。
　　他们沿着仰光东郊的公路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在一处长途汽车站搭上了一辆开往东枝的夜班巴士。巴士破旧，座椅上的皮革开裂，露出黄色的海绵。车厢里乘客不多，大部分是赶早市的商贩和回乡的工人，有的靠着窗户打盹，有的低声交谈。羡清晏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阿诚坐在他旁边靠过道的座位上。两人没有交谈，各自闭眼假寐，但都没有真正睡着。
　　巴士沿着蜿蜒的公路向东行驶。天亮后，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灰褐色逐渐变为乡村的绿色——稻田、竹林、低矮的丘陵，偶尔有成群的白鹭在田间低飞。阿诚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两块压缩饼干，递了一块给羡清晏，两人就着水壶里的凉水默默吃了。
　　大约中午时分，巴士进入东枝市区。东枝是掸邦的首府，比仰光小得多，但街道整洁，建筑风格混杂着缅式和掸族传统元素。市区周围环绕着低矮的青山，空气比仰光清爽许多。两人在车站下车，混入人流中，沿着街道向东城方向走去。
　　东枝城东的工业区规模不大，主要由几排铁皮顶的仓库和零散的小型加工厂组成。道路是压实的碎石路，两侧长着杂草，偶尔有卡车驶过，扬起一阵灰尘。羡清晏和阿诚沿着工业区的主路走了一段，在一处岔路口停下。岔路左侧是一排仓库，右侧是一片空地，空地边缘长着一棵高大的凤凰树——树冠如伞，正值花期，满树火红的花朵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羡清晏的目光落在那棵凤凰树上，停住了。
　　“就是那棵。”他说。
　　两人没有直接靠近。他们退到岔路口对面的一家小杂货铺门口，假装在买水，目光却越过街道，仔细观察着那棵凤凰树周围的动静。凤凰树旁是一座铁皮顶的仓库，面积不大，约莫百来平方米。仓库的门是卷帘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旁没有招牌，也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与周围的仓库并无区别。但羡清晏注意到几个细节：卷帘门的下沿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近期频繁开合留下的；门前的碎石地面上有几道轮胎印，花纹与小型货车吻合；仓库侧面的墙壁上有一台空调外机，正在运转——说明仓库内有人。
　　两人在杂货铺门口站了大约二十分钟，确认仓库周围没有可疑人员活动后，才沿着街道慢慢走近。他们没有直接停在仓库门口，而是继续向前走了一段，从仓库侧面的一条窄巷绕到后方。仓库的后墙有一扇小铁门，门锁生锈，看起来很久没有打开过。羡清晏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门锁——锁芯是老式的弹子锁，锈迹斑斑，但锁舌有新鲜的磨损痕迹，说明这把锁近期被打开过。
　　他站起身，沿着后墙走了一圈，在一扇通风窗下停住。通风窗大约半米见方，安装在高约两米的位置，窗框是铁质的，玻璃上积满灰尘。他搬来墙角一只废弃的油桶，踩上去，踮脚看向窗内。仓库内部光线昏暗，但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木箱和纸箱，码放整齐，像是长期储存的物资。仓库中央有一张旧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部电话机和一个笔记本。
　　他跳下油桶，对阿诚低声说：“里面有人活动的痕迹，但此刻没人。桌上有电话和笔记本——那本笔记本上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信息。”
　　“要进去吗？”阿诚问。
　　“现在不进去。白天容易被人看到，等天黑。”羡清晏说，“我们先在周围找个地方落脚，观察一下这个仓库的日常活动规律——什么人进出、什么时间进出、有没有固定车辆。”
　　两人离开仓库后方，在工业区边缘找到一家小旅馆。旅馆只有三层，房间简陋但干净，前台是个中年妇女，看到两个陌生人也不多问，收了钱便给了钥匙。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工业区方向，能看到那棵凤凰树和仓库的侧面。
　　整个下午，两人轮流在窗边观察。仓库的卷帘门一共打开过两次：第一次是下午两点左右，一辆白色小货车停在门口，一个人下车，打开卷帘门，从仓库内搬出几只纸箱装上车，然后关门驶离；第二次是下午四点半左右，一辆黑色摩托车停在门口，骑手没有下车，只是按了两声喇叭，仓库门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接过一个包裹，然后门重新关上，摩托车驶离。
　　羡清晏将这些细节一一记下。白色小货车每天下午固定来取货，黑色摩托车则是不定时出现，像是传递消息或小件物品的联络员。仓库内至少有一人常驻，负责收发货物。

　　天色渐暗。工业区的路灯稀疏，入夜后大部分区域陷入黑暗。两人等到晚上九点左右，确认周围没有人员活动后，从旅馆后门溜出，沿着白天踩好的路线，绕到仓库后墙的通风窗下。
　　羡清晏再次踩上油桶，用短刀撬开通风窗的锁扣，轻轻推开窗扇。窗框有些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停了一下，确认仓库内没有反应后，才将窗扇完全推开。他翻身钻入窗内，落在仓库的水泥地面上，动作轻巧无声。阿诚紧随其后，同样翻入。
　　仓库内的空气闷热，弥漫着一股木材和纸箱的气味。两人没有开灯，用手电筒的弱光模式照明。羡清晏走到中央那张旧桌前，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本子里的字迹潦草，大部分是缅文，记录着日期、数量和编号——像是出入库记录。他快速翻阅了几页，在最近的一页上看到一串数字，旁边标注着“N-7-B-42”。这个编号与之前截获的Nexus-7样本的批次编号格式一致。
　　他将笔记本合上，放回原位，然后转向那堆码放整齐的木箱。他打开其中一只木箱的箱盖——里面装的是普通的日用品，洗衣粉、肥皂、毛巾，看起来像是正常贸易的货物。但他注意到木箱的底板比正常厚度多出一层，像是夹层。他用短刀撬开底板，发现夹层内藏着一只扁平的金属盒，大小与笔记本电脑相当。他取出金属盒，打开——盒内整齐码放着几排安瓿瓶，标签与之前截获的完全一致。
　　“这里也是样本的转运点。”羡清晏低声说，“不止是仓库——他们用普通日用品做掩护，把样本藏在夹层里，通过正常贸易渠道运输。”
　　阿诚蹲在他身边，看着那些安瓿瓶：“那这个仓库就是巴郭网络在东枝的节点。接货的人从这里取走样本，再送到更远的地方。”
　　羡清晏将金属盒放回木箱夹层，恢复原状，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仓库内部：“我们需要确认这个仓库的主人是谁。笔记本上的出入库记录没有署名，但如果有租赁合同或房产证明，应该能找到线索。”
　　他在仓库内搜索了一圈，最终在角落一只铁皮柜里找到一份文件——是仓库的租赁合同，租期一年，承租方是一家叫“掸邦商贸”的公司，注册地址在东枝市区的一条街道上。合同上的签字栏里，写着一个名字：乃温。
　　羡清晏将合同放回原处，关好铁皮柜，对阿诚说：“掸邦商贸，乃温。明天去查这个公司和这个人。”
　　两人从通风窗翻出仓库，沿原路返回旅馆。夜风拂过工业区的街道，带来远处山野的气息。旅馆房间的灯光在黑暗中亮着，像是这座安静城市里一盏不起眼的灯火。
　　第二天上午，两人在东枝市区找到了“掸邦商贸”的注册地址——一栋临街的两层小楼，底层是一家杂货店，出售粮油和日用品，二楼是办公室。杂货店的招牌上写着“掸邦商贸”的字样，门口堆着几袋大米和成箱的食用油，看起来与普通杂货店无异。
　　羡清晏没有直接进去。他在街对面的一家茶馆坐下，点了一壶茶，观察着杂货店的动静。大约半小时后，一个中年男人从杂货店后面的门走出来，穿着深色长裤和灰色衬衫，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整齐。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目光随意地扫过街道，然后转身走回店内。
　　羡清晏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放下茶杯，对阿诚说：“那个人，就是乃温。”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合同上的签字我看了——笔迹特征明显，横画上挑，竖画收笔重。刚才那个人在门口点烟时，拿烟的手势和合同上的笔迹特征一致。”羡清晏说，“他是左撇子。”
　　阿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合同上的签字确实有左撇子特有的笔迹特征，而刚才那人点烟时用的正是左手。
　　“那我们要直接接触他吗？”阿诚问。
　　“不。”羡清晏说，“先查他的背景。他在这条链上是什么角色——是巴郭的人，还是独立的中间商？我们需要确认这一点，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站起身，将茶钱放在桌上，走出茶馆。阿诚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街道向东枝市区深处走去。
　　【系统提示：东枝仓库侦察完成。确认该仓库为Nexus-7样本在东枝地区的转运节点，样本藏匿于日用品木箱夹层内，通过正常贸易渠道运输。仓库租赁方为“掸邦商贸”公司，合同签署人：乃温。该公司注册地址位于东枝市区，底层为杂货店，二楼为办公室。乃温本人已在杂货店门口确认。下一步建议：调查乃温的背景及其与巴郭网络的关系。剩余现金约6800美元。阿诚好感度维持10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