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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榕树之约 这批货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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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的仰光依然笼罩在薄雾中。羡清晏和阿诚在晨光初现时便出了门,沿着昨天踩过的路线,绕开港口区的主干道,从一片低矮的居民区穿过去,向铁路交叉口方向行进。
铁路交叉口位于仰光北郊与勃固方向的交界地带。这里远离市中心,周围是大片荒废的农田和零散的杂树林,一条旧铁路线从东北方向延伸而来,在交叉口处分出一条支线,通往一座早已废弃的货运站。铁路两侧长满杂草,枕木有些松动,铁轨表面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火车经过。但那棵大榕树却长得异常茂盛——树冠巨大,枝干粗壮,树龄至少上百年,树根盘错如虬龙,在铁路一侧形成了一片浓密的绿荫。
两人在距离榕树大约一百米处的一片杂树林中停下,蹲在灌木丛后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羡清晏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细节:榕树的位置、铁路的走向、周围的植被分布、可能的隐蔽点和撤退路线。
“榕树在铁路东侧,树冠覆盖面积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他低声说,“树根盘错,树洞和凹陷处很多,可以作为藏身点。铁路西侧是一片开阔地,视野好,但没有任何遮挡,不适合埋伏。北侧是那片废弃货运站,站台已经坍塌了大半,但站房还在,可以藏人。南侧就是我们所在的这片杂树林,植被密集,适合隐蔽接近。”
阿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遍:“如果我们在南侧埋伏,对方从北侧过来,我们就能在对方到达榕树之前看到他们。但如果对方从西侧过来,开阔地上没有遮挡,我们反而会被先发现。”
“所以不能只守一个方向。”羡清晏说,“我们需要在榕树周围布置多个观察点,无论对方从哪个方向来,都能第一时间发现。而且一旦动手,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太久。”
两人又在杂树林中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可疑人员活动后,才沿原路返回据点。下午的时间,他们在据点内反复推演了行动的每一个步骤——从进入埋伏位置到截获货物,从控制现场到撤离路线,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和调整。
傍晚时分,两人最后一次检查了装备。羡清晏将短刀别在腰间,又拿了一卷细绳和一块黑布——黑布用来蒙住被制服者的眼睛,细绳用来捆绑。阿诚则带上了那根铁撬棍和从皮卡上找到的一卷胶带。两人没有带枪,也不打算用枪——枪声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而且他们需要活口,不是尸体。
天黑后,两人出发。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铁路线旁的杂草丛,借着夜色的掩护,向榕树方向靠近。到达预定位置后,羡清晏在榕树东侧的树根凹陷处蹲下,阿诚则藏身在南侧杂树林的边缘。两人相距约三十米,形成交叉观察的角度,既能互相掩护,又能覆盖不同的方向。
等待的时间在黑暗中拉长。夜风拂过铁轨旁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但很快又归于沉寂。羡清晏靠在树根上,身体与树影融为一体,呼吸平稳而缓慢。他的目光没有固定在某一个方向,而是持续扫视着周围的动静——铁路北侧、西侧的开阔地、南侧的杂树林,每一个方向都在他的视野覆盖范围内。
大约十点半,北侧传来一阵引擎声。声音不大,像是小型货车或皮卡,正在从远处驶来。羡清晏微微眯起眼,看向北侧的方向。片刻后,一辆深蓝色的皮卡出现在视野中,车灯没有开,只靠月光和星光在夜色中缓慢行驶。皮卡在距离榕树大约五十米处停下,熄了引擎。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人跳下车,站在车旁,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朝车厢方向打了个手势。
车厢后斗里又跳下两个人,手里各提着一只金属箱。三人没有交谈,径直朝榕树方向走来。羡清晏数了数——三个人,两只金属箱。与昨晚在铁皮围墙院落听到的信息吻合:货从勃固方向来,交接点在榕树旁。
三人走到榕树下,将金属箱放在树根旁,然后退后几步,站在树荫边缘。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放回口袋。三人在原地等待,没有交谈,也没有坐下,像是习惯了这种沉默的等待方式。
大约十分钟后,南侧杂树林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羡清晏的注意力立即转向那个方向——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定,像是熟悉这片地形的人。片刻后,一个身影从杂树林中走出,朝榕树方向走来。那人穿着一件深色长袖衬衫,身形中等,步伐从容,像是经常在夜间走这条路。
来人走到榕树下,与那三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羡清晏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他们的动作来看,来人正在检查那两只金属箱——他蹲下身,打开其中一只箱子的卡扣,掀起箱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内部,然后合上箱盖,站起身,朝那三人点了点头。
那三人没有多停留,转身朝皮卡方向走去。来人则留在榕树下,弯腰提起两只金属箱,准备离开。
羡清晏没有立刻行动。他等那三人上了皮卡,引擎声重新响起,皮卡驶离北侧方向后,才从树根的阴影中无声地滑出。阿诚也在同一时间从杂树林边缘起身,两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向榕树逼近。
来人刚提起金属箱,还没来得及转身,羡清晏已经从他侧后方逼近。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手扣住来人的肩膀,另一只手精准地锁住他提箱的手腕,同时膝盖顶向他的腿弯,迫使他单膝跪地。来人闷哼一声,试图挣扎,但羡清晏的锁扣纹丝不动。阿诚从另一侧闪出,一把抓住那两只金属箱,从来人手中夺下。
来人被制服的瞬间,羡清晏没有松手。他压低声音,用缅语说:“别动,别出声。我们只拿货,不伤人。你配合,就能活着离开。”
那人停止了挣扎。他跪在地上,呼吸急促,但没有再反抗。羡清晏示意阿诚用黑布蒙住那人的眼睛,然后用细绳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阿诚将那两只金属箱放在地上,打开其中一只,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箱内整齐码放着几排安瓿瓶,与之前截获的Nexus-7样本包装方式完全相同。他合上箱盖,看向羡清晏,点了点头。
“货是真的。”他说。
羡清晏蹲在被蒙住眼睛的那人面前,声音平静:“你替谁送这批货?”
那人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紧:“我……我只是跑腿的。有人给我钱,让我在这里接货,送到指定地点。”
“送到哪里?”
“东枝。有人会在东枝接货。”
“谁让你来的?”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通过电话联系我,每次都用不同的号码。他让我在这里接货,然后送到东枝的一个地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本人。”
羡清晏没有继续追问。他站起身,对阿诚说:“带他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带着被蒙住眼睛的来人和两只金属箱,沿着铁路线旁的杂草丛,向南侧撤离。他们没有回北郊的据点,而是绕了一段路,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仰光市区,在一处废弃的工地内暂时落脚。工地内堆满建材废料和旧设备,有一间临时搭建的工棚,虽然破旧,但足以遮风挡雨。
羡清晏将来人安置在工棚角落,确认绳索和蒙眼布牢固后,走到工棚外,与阿诚一起检查那两只金属箱。箱内的安瓿瓶与之前截获的B系列样本完全一致,每一支都装在独立的泡沫固定槽中,箱盖内侧贴着同样的标签——NE-XUS-7(B-SERIES)。
“这批货和之前在河道截获的是同一批次。”羡清晏说,“说明沈岳的样本供应链是持续运作的,不是一次性转运。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通过这条线路运送一批样本到东枝方向。”
阿诚蹲在箱旁,看着那些安瓿瓶:“东枝那边接货的人是谁?会不会是沈岳的人?”
“不确定。但东枝是掸邦首府,靠近泰缅边境,地理位置敏感。如果沈岳在东枝有据点,那他的势力范围就比我们之前预想的更广。”羡清晏说,“我们需要从那个跑腿的人嘴里问出更多信息——东枝接货的具体地址、联系人方式、交接时间。”
他转身走回工棚,蹲在被蒙住眼睛的那人面前,声音平静:“你说你不知道让你接货的人是谁。但你刚才说,送到东枝的一个地址——那个地址是什么?”
那人犹豫了一下:“是一个仓库,在城东的工业区里。门牌号我记不清了,但门口有一棵凤凰树,很好认。”
“仓库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就是一个铁皮顶的仓库,门口有一棵凤凰树。我每次送货都送到那里,有人会在门口等我。”
羡清晏将这些信息记下,继续问:“每次都是你送?还是有时候会有其他人?”
“大部分是我。偶尔会有另一个人替班,但我没见过他几次。”
“替班的人长什么样?”
“比我高一些,皮肤黑,左眼角有一道疤。话很少,交货的时候从不跟对方多说一句。”
羡清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左眼角有一道疤——这个特征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继续问:“你最后一次见到那个替班的人是什么时候?”
“大约一个月前。他替我送了一次货,之后就再没见过。”
羡清晏没有再追问。他站起身,走出工棚,站在夜色中,目光沉静地看向远方。阿诚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那个替班的人——左眼角有一道疤。”羡清晏说,“我在沈岳的岛礁基地侦察时,见过一个类似特征的人。当时他在基地的码头边巡逻,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身形和步态与这个描述相似。”
阿诚沉默了片刻:“你是说,沈岳的人可能已经渗透到这条运输线里了?”
“不确定。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沈岳的手下,那这条线的终点——东枝的仓库——可能直接通向沈岳的网络。”羡清晏说,“我们需要尽快去东枝,找到那个仓库,确认它的主人是谁。”
夜色中,工棚外的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两人站在黑暗中,面前是一条刚刚浮现的线索——通向沈岳网络的深处。
【系统提示:截货行动完成。缴获:Nexus-7(B系列)安瓿瓶两箱,与之前截获样本为同一批次。俘虏一名(跑腿送货人),已获取关键信息:东枝城东工业区仓库,门口有凤凰树;替班送货人特征:左眼角有疤痕,可能与沈岳势力存在关联。当前计划:前往东枝,确认仓库主人身份。剩余现金约7000美元。阿诚好感度维持10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