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79、夜探铁院 勃固那边的

　　阿诚在天黑前回到了据点。他带回来的消息不算多，但足以让线索再往前推进一格。
　　港口区那家手机卡小店的老板认识那个手写号码——他说那是“瑞达航运吴丹的私人号码”，平时不轻易给人，只有关系较近的客户和合作伙伴才知道。老板还顺口提了一句，说吴丹最近几个月经常换手机，号码也换过几次，但每次都会保留这个私人号码作为固定联系渠道。
　　“吴丹。”羡清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坐在旧桌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瑞达航运的老板。那辆黑色轿车登记在公司名下，接送的人直接与吴丹的私人号码关联。这个链条已经通了。”
　　阿诚在他对面坐下：“那巴郭呢？吴丹和巴郭是什么关系？”
　　“目前还不清楚。”羡清晏说，“但吴丹是瑞达航运的老板，瑞达航运的船跑若开邦和丹老群岛方向，巴郭负责水路转运——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合作关系。可能是雇佣，可能是合伙，也可能是上下游。我们需要确认的是，吴丹在这条链上扮演什么角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远处的港口区已经亮起灯光，夜间的繁忙即将开始。
　　“今晚去那个铁皮围墙院落看看。”他说。
　　两人整理好装备，趁着夜色出发。羡清晏穿了一件深色的旧外套，阿诚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夹克，两人都尽量选择深色衣物，以便融入夜色。他们没有走白天的路线，而是绕了一段路，从废弃加油站后方的一片杂树林穿过去，从侧面接近那个铁皮围墙院落。
　　夜间的杂树林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从树冠缝隙漏下的星光。两人脚步放得很轻，踩在落叶和湿土上几乎没有声响。大约走了半小时，前方出现了铁皮围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泛着暗灰色的光泽。围墙内那栋两层的混凝土楼房只有二楼的两扇窗户透出灯光，一楼依然漆黑一片。
　　羡清晏在距离围墙大约二十米处停下，蹲在一棵大树后方，仔细观察着院落的动静。阿诚在他身边蹲下，同样压低了呼吸。两人保持静止，像两块融入夜色的石头。
　　大约十分钟后，院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一楼的某个房间里走动。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片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脚步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停止。紧接着，二楼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将一支烟头弹到窗外，然后窗户重新关上。
　　“至少两个人。”羡清晏低声说，“一个在一楼走动，一个在二楼抽烟。”
　　阿诚点了点头：“围墙有多高？”
　　“两米左右，顶部有铁丝网。但铁丝网的间距比较宽，可以从两根铁丝之间翻过去。”羡清晏观察了一会儿，“院子东侧有一棵树的树枝伸过围墙上方，可以从那里翻进去。但树枝比较细，承受不了太大的重量，需要先试探一下。”
　　两人又观察了大约半小时。院内没有再传出任何声响，二楼窗户的灯光也一直亮着，没有变化。羡清晏判断，院内的人可能已经休息，或者正在等待什么消息。他决定行动。
　　两人绕到院子东侧，找到了那棵树枝伸过围墙的大树。羡清晏先试了试树枝的承重——手臂粗的枝干，踩上去微微弯曲，但还能支撑住一个人的重量。他示意阿诚在下方接应，自己先翻上围墙。他抓住铁丝网的上沿，小心地避开锋利的铁丝尖端，翻身越过，落在院内。落地时他屈膝缓冲，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阿诚紧随其后，同样翻过围墙，落在羡清晏身边。两人蹲在墙根下，观察了一下院内的情况。院子不大，大约二三十平方米，地面是压实的泥土，长着几丛杂草。院角堆着一些旧木箱和废铁，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清理过。那栋两层楼房位于院子正中，一楼的门是铁皮门，紧闭着，门锁看起来比较新。二楼的窗户依然亮着灯。
　　羡清晏示意阿诚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则贴着墙壁向楼房靠近。他走到一楼铁皮门前，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是一把普通的挂锁，锁芯不大，用简单的工具就能撬开。但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侧耳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内部的动静。门内很安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他判断一楼没有人，刚才的脚步声可能来自二楼。
　　他退后几步，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窗户离地面大约四米，墙面没有可以攀爬的管道或突出物，直接爬上去不太现实。他环顾四周，看到院子角落那堆旧木箱——如果将它们叠起来，高度应该能够到二楼窗户的下沿。
　　他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搬起几只木箱，叠放在二楼窗户下方的墙根处。木箱有些旧，但还算结实。他踩上木箱，高度刚好够到窗户的下沿。他侧耳贴近窗缝，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说的是缅语，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中依然能听清一些片段。
　　“……明天晚上，勃固那边的人会过来接货。”一个声音说。
　　“还是老地方？”另一个声音问。
　　“嗯，老地方。铁路交叉口那棵大榕树旁边。”
　　羡清晏的瞳孔微微收缩。铁路交叉口、大榕树——这与之前被俘者供述的巴郭换乘点完全吻合。他继续侧耳倾听。
　　“这次货量比上次大，吴丹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船。巴郭说，这批货走完，他就要离开一段时间。”第一个声音又说。
　　“去哪儿？”
　　“没说。但他提到东枝那边有事情要处理。”
　　东枝——又一个吻合的信息。羡清晏将这些片段在脑中快速串联起来：巴郭在仰光，通过瑞达航运的吴丹安排运输，货从勃固山区方向来，交接点在铁路交叉口的大榕树旁。这批货走完后，巴郭计划前往东枝。
　　他正想继续听下去，脚下的木箱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最下面那只木箱的边角承受不住重量，正在缓慢变形。他立刻调整重心，将重量转移到另一只脚上，但木箱的变形已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响。房间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羡清晏没有犹豫，立刻从木箱上跳下，蹲在墙根阴影中，屏住呼吸。几秒钟后，二楼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左右探了探，然后缩回去，窗户重新关上。交谈声没有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正在下楼。
　　羡清晏迅速退回院子东侧的墙根，与阿诚会合。他低声说：“被发现了，撤。”
　　两人没有迟疑，翻过围墙，落入院外的杂树林中。他们压低身形，快速穿过树林，向来路方向撤离。身后传来铁皮门打开的声音，一束手电光扫过院墙外的空地，但没有照到他们藏身的树林。手电光在院墙周围扫了一圈，然后熄灭，铁皮门重新关上。
　　两人没有停步，一直走到废弃加油站附近才放慢速度。羡清晏靠在一棵树上，呼吸平稳，目光沉静。阿诚在他身边停下，低声问：“听到了什么？”
　　“明天晚上，勃固那边的人会来仰光接货。交接点在铁路交叉口那棵大榕树旁。”羡清晏说，“巴郭本人可能会到场。而且这批货走完后，他计划去东枝。”
　　阿诚的眉头微微挑起：“那明天晚上，我们直接去那个交接点等着？”
　　“不。”羡清晏说，“交接点只是货物交接的地方，巴郭不一定会亲自出现。他做事谨慎，通常会通过中间人完成交接，自己只在幕后指挥。但如果我们能在交接时截住那批货，就能迫使巴郭亲自出面来处理——货丢了，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阿诚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截货，引巴郭出来？”
　　“对。”羡清晏说，“但这次不是硬截。我们要做得干净利落，让对方以为是黑吃黑，而不是有针对性的行动。这样巴郭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只会以为是竞争对手或内部人动的手。他一定会亲自来查——那时候，我们就有机会接近他。”
　　夜色中，两人沿着来路返回据点。远处的港口区灯火依然明亮，仰光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更大的棋局正在悄然展开。
　　回到据点后，羡清晏在旧桌上摊开地图，用铅笔在铁路交叉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他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铅笔，对阿诚说：“明天白天，我们去那个交叉口看看地形。晚上行动前，我们需要完全掌握那片区域的情况。”
　　阿诚点了点头：“明白。”
　　夜风从窗外吹来，带着远处港口的气息。两人在黑暗中各自休息，为明天的行动养精蓄锐。
　　【系统提示：夜间抵近侦察完成。获取关键情报：1. 铁皮围墙院落为瑞达航运的秘密联络点，内部至少两人值守；2. 明天晚上，勃固方向将有一批货物运抵仰光，交接点在铁路交叉口大榕树旁；3. 巴郭可能亲自参与该次交接；4. 巴郭计划在货物交接完成后前往东枝。当前计划：明天白天侦察交接点地形，夜间实施截货行动，迫使巴郭现身。剩余现金约7100美元。阿诚好感度维持10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