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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车影追踪 明天,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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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仰光北郊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阳光透过雾气洒在街道上,将路面染成一种柔和的灰白色。羡清晏站在碾米厂院门口,手里握着一杯从路边摊买来的热咖啡,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街道上逐渐增多的行人。阿诚从厂房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张从港口区小卖部买来的当地报纸,递了一张给羡清晏。
“昨晚查了一下,那辆黑色轿车是本地牌照,登记在一家叫‘瑞达航运’的公司名下。”阿诚说,“这家公司规模不大,注册地址在仰光港附近的一条小巷里,主要业务是内河货运和近海运输。我打听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老板叫吴丹,在港口区经营了十几年,口碑一般,有人说他替人运过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但从来没有被抓住过把柄。”
羡清晏接过报纸,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瑞达航运。这个名字和巴郭有关系吗?”
“不确定。但这家公司的船队经常跑若开邦和丹老群岛方向的航线,和巴郭的水路转运网络有重叠区域。”阿诚说,“如果巴郭需要有人帮他运货进出仰光,瑞达航运是一个很合适的选择——规模小、不起眼、业务范围覆盖巴郭活动的区域。”
羡清晏点了点头,将咖啡喝完,把纸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我们去瑞达航运看看。”
两人沿着主干道向港口方向走去。晨雾逐渐散去,阳光变得明亮起来。港口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卡车和集装箱拖车在道路上穿梭,工人们穿着荧光背心在码头边来回走动。羡清晏和阿诚穿过几条小巷,在一排低矮的商铺和仓库之间找到了瑞达航运的注册地址——一栋两层的旧楼房,底层是办公室,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用缅文和英文写着“瑞达航运公司”。门开着,里面传来电话铃声和说话声。
羡清晏没有直接走进去。他站在街对面的一家杂货店门口,假装在看商品,目光却一直留意着瑞达航运的办公室。大约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白色皮卡。他打开车门,将文件扔进副驾驶座,然后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驶离。
羡清晏记下了白色皮卡的车牌号,然后示意阿诚跟上。两人拦了一辆三轮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白色皮卡后面。皮卡沿着港口区的道路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修船厂门口停下。中年男人下车,走进修船厂,与里面一个穿着工装的人交谈了几句,然后指向停在船坞里的一艘小型货船。两人交谈了大约十分钟,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修船厂,重新上车,沿原路返回瑞达航运办公室。
羡清晏和阿诚在修船厂门口下了三轮车,没有继续跟上去。羡清晏看了一眼那艘停在船坞里的小型货船——船身大约二十米长,铁灰色涂装,船名用白漆写在船首:“瑞达号”。船身吃水线附近有一圈深色的水渍,说明这艘船近期频繁出海。船尾的甲板上堆着一些旧轮胎和绳索,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货运船,但羡清晏注意到船侧有一根不起眼的黑色管道,从船舱延伸至船尾,消失在船壳下方——这种管道通常用于排放特定类型的货物残液,不是普通货船会配备的。
“那艘船有问题。”羡清晏低声说。
阿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注意到了那根黑色管道:“你是说,那艘船运过特殊的东西?”
“不确定,但值得查。”羡清晏说,“瑞达航运的业务范围覆盖巴郭的活动区域,而那艘船又有可疑的改装。如果巴郭的货是通过瑞达航运运出去的,那这艘船很可能就是运输工具之一。”
两人没有在修船厂门口停留太久,沿着来路返回。回到北郊的据点后,羡清晏在旧桌上摊开一张仰光市区地图,用铅笔在瑞达航运办公室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修船厂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将两个圈连成一条线。
“瑞达航运的办公室在港口区,修船厂在港口南侧。这条线路覆盖了从办公室到船坞的完整运输路径。”他说,“如果巴郭的货经过瑞达航运,那货物从到达仰光到装上船,至少会经过两个节点——一个是瑞达航运的仓库,一个是修船厂的船坞。我们只要盯住这两个节点,就有可能看到巴郭的人出现。”
阿诚蹲在地图旁,看着那两个圈:“那我们分头盯?你盯仓库,我盯船坞?”
“不。”羡清晏说,“我们两个一起行动,但不要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位置。白天在瑞达航运办公室附近观察进出人员,晚上去修船厂看看那艘船的情况。交替进行,保持灵活性。”
阿诚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两人在据点内休息了几个小时,等到下午时分,再次出发前往港口区。
下午的港口区比早晨更加繁忙。羡清晏在瑞达航运办公室对面的一家茶馆里坐下,要了一壶茶,透过窗户观察着办公室的动静。阿诚则在街道另一头的一家小吃摊前坐着,假装在吃东西,目光不时扫向同一个方向。
一下午的时间,瑞达航运办公室共有四个人进出:早晨那个穿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办公室的日常负责人,后来从修船厂回来后又进出了一次,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一个送快递的年轻人,在门口签收了一个包裹后离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年男子——在门口与中年男人交谈了约五分钟,两人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老年男子离开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以及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年轻人——他大约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到达,没有进办公室,而是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期间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来,他上车离开。
羡清晏记下了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与昨晚在港口区看到的那辆是同一辆。
他放下茶杯,走出茶馆,沿着街道向阿诚的方向走去。阿诚看到他走近,也站起身,两人在一条小巷口碰头。
“那辆黑色轿车又出现了。”羡清晏说,“下午四点半,一个穿深色夹克的年轻人从瑞达航运门口上了那辆车。和昨晚接那三个人的是同一辆。”
阿诚的眉头微微皱起:“那辆车和瑞达航运有直接联系。那昨晚那三个人,也是通过瑞达航运和巴郭那边对接的?”
“有可能。”羡清晏说,“但还不能确定。我们需要确认那辆车的行驶路线——它从瑞达航运接人之后去了哪里。如果能跟上它,就有机会看到它最终停在哪里。”
“今晚继续跟?”
“今晚不跟。”羡清晏说,“那辆车刚在白天出现过,晚上再出现的机会不大。明天早晨,我们提前到瑞达航运门口等着,看它是否会出现。如果它每天固定时间来接送人,那它的路线就是可预测的。”
夜幕降临,港口区的灯光再次亮起。两人回到北郊的据点,简单吃了晚饭,轮流休息。羡清晏靠在窗边,看着远处港口区的灯火,脑中反复回放着今天观察到的每一个细节——瑞达航运的办公室、修船厂的货船、那辆反复出现的黑色轿车、那个穿灰色长袍的老年男子。这些碎片正在逐渐拼合成一幅更清晰的图景,但还缺少一个关键环节——巴郭本人。
他闭上眼睛,将那些碎片在脑中重新排列了一遍。瑞达航运、黑色轿车、勃固山区的泥土、若开邦的转运点、丹老群岛的方向、Nexus-7样本。这些元素之间存在着某种尚未完全显现的联系,而找到这个联系的关键,可能就在那辆黑色轿车的最终目的地。
夜风从窗外吹来,带着远处港口的气息。羡清晏睁开眼睛,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静。他轻声说:“明天,我们会找到答案。”
阿诚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第二天清晨,两人比昨天更早出发。天还没完全亮,街道上的路灯还亮着,空气中带着一夜积攒的凉意。他们提前到达港口区,在瑞达航运办公室对面的一条小巷里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羡清晏靠在巷口的墙壁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假装在等什么人。阿诚则在巷子深处蹲着,面前摆着一只旧纸箱,里面放着几个从路边捡来的空瓶,看起来像是一个拾荒者。
大约七点半,瑞达航运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那个穿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目光随意地扫过街道。他没有注意到巷口的羡清晏,也没有注意到巷子里的阿诚。他抽完烟,转身走回办公室,关上门。
八点整,那辆黑色轿车出现在街道尽头。它缓缓驶过瑞达航运门口,没有停车,只是放慢了速度,像是在观察什么。然后它加速驶离,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羡清晏的目光紧盯着那辆车的行驶方向,在脑中记下了它的路线。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等了几分钟,才从巷口走出来,沿着那辆车驶离的方向快步走去。阿诚从巷子里站起身,将旧纸箱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黑色轿车驶离的方向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羡清晏站在路边的电线杆旁,目光扫过四周——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踪影,但他在路口的地面上发现了两道新鲜的车辙印,方向指向南侧的一条支路。
“它往那边走了。”他说。
两人沿着支路继续走。这条支路比主干道窄得多,两侧是低矮的围墙和铁皮棚屋,偶尔有狗在路边趴着,看到他们走近也不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大约走了十五分钟,支路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前分岔成两条土路,一条向东,一条向西。羡清晏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地面的痕迹——东侧土路上有两道新鲜的车辙,轮胎花纹与黑色轿车的型号吻合。
“往东。”他站起身,没有犹豫,继续沿着东侧土路走去。
土路两旁是荒废的农田和杂树林,偶尔有几间破旧的农舍,但看起来都无人居住。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处被铁皮围墙围起来的院落。围墙大约两米高,顶部拉着铁丝网,大门是两扇铁皮门,紧闭着。透过围墙的缝隙,可以看到院内有一栋两层的混凝土楼房,窗户用木板钉死,只有二楼的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线。
羡清晏在距离院门大约五十米处停下,蹲在一丛灌木后方,仔细观察着那个院落。阿诚在他身边蹲下,低声问:“就是这里?”
“应该是。”羡清晏的目光扫过围墙的每一处细节——铁皮围墙的锈蚀程度、铁丝网的完整性、大门的锁具类型,“围墙是近两年翻修过的,铁丝网没有锈迹,大门锁具是新的。但楼房看起来很旧,窗户被钉死,说明这栋楼已经很久没正常使用了。这种组合不太寻常——要么是有人刻意把这里伪装成废弃的样子,要么是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秘密的落脚点。”
阿诚点了点头:“那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不急。”羡清晏说,“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那辆车是否还会回来,有没有其他人进出。如果我们贸然进去,可能会打草惊蛇。”
两人在灌木丛后蹲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院门一直没有打开,院内也没有传出任何声响。那辆黑色轿车也没有再出现。太阳升高后,气温逐渐上升,灌木丛中的蚊虫开始活跃起来。阿诚被蚊子咬了几口,忍不住拍了一下脖子,低声抱怨了一句。羡清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走吧。”羡清晏站起身,“白天不会有什么动静了。我们晚上再来。”
两人沿原路返回。经过那家废弃加油站时,羡清晏注意到加油站的办公室窗户上贴着一张旧海报,上面印着一条货船的照片和几行缅文。他停下脚步,走近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瑞达航运的广告海报,印着“瑞达号”货船的照片,下面写着公司的联系方式和业务范围。
他没有多停留,继续向前走去。但那张海报上的信息已经被他牢牢记住——瑞达航运的广告上,除了公司地址和电话之外,还有一个手写的手机号码,墨迹已经褪色,但依然可辨。这个号码与公司公开的座机号码不同,看起来像是私人联系方式。
回到北郊据点后,羡清晏将那个手写号码写在一张纸上,递给阿诚:“查一下这个号码。可能是瑞达航运内部人员的私人手机。”
阿诚接过纸条,看了看那个号码:“你从哪儿看到的?”
“废弃加油站窗户上的旧海报。手写的,墨迹褪色了,但还能辨认。”羡清晏说,“这种手写的私人号码通常不会出现在公开广告上,可能是某个员工为了方便联系客户随手写上去的。但不管是谁写的,这个号码都值得查。”
阿诚点了点头,将纸条收好:“我去找地方查一下。港口区那边有几个卖手机卡的小店,他们可能认识这个号码的主人。”
“小心点。”羡清晏说,“不要直接问,旁敲侧击就行。”
阿诚应了一声,转身出门。羡清晏站在厂房门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目光沉静。然后他转身走回厂房内,在旧桌前坐下,重新摊开那张仰光市区地图,用铅笔在废弃加油站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那个铁皮围墙院落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两个圈之间隔着大约二十分钟的步行距离,而那辆黑色轿车的车辙印正好将这两个点连成一条线。
他放下铅笔,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两个圈上,沉默了很久。夜色渐深,远处港口区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他闭上眼睛,将今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轻声说:“明天,该收网了。”
【系统提示:黑色轿车行驶路线已确认。该车每日固定时段出现在瑞达航运门口,接送人员后驶向南侧支路,最终停靠于一处铁皮围墙院落(具体地址已标记)。院落特征:围墙近两年翻修,大门锁具全新,楼房窗户钉死,但二楼有灯光透出,表明内部有人活动。另发现瑞达航运旧海报上留有手写私人号码,已交由阿诚调查。下一步建议:夜间对铁皮围墙院落进行抵近侦察,确认内部人员构成及活动规律。剩余现金约7100美元。阿诚好感度维持10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