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71、夜袭河湾 不是截人

　　回到近海水域后，两人没有立刻停船。阿诚把渔船开到距离河道口大约两海里的一片红树林阴影处，熄了引擎，让船靠惯性滑入一丛低垂的枝叶下方，彻底隐没在岸线的绿色幕帘中。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海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风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四周只剩水鸟偶尔的低鸣和潮水舔舐树根的声响。
　　阿诚从竹篮里翻出最后半块干鱼和一壶水，两人分着吃了。食物简单得近乎寡淡，但两人都吃得很认真，像是在给身体做一次必要的补充。羡清晏吃完后，将水壶拧紧放回篮中，靠着船舷，目光落在水面某个看不见的点上，安静地思考着什么。阿诚没有打扰他，自己检查了一遍那把短刀的刀柄绑绳是否牢固，又将防水袋里的细绳和铁扣重新整理了一遍，分出两捆各自绑在腰侧。
　　时间在沉默和潮水的节奏中缓慢流过。太阳从头顶向西偏移，光线从灼白渐成金黄，又从金黄渐成橘红。红树林的影子越拉越长，最终与岸线的阴影融为一体。暮色降临，河道的入口在暗下来的光线中变成一道幽深的裂缝，看不见尽头。
　　羡清晏睁开眼，站起了身。
　　“走吧。”
　　渔船无声地驶离红树林的遮蔽，沿着近岸的水线向河道口靠近。阿诚没有开灯，只凭着岸边植被的剪影和记忆中的方向感把住舵轮，将船以最低速度推进。夜间的河道比白天更加安静，水面漆黑如墨，只有船首划开水面时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两岸的植被在夜色中形成厚实的黑色幕墙，将河道夹成一条窄窄的通道，头顶只能看到一线星光。
　　大约进入河道四十分钟后，羡清晏抬手示意阿诚减速。渔船缓缓停下。两人静坐在船上一动不动。前方河面拐弯处，那片平整的碎石空地上，棚屋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屋内没有灯光，空地上没有火光。但羡清晏的注意力不是放在棚屋上，而是越过它，看向更深处——那片树林里，铁壳船所在的河岸边，隐隐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
　　——不是灯光，更像是某种仪表盘或指示灯的反光，被夜色的背景衬托出一丝细微的差异。
　　“还没走。他们在等什么，似乎要等到半夜。”羡清晏压低声音说。
　　阿诚定睛看了一会儿，也捕捉到了那一点微弱的反光。点了点头：“发电机还在运转，制冷机也在工作，说明货还没搬上船，他们还在等时间或等接应的人。”
　　“那就趁他们没等到之前动手。”羡清晏的声音平静而果断，“阿诚，你留在船上，守住河道出口。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离开船。如果看到我迟迟没出来，或者听到连续的枪声，你就撤，不要犹豫。”
　　阿诚沉默了。他看向羡清晏的侧脸，星光下那张脸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沉静中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商量的分量。他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明白。但你也要记住，如果你真被拖住了，我也不会就这么掉头走人。”
　　羡清晏没有回答，只轻轻拍了拍阿诚的肩膀，然后翻身下水，无声地滑入河道中。他沿着岸边的浅水区向前游进，借着丛生的红树林根须和水草的掩护，像一道无声的暗流，慢慢接近那片河岸空地。靠近棚屋后侧时，他从水中缓缓起身，踩着湿润的淤泥贴着棚屋的竹木墙壁移动到拐角，侧头向空地中央望去。
　　那两个人正坐在棚屋前的木箱上说话，语气不大不小，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笑意。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挎着一支旧步枪，另一个人的腰间别着一把手枪，两人都面朝河道方向，背对着棚屋。这个位置让羡清晏心中很快形成了一个判断——他不再等待，而是直接行动。
　　他无声绕到棚屋另一侧，从地面的工具堆里拿起半截铁管——大约一臂长，手指粗，一端略有弯折，应该是从某种旧设备上拆下来的废料。他掂了掂重量，握紧，然后重新绕回棚屋前侧，调整好角度，手腕一抖，将铁管贴着地面抛了出去。铁管滚过碎石地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哐啷声响，停在距离那两人大约四五米远的地方。
　　两人同时惊起。挎步枪的那人迅速起身，压低身形，朝铁管滚出的方向走了两步，探着脖子去看那片黑暗。持手枪的那人也跟着站起来，握枪的手半举着，目光扫向同一方向。
　　就在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引向那片黑暗的瞬间，羡清晏从棚屋的阴影中闪出，两步跨过距离，一手扣住持步枪者的枪带，另一只手手刀精准地砸在他的手腕上。步枪脱手。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羡清晏已经借着惯性将他按倒在地，膝盖压制住他的胸口，让他只能发出闷哼声。持手枪的人猛地转身，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羡清晏已经侧身一肘击中他持枪的手腕，手枪脱手飞出，落进草丛。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持手枪的人试图反击，挥拳朝羡清晏面门打来。羡清晏偏头避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往身侧一拧，将人折臂按在木箱上，膝盖抵住他的腰。那人疼得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叫，随即被羡清晏从腰后抽出细绳，将他的双手反绑在木箱腿上。倒在地上的那人还没来得及爬起，也被羡清晏用同样的方式反绑了双手。
　　两名人质被控制后，羡清晏直起身，没有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他蹲下身，用英语问持枪的那人，声音低沉而平静：“今晚几点走？接应的人是按时到还是听信号？”
　　那人咬紧牙关，不说话。羡清晏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另一个人的表情——他的目光微微向河道拐弯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回来。这一个微小的反应已经足够。他站起身，没有再追问，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铁壳船依然停在那里。制冷机组的运转声在夜色中依然稳定。他走到船边，借着星光看清楚了那些金属箱的外形——一共四个，每个大约六七十公分长、四十公分宽，码放在船中部的甲板上，用尼龙绳拢住。他没有急着打开箱子，而是先仔细查看箱子外观和密封方式。箱子没有锁，用的是工业卡扣。他掰开第一只箱子的卡扣，掀起箱盖。一股冷气从箱内涌出，里面是一排排整齐安放的安瓿瓶，每一支都装在单独的泡沫固定槽中。箱盖内侧贴着一张标签，他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出那行英文——NE-XUS-7（B-SERIES）。
　　他没有继续打开其他箱子，只是将箱盖重新扣好，仔细恢复原状。然后他转身，沿来路回到那片空地。
　　那两个人还绑在原地，一个面色阴沉，一个垂着头。羡清晏在他们面前蹲下，目光平静：“你们接应的人，大概什么时候到？”
　　没有人回答。但他并不需要答案。那个人刚才那一瞥的方向，以及制冷机组运转的时间节律，已经足够。他抬头看了一眼星空，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他们推断的夜的运作节点还有一小段。
　　他撤后几步，回到河岸边缘，在黑暗中重新沉入水中，无声地游回渔船。阿诚等在船边，看到他从水中浮出，立刻伸手拉他上船。羡清晏翻身上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低声说：“货在。四箱，都是B系列的东西。接应的人还没到，但应该在今晚某个时间点会来。我们不能守太久，也不能离太远。最好的办法是——我们把船拖到河道岔口藏起来，然后在附近等着接应的人出现。”
　　阿诚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不截货，截他们的人？”
　　“不是截人。”羡清晏说，“我们要的是知道这些东西最终送到谁手上。如果我们只把货拿走，他们还可以用新的渠道再运一批。但如果我们能顺着这条线看到终点，就能把整个节点后半段的信息也连上。”
　　阿诚沉默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个略带牙疼的表情，但最终还是点头：“行，那就等着。”
　　两人将渔船移至河道的一处隐蔽岔口，藏入红树林的阴影中。然后他们回到铁壳船附近，找了一处既能看到船能看到空地、又不会被轻易察觉的位置，安静地潜伏下来。夜风裹着河水和植物的气息，缓慢而沉。两人没有交谈，各自调整着呼吸，将身体融入夜色中。
　　等待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大约凌晨一点半，河道下游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不是大型船只的轰鸣，而是一台小马力舷外机特有的清脆突突声，正在缓慢地靠近。羡清晏眯起眼看向河道拐弯处。一束昏黄的光先从水面上滑过，随即一条约五六米长的木质快艇驶出拐角，船头微微翘起，在夜色的掩护下向铁壳船停泊的位置驶来。艇上坐着两个人，一个驾驶，另一个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根长竿，在探量水深。
　　羡清晏没有动。他看着那条快艇缓缓靠上铁壳船，站船头的人跳上铁壳船，检查了一下那几箱货物，然后朝驾驶者打了个手势。驾驶者扔过一根缆绳，那人接住，系在铁壳船的船头上。他们打算直接将铁壳船拖走，而不是搬运货物。
　　这个动作让羡清晏在心里迅速调整了方案：直接截船。
　　他看着那人将缆绳系好，正要返回快艇的瞬间，从树丛的阴影中滑出，踩过河岸的碎石地面，无声地逼近。那人听到脚步声转头时，一抹黑色的影子已经近在眼前，随之而来的是一只精准的手刀，劈在他的颈部。那人整个人一软，倒向岸边。
　　快艇上的驾驶者猛拉油门，试图加速逃离。但这条窄水道不允许急转。快艇的船头刚偏向河心，羡清晏已经几步踩进浅水，抓住快艇的船舷边缘，借力翻身上艇，一记膝撞将驾驶者从座位上撞开，顺势拉下引擎熄火开关。引擎骤然安静，快艇失去动力，漂浮在水面上晃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诚的那条渔船从红树林的阴影中驶出，无声地靠上来。他没有开灯，但动作稳健，将船停在快艇旁边，俯身一把抓住快艇的舷缘，稳住两条船。
　　羡清晏将已经瘫软的驾驶者拖到快艇尾部，用细绳捆住双手，又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岸上的人——依然昏迷着，没有动静。他转头看向阿诚：“把那条铁壳船拖走，先离开河道。”
　　阿诚没有多问，将快艇的缆绳系在自己船尾，又将铁壳船系在快艇尾后，组成一条临时的拖带船队。引擎以最低功率运转，三条船连成一串，在夜色中缓缓驶出河道口，重新回到开阔的近海水域。
　　直到驶出足够远的距离，确认后方没有任何追兵后，阿诚才关掉引擎，让整串船在水面上停下来。他跳上快艇，蹲在那个被绑住的驾驶者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看向羡清晏，语气中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这个人……要审问吗？”
　　羡清晏看了一眼那个昏迷中的人，又看了一眼被绑着但已经醒来、正瞪着眼睛的驾驶者，最后目光落在那四只密封的金属箱上。夜色中，那些箱子的轮廓在星光下泛着冷暗的光泽。
　　“先看货，再问话。”他说，“确认了这批东西的来路，问话才有目标。”
　　【系统提示：截击行动完成。缴获物品：Nexus-7（B系列）安瓿瓶四箱；木质快艇一条；铁壳船一条。行为记录：夜间伏击、无枪击、无永久性伤害。接应人员状态：两人被制服，一人昏迷，一人意识清醒。阿诚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7/100。下一阶段建议：尽快确认司机身份及幕后收货人。若该司机掌握沈岳网络的下一层信息，可解锁更全面的情报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