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70、锚定疑踪 人少好办事

　　渔船在夜色中向外海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确认身后没有任何灯光或追踪迹象后，羡清晏才让阿诚把速度降下来。
　　“差不多了。”他说，“找一片浅水区，先停一下。”
　　阿诚松开油门，渔船在惯性和余浪中缓缓滑行，最终停在一片深色海面上。四周除了海浪声和引擎冷却后发出的细碎滴答声之外，一片寂静。他熄了火，转身看向羡清晏，等他从防水袋里掏出那张纸来。
　　羡清晏将那张对折的纸摊开在膝盖上，纸已经被海水浸湿了边角，但铅笔字迹依然清晰。他用手指点着纸上新增的那两行坐标，说：“这两个点，是我在他基地的白板记录和电脑文件上看到的。第一个在这，丹老群岛方向，离当前航线大约偏南四十海里；第二个在这，靠近缅泰边境的河道附近，跟岛礁基地完全不在同一个区域。尤其是这个大陆上的点，我认为很关键。”
　　阿诚低头看着纸上那几个数字，又抬头看了一眼西南方的海面，语气中带着审视：“丹老那边岛屿多，水道密集，确实适合做隐蔽运输的中转点。但那一片水况复杂，到处都是暗礁和沙洲，如果没有导航或熟悉地形的向导，船跑进去很容易搁浅或触底。但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缅泰边境那个河道的点。如果那真是沈岳的另一个节点，那他盘踞的范围可得算很大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选择。”羡清晏说，“明天天亮之后，我们是继续向南去丹老群岛查探那个中转点，还是先回一趟勃生港，找老坎或者昂基了解一下那边的具体地形和水路情况？”
　　阿诚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中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权衡两边的风险。片刻之后，他开口：“我们手上的线索是靠自己拼凑出来的，沈岳的节点具体在丹老哪个位置，让老坎来帮我们判断，比我们自己瞎摸要稳妥得多。但他上一次帮我们是看在钱的情分上，现在我们已经把昂基那边的关系搞翻了，再回去找老坎，他未必愿意接这个活。”
　　“可以用信息换。”羡清晏说，“我们把岛上看到的情报给老坎一部分——不提具体坐标，只告诉他我们知道了什么规模、什么格局。他只要足够精明，自然明白这趟活的风险和价值，也会相应开出他的价码。”
　　阿诚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也行。那就先回勃生港，找他探探口风。”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没有再说什么，调整航向，借着星光和罗盘向东北方向驶去。夜色笼罩下的海面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轻微的波浪从船底滑过。阿诚把着方向杆，保持着一个相对稳定但不太快的速度前行，偶尔低头看一眼指南针，微调船头。羡清晏坐在他侧面，将纸折好放回防水袋，然后靠着船舷，半合着眼，让海风和引擎声一起成为背景音，但始终没有完全入睡。
　　凌晨的光线从海平线开始泛白时，他们已经能隐约看到远处陆地边缘那一线深灰色的轮廓，是勃生港外缘的河口区域。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太阳完全升起来，金色的光线洒满海面，渔船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熟悉的泥岸水道入口。
　　老坎的快艇不在原来的位置。
　　原本系着那艘墨绿色快艇的桩子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圈被缆绳磨出的旧痕迹还留在木桩表面，说明艇被开走了，而且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绳印边缘的木头没有被新摩擦的光亮，只有干燥灰尘和海水留下的痕迹。羡清晏在码头上站了片刻，目光扫过整个河岸，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的渔屋中传来，说的是夹杂着缅语词汇的生硬英语：“找老坎？”
　　两人同时转头。一个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坐在渔屋檐下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根长烟杆，正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赤着脚，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
　　阿诚上前一步，用缅语和他交谈了几句。老人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然后慢慢说了几句话，朝上游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阿诚转过头来，翻译道：“他说老坎三天前就驾船出去了，说是有人请他去带一个航次，具体去哪里他不知道，但他走之前来找这位老人喝了杯茶，提到说‘如果有人在码头找他，告诉他们五天后回来’。”
　　“五天后。”羡清晏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目光微微一沉。
　　今天是老坎离开的第三天。也就是说，如果老坎信守承诺，还有两天才会回来。而他们现在手上掌握的信息——两个坐标、岛礁基地的结构、Nexus-7相关文件的位置——每多等待一天，这些情报的时效就衰减一分。
　　“不能等。”羡清晏说。
　　阿诚看了他一眼，并不意外：“你是说，我们自己先去丹老方向看看？”
　　“不完全是。”羡清晏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的第二个坐标上，语气不紧不慢，“海上那个点，岛多水浅，如果我们不熟悉地形，开船进去风险太大，这是前提。那个河道点，距离相对更近，沿着海岸线开就可以到，不需要穿越深水区。而且他们有一批东西要运到那个位置，如果岛上的渠道断了，河道可能就是下一个接应点。”
　　阿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就先去河道方向。”
　　两人没有再做过多停留，重新上船，沿着近海水域向南调整航向。
　　接下来的航程相对平静。白天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几条渔船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但都相距甚远。
　　羡清晏一直在观察海岸线的变化——从开阔的河口水域逐渐过渡到更加复杂的地形，岸边出现越来越多的红树林和浅滩，在大约半天的航程后，前方河道入口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河面不算宽，大约三四十米，两侧是茂密的热带植被，水面呈现一种浊绿色，看起来安静但透露着一丝说不清的沉寂。
　　羡清晏示意阿诚将船速放慢，渔船以近乎怠速的速度滑入河道入口。进入河道大约一百米后，阿诚低声说了一句：“水变浅了。”
　　船底传来轻微的刮擦声——不是触底，更像是擦过水下的沉木或植物根须。羡清晏探头看了一眼水色，浊绿色的水面下隐约可以看到暗色的河床，在船底向后滑去。他目光向前望去，河道在前方大约两百米处拐了一个弯，弯道两侧的植被更加密集，将视线完全遮挡。
　　“不能再往前开船了。”他说，“把船靠边，我们上岸走一段。”
　　阿诚将船头缓缓转向岸边，停在一丛低垂的树枝下。他跳下船，踩进没过小腿的浅水，将缆绳在裸露的树根上绕了两圈，固定好船身。羡清晏带上防水袋和那把从旧船上带下来的短刀，跳下船，两人踩着湿润的淤泥和草根向河岸上攀去。
　　岸上的植被比预想的更密。烈日被树冠遮挡了大量阳光，树林间闷热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味。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树林逐渐变得稀疏，前方隐约出现一块开阔地。羡清晏放慢脚步，做了个手势示意阿诚停下，自己蹲下身，拨开一丛低矮的灌木，向前望去。
　　河岸内侧有一片约百来平方米的平地，地面被人为平整过，铺着碎石和粗沙。平地上搭着一座简易的棚屋——铁皮顶、竹木墙，大约四五十平米，门敞着，里面没有灯光，也看不到人影。棚屋旁边堆着几只蓝色的塑料桶，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空的木箱，以及一条搁浅在岸边的旧木头船，船底已经腐烂了一半。看起来这里像一个已被遗弃的临时停泊点。
　　值得注意的是一座铁皮棚屋的屋顶——虽然从外观看起来很整洁，但有一根电线从棚屋后侧延伸到树林里。那根电线粗细不寻常，不像是普通的照明线或通讯线，更像是某种专用的电力线，沿着树林布置，朝河岸方向延伸消失在树丛深处。
　　“里面没人，但东西还没完全撤走。”羡清晏低声说，“那些塑料桶和木箱上有水渍和泥痕，是最近才被搬运过的。”
　　阿诚蹲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片空地，视线落在那根电线上：“电线的走向朝河岸方向延伸，不是拉向别处，那说明河岸那边可能有设备。我们过去看一眼？”羡清晏点了点头，两人压低身形，沿着树林的边缘向那根电线的方向移动。
　　大约走了五十米，前方传来微弱而持续的低沉声响——是一种机器运转的嗡嗡声，频率不高，但稳定。透过树木的缝隙，羡清晏看到河岸边停着一条不大的铁壳机动船。船身被迷彩布覆盖着，但船尾露出一截发动机和螺旋桨。船上堆着几个密封金属箱，箱子的尺寸和外形与他们在货轮上见过的深灰色旅行袋不同，但材质类似。而在船边，一头系着一根黑色橡胶软管，另一头顺着河岸伸进河水里。
　　在铁壳船旁边的地面上，一个石块围成的小坑里冒着一种微弱的白色雾气，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羡清晏凝神看了片刻，认出了那种雾气——是由某种制冷设备排出的冷凝气体形成的，而不是烟雾。
　　那台动机器隐藏在石块和树枝的遮掩下，正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将一股细微的冷气从排气管中排放出来。冷气在热带潮湿的空气里凝成白色水雾，像一条沉默的蛇，沿着河面缓慢飘散。
　　“制冷机组。”阿诚凑近了低声辨认道，声音里带着一点紧绷，“那玩意儿我在部队见过，是用来给试剂或者某种特定物品保冷用的。大功率，静音型，专门为野外临时存放设计。”
　　羡清晏没有动，目光锁定那条船和那台正在运转的制冷机组，把周围的地形、走向、设备状态一一记入脑中。
　　就在这时，树林的另一侧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人正沿着一条被踩平的小路向这边走来，步伐不急不缓，像是结束了一场例行的巡视。羡清晏和阿诚屏住呼吸，迅速退入更密的树影中，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
　　那两个人走到铁壳船边，停下，看了看船上和制冷机组的状态，交谈了几句，声音不高不低。阿诚侧耳听了几句，面色微变，轻轻拉了一下羡清晏的衣角，示意后退。
　　两人无声地退出那片树林，回到河边找到原来的路，沿着来路快步返回渔船。直到重新上船并驶出河道，回到开阔的近海水域后，阿诚才低声开口：“那两个人说的话，我听明白了。他们说：‘这批货最迟今晚就要转移，河道这边不能留了，他们已经在岛上出了事。’我听准了‘岛上’和‘出事’这两个词。”
　　羡清晏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远处海平线上，声音不大但清晰：“所以，岛礁基地那边已经发现情况不对，正在通知所有节点收缩。我们抢在他们彻底转移之前，先截下这一批。”
　　“就我们两个人，截一条船？”阿诚看着他，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是在确认。
　　“人少，反而好办。”羡清晏说，“他们现在不确定我们掌握了多少信息，所以只会加强防范，不会想到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底下直接动手。”他顿了顿，“今晚，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系统提示：新任务触发——截击河道转运点。目标：铁壳机动船及船上密封金属箱。时机窗口：今夜。敌方状态：警觉但尚未完全确认威胁，计划于今晚转移货物。当前装备：短刀、铁钥匙、防水袋、细绳若干。人力：两人。阿诚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4/100。风险提示：敌方至少有两名武装人员看守，可能随时增援。建议优先攻击通讯设备和交通工具，切断其撤退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