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62、舱底交锋 袭击者

　　货舱内部的光线比羡清晏预想的要暗得多。
　　他钻过舱门后，沿着一段陡峭的铁梯往下走了三级——铁梯的踏板是网格状的钢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被头顶引擎的轰鸣声和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掩盖住了——脚下踩到了一片坚硬的金属地板，带着河水的潮气和金属特有的凉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味——柴油味、潮湿的木头味、塑料包装的气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的味道，尖锐而刺鼻，正是他在老李仓库里闻到过的那种气息，像是某种有机溶剂或防腐剂的残留。
　　他的眼睛花了大约五秒钟来适应这里的昏暗。货舱的高度大约有两米五，顶部悬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灯泡外面罩着一个生锈的铁丝网罩，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中央区域的轮廓，四周的边缘则陷入了阴影之中。
　　货舱内部堆满了各种货物——成袋的大米垒成一堵厚实的墙，白色的编织袋上印着红色的缅文字母；旁边是成箱的瓶装饮料和方便面，纸箱堆叠得整整齐齐，用透明胶带封口；还有一些用深绿色编织袋包裹的货物，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货物之间的通道狭窄而曲折，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像是一座由货物组成的迷宫。
　　羡清晏站在通道入口，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快速扫过整个货舱，像是一台扫描仪在逐行读取图像。他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那个旅行袋的大小、形状和颜色，记得搬运工将它放在货舱的大致位置：左前方，靠近船体的位置，一堆纸箱的后面。
　　他的目光锁定了目标。在货舱的左前方，靠近船体钢板的位置，一堆码放整齐的棕色纸箱后面，他看到了那个旅行袋的一角——深灰色的帆布材质，露出一截大约十厘米宽的边缘，被夹在纸箱和船体钢板之间的缝隙里。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很容易被忽略，会以为那只是一块阴影或者一堆旧布。
　　羡清晏快步走过去，脚步轻而快，在狭窄的通道中灵活地穿行，避开堆叠的货物和地面上散落的绳索。他蹲下身，伸手去够那个旅行袋——指尖触到了帆布粗糙的表面——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呼吸声。不是他自己的。
　　在他的右侧，一堆麻袋的后面，有人。呼吸声很轻，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在引擎声和江水声的背景下，那一声轻微的吸气声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呼吸平稳，不急不缓，说明对方已经发现了他，并且正在等待时机，没有慌乱，没有紧张——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
　　羡清晏的动作瞬间停止，身体像被冻结了一样定格在原地，只有大脑在飞速运转。他没有立刻转头去看，那样会暴露他已经察觉到对方的事实。他保持着蹲姿，耳朵捕捉着那个呼吸声的方向和节奏——在右侧，大约两米远的位置，麻袋堆的后面。对方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说明对方也在等他露出破绽。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顺势向左侧翻滚——身体贴着地面，肩膀着地，一个快速的侧滚翻——躲到了一个木质货架的后面。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刚才蹲着的位置传来了一声闷响——一根铁管砸在了金属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回音在货舱中嗡嗡作响。
　　如果他晚了一秒，那根铁管就会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从那一击的力道和速度来看，对方没有丝毫留情，目标就是要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羡清晏在货架后迅速调整姿态，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保持平衡，目光透过货架底部大约五厘米高的缝隙，看到了袭击者的下半身——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裤腿塞进一双黑色的劳保鞋里，脚步稳健而有力，正在向他藏身的位置走来，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自信的压迫感。
　　他没有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就在袭击者绕过货架、举起铁管的瞬间——铁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羡清晏猛地起身，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左手向上格挡，准确地架住了对方持铁管的手臂，化解了那一击的力道，同时右手一拳砸在对方的肋部——力道精准而凶狠，拳头击中肋骨下方的软组织，那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之一。
　　袭击者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痛苦和惊讶，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像一只被击中要害的虾米，铁管从他手中脱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动了几下，撞在一袋大米上停住了。
　　羡清晏没有停手。他知道在这种狭小空间内的近身搏斗中，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他顺势一个肘击砸在对方的后颈上——肘部是人體最坚硬的部位之一，力道恰到好处，足以让对方失去意识，但不至于造成永久性的颈椎损伤。袭击者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袋被抽空了支撑的沙子，瘫倒在地，不再动弹，四肢松弛地摊开。
　　整个交手过程不超过十秒。从袭击者挥出第一击到被击倒在地，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羡清晏站在原地，喘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袭击者——是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皮肤黝黑，是长期在户外工作的人特有的肤色，头发剪得很短，身材壮实，肩膀宽阔，手掌上有老茧，看起来是船上的船员，也可能是孟瑶或沈岳安排在船上的看守。
　　他蹲下身，快速搜了一下对方的口袋——左口袋里找到了一部老款诺基亚手机，屏幕上有几道裂纹；右口袋里有一串钥匙，三把，一把是普通的门钥匙，一把是小型的挂锁钥匙，还有一把看起来像是工具箱的钥匙；后口袋里有一把折叠刀，黑色的塑料手柄，刀刃大约七八厘米长。他将手机和钥匙收进了自己的口袋，折叠刀放在原地——不拿凶器，以免在未来的交涉中留下把柄。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旅行袋前，弯腰抓住提手，拎了起来。袋子很沉，大约有十五到二十斤，里面的东西应该都在——试管和保温箱的重量都还在。他能感觉到保温箱的棱角隔着帆布抵在他的小腿上。
　　他提着旅行袋，沿着原路返回，走出了货舱。当他踏上甲板时——晨光扑面而来，江风吹散了他身上的闷热——看到阿诚已经站在驾驶室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朝他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竖起大拇指，然后指了指驾驶室里面。
　　羡清晏走近一看，船长和一个年轻水手被塑料扎带绑住了手脚，蹲在驾驶室的角落里，嘴上贴着胶带，眼神中带着惊恐和不解。阿诚没有伤害他们，只是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找到了？”阿诚看到羡清晏手里的旅行袋，眼睛一亮，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找到了。”羡清晏说，将旅行袋在手中掂了掂，确认重量无误，“全部都在。撤。”
　　两人迅速来到船舷边。老坎已经将快艇靠了上来，快艇的船头轻轻顶着货船的船体，发出有节奏的碰撞声。羡清晏先将旅行袋扔给老坎——老坎稳稳接住，放在脚边——然后翻过栏杆，跳回快艇上，船身因为他的落体重而晃动了一下。阿诚紧随其后，动作同样利落，落在船尾，快艇因为两个人的连续重量而剧烈晃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衡。
　　“走。”羡清晏说，声音简短而有力。
　　老坎推动油门杆，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螺旋桨搅动江水，快艇猛地掉头，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船身倾斜，朝着岸边的一片芦苇丛疾驰而去。身后，瑞波8号继续沿着江心航道向南行驶，船尾的航迹逐渐消散在江水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船上少了一个看守、一个旅行袋。
　　快艇冲进芦苇丛，高高的芦苇秆划过船身两侧，发出沙沙的声响，绿色的叶片在船体两侧扫过，留下细小的划痕。老坎熟练地操控着方向，在迷宫般的河道中穿行，将快艇停在一个隐蔽的河湾里。这里四面被茂密的芦苇和灌木环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云彩，与外界完全隔绝。他熄灭了引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水鸟的鸣叫声和江水轻轻拍打船底的哗哗声。
　　羡清晏拉开旅行袋的拉链——拉链齿滑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排试管，都用白色的泡沫和气泡膜层层包裹着，每一根试管都固定在独立的槽位里，互相之间不会碰撞。中间夹着那个银灰色的金属保温箱，箱体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水珠——是保温层内外温差造成的冷凝水。他伸手摸了摸保温箱的表面——冰凉的，触感像是触摸一块冰冷的金属，保温功能还在正常运行，内部的温度应该维持在设定的低温范围内。
　　“全部都在。”他说，拉上了拉链，拉链齿重新咬合，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起头，看向阿诚，目光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即将发起下一步行动的锐利，“现在，该让孟瑶和沈岳知道——他们的货，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
　　【系统提示：关键行动完成——Nexus-7样本已成功夺取。当前持有物品：Nexus-7成品样本（B批次，18支试管），疑似含更多样本的低温保温箱一个。任务评价：优秀。奖励：解锁技能“近身格斗（Lv.2）”，反应速度小幅提升。阿诚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100。老坎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3/100。
　　建议下一步行动：安全撤离当前区域，寻找安全地点对样本进行详细检查，并规划将样本安全带回国内的路线。注意：孟瑶和沈岳方面很快就会得知货物被劫的消息，届时可能会在缅甸境内展开大规模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