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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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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不等杏寿郎反应过来,下一秒,那人动了。
他迅速后退一步,又再次飞身上前,挥刀砍向杏寿郎脖子。
杏寿郎望着与那张自己相似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时,对方的刀刃已经砍进了他的脖子一寸深的地方,霎时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尽数飞溅到杏寿郎脸上。
对方见他不反抗,正要继续用力,杏寿郎下意识抬手格挡,只听“铿”一声脆响,他强行用手背推开了刀刃,尽管这让他的手也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不过这些伤口都在转瞬之间复原了,杏寿郎用手背擦去脸颊处的血,平静地与那人对视。
一击未成,那人意识到杏寿郎不是普通的鬼,谨慎地没有再上前。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沉默地对峙着。
这时候,诗被他们打斗的声响吵醒,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客厅里满地的血顿时吓了一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与杏寿郎先生相似但抱有敌意的人,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诗想再上前一步,那名猎鬼人见状连忙挡在她身前,警告道:“不要相信他,这是一只吃人的鬼!”
杏寿郎闻言心头颤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可不知为何始终说不出口,最后也只是沉默。
诗连忙跟他解释:“不是的!我从小跟杏寿郎先生在一起生活,他是我的家人!”
“什么?!”
那名炼狱闻言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可很快又反应过来,大声反驳道:“不可能!鬼可是连至亲都能杀死吃掉的生物,怎么可能忍得住吃人的欲望?”
诗摇了摇头,随后又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但我不能让你伤害杏寿郎先生。”
“你!”
见诗坚持,炼狱炎寿郎顿时有种憋闷感,可身体却依然挡在她身前。
曾经他杀鬼时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们执意要保护已经变成鬼的亲人,可结果呢?不是死了,就是被鬼吃掉了。
所以炼狱炎寿郎绝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不吃人的鬼,这不仅是对他人生命的不负责,更是对他们拼死守护的道义的一种挑衅。
杏寿郎瞬间理解了那名炼狱的想法,在他被砍脖子的时候,那份模糊的记忆再次显露出了闭上眼睛,曾经他似乎也站在同样的位置,保护着身后的人。
他似乎曾经也是一名猎鬼人,虽然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鬼,但是,他一直清楚自己心里始终厌弃着自己。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他厌恶自己的原因。
他长吁一口气,终于开口道:“你说得对!”
“请杀了我吧!”
“杏寿郎先生!”
诗大惊失色,她想要阻止这一切,可杏寿郎却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诗看着那样的笑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还想说些什么,可身前的猎鬼人已经提刀冲了上去。
在锋利的刀刃划开自己的皮肤时,杏寿郎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永远也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了,但,还好在意识到自己的职责时,他还没有杀害任何人。
炼狱炎寿郎很轻松地砍下了杏寿郎的头,静静地等待他的身体消散。
他对这只鬼的观感很奇怪,不只是因为他的长相,更是因为以前从没有哪一只鬼会主动赴死,那些鬼大多数是挣扎到最后一刻,哪怕濒死之际也要拉猎鬼人一起下地狱。
不过,这样也算是解决了吧。
诗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她不顾笨重的身体,急切地跑过去,呆呆地望着杏寿郎的身体,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流了下来:“杏寿郎先生……”
炼狱炎寿郎叹了口气,倒是没有阻止诗的动作,大概他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家人吧。
但看着那身首分离的尸体逐渐化作飞灰,炼狱炎寿郎莫名有种悲伤的感觉。
……
在杏寿郎模糊的认知里,杀死鬼的方法不仅有太阳,还有一种方法是被日轮刀砍头。
可在他被那名猎鬼人的日轮刀砍头之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除了手背上多了一个“九”字,其他并没有什么改变,诡异的就像死后换了一具身体一样。
杏寿郎沉默了下,决定在这片林子里等到天亮。
他等了很长时间,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当林间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时,他感受到了火焰灼烧皮肤的痛感,随着这种痛感的加重,他又闻到了某种肉烧糊了的味道。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自己手背上的数字变成了“八”,还来不及思考,他便消散在阳光下。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场景再次变化,这次又是一个夜晚。
杏寿郎直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规律,他再次等到天亮,然后又一次在阳光下消散。
这一次,数字变成了“七”。
可是也到此为止了,阳光确实能“杀死”他,但是数字到了“六”之后就不再改变了。
这是他验证了数十次之后得出的结论。
他不知道这数字代表了什么,也不知道当数字归零,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讯息。
杏寿郎猜测,当手背上的数字归零,他就会真正死去,可被阳光杀死已经不会再改变什么了,于是他停止了晒太阳的行为,决定主动“作死”。
他要找到猎鬼人。
之前被那位炼狱砍头之后数字变成了九,他顺着这个线索反推,确定这也是一种能改变数字的方法。
但是在这个年代,鬼和猎鬼人都很少,他几乎难以遇到,只能继续过着曾经那种隐居山林的生活,偶尔出门碰碰运气,希望能遇到猎鬼人。
有时候他会想起缘一和诗,他不知道距离那次变故过了多长时间,如今他们生活得怎么样了,他们的孩子还好吗……
杏寿郎就这样孤独的生活着,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因为没有参考物可以帮他分辨,就这样散漫的活着。
直到那一天,他难得下山,准备拿着野生动物去附近的村庄换一些物品,竟在那里见到了继国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