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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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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变成这种嗜血的怪物之后,时间流速都变快了,杏寿郎总感觉时间转瞬即逝。
他捡到的那窝小兔子,从最开始手掌一般大小,逐渐长成了六只个头偏大的野兔,到最后因为各种原因回归野外。
而在三人共同生活的十一年时间里,继国缘一和诗已经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现在缘一甚至比杏寿郎都高上不少,也已经度过了声音如同鸭子一般的变声期,而且据杏寿郎观察,他貌似和诗互相喜欢。
但杏寿郎这些年并没有任何外貌上的改变,时间没有对他的面容造成任何改变,当然,也可能是鬼这种生物本身就不会变老,他依旧维持着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后来在杏寿郎的助攻下,继国缘一和诗终于互通心意,结为夫妻,他便打算从诗的家里搬出去。
但在诗的请求下,杏寿郎没有离开太远,三人合力在房子附近盖了一座新房子,杏寿郎如今就住在那里。
大概在他们成婚一年后,诗怀孕了。
继国缘一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为了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每天都去镇上做工,偶尔靠着天生神力去山上猎杀一些大型动物。
得到的钱除了交给诗的那部分,他总会留出一些试图交给杏寿郎。
他固执地认为,杏寿郎无法在白天出去,且自从他长大能赚钱之后就更不愿外出了,没有工作自然没有金钱来源,缘一就自己做决定,把得到的钱分出一部分给他,想着也许会有用到的地方。
但杏寿郎从来没有接受过,尤其是当他们有了孩子之后,更不愿意接受了。
于是继国缘一换了方法,他会把打猎得到的活着的动物送给杏寿郎。
虽然杏寿郎没有说过,但是他知道,也能看出来,杏寿郎从没吃饱过,他似乎很喜欢生食,身体渴望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食物……
因此他才会选择上山捕猎熊之类的大型猛兽,多少能帮他延缓一下欲望。
继国缘一的善意总是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一如他本人,不善言辞,只是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照顾他人。
杏寿郎把缘一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心里感动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挨饿的行为。
尽管他无时无刻都在渴望人类的血肉,那种难言的饥饿快要把他折磨疯了,但是……曾经那位大叔的遭遇又让他清醒且痛苦的明白,他永远不能遵从自己的欲望。
不然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当蝉鸣无休止地响彻在树林之间,诗终于到了生产的日子。
继国缘一的精神突然变得格外紧绷,甚至隐隐有些坐立不安,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偶尔发颤的手,以及紧蹙的眉头,都证实了他其实很紧张。
以至于夜晚诗说自己不舒服,缘一出门找稳婆的时候,精神都有些恍惚。
“唔姆,毕竟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缘一会紧张也很正常。”
杏寿郎双手交叠于胸前,哈哈笑了一阵,诗望着缘一离去的背影,感到有些好笑,联想到这些天缘一的表现,心口又莫名发胀。
杏寿郎敏锐地察觉到诗的情绪不佳,他轻咳一声,说:“缘一很快就会回来的,我扶你进屋等吧。”
“谢谢你,杏寿郎先生。”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两人回到屋内,待诗坐下,杏寿郎说要去看一下厨房里烧的水有没有开,说着就直接走向厨房。
走进厨房,锅里的水才刚刚泛起密集的小泡,不过由于烧的水很多,杏寿郎估计还需要一会才能烧开,索性坐在这里等待。
“咔嚓。”
忽然,只听见一道细微的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立刻吸引了杏寿郎注意力。
夜晚的他本就格外精神,现在听到这格外突兀的声音,更是瞬间调动了身体所有感知,去分辨屋外那一丝细微动静。
有血腥气!
杏寿郎几乎是瞬间从凳子上弹坐起来,几步之间便回到客厅,看到诗还好端端坐在那里,不免松了一口气。
由于心中过于紧张,杏寿郎没能好好掩饰自己过于严肃的表情,诗扶着腰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杏寿郎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疑虑,担心诗听后会受影响,但也清楚那股血腥味绝对不是自己臆想。
那是独属于人类血肉的腥味,闻起来似乎很新鲜,应当是刚受伤不久,带着一□□人的腥甜……意识到不对,杏寿郎赶紧停止住脑,禁止自己再想下去了。
难道是有鬼在附近……
“嘶……”
这时诗忽然惊呼一声,捂着肚子有些艰难地说:“有点疼……”
“是要生了吗?!”
看到杏寿郎忽然身体一颤,脸上随即露出过于紧张的表情,诗噗嗤一笑,摇了摇头:“不是啦,是孩子忽然踢了我一脚。”
杏寿郎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确实被吓到了,现在缘一还没有带稳婆回来,如果诗真的要生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杏寿郎长吁一口气,说:“那就好。水还需要一会才能烧开,我在这里和你一起等吧。”
诗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是困了吗?”杏寿郎问了之后,又自顾自说着,“也是,都这个时间了,你可以先去睡一会,我在这里等。”
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后还是撑不住困意,便和杏寿郎说了一声,起身走向卧室。
而在诗睡着之后,那股奇怪的血腥味又来了,且比刚才更加浓厚一些。
它似乎笃定杏寿郎会出去查看,因此引诱得更加刻意。
但杏寿郎依旧没有动,他早就不是那个闻到血腥气会失控的鬼了,这么多年过去,至少他的心境变得更加坚韧了。
终于,隐藏于暗处的家伙率先按耐不住性子,决定先下手为强,直接从窗户口翻进来。
结果他还没动作,就被闻声而动的杏寿郎一把钳制住双手,只听“咔吧”一声脆响,这只鬼的手腕被蛮力攥脱臼了。
他痛得眼泪飙了出来,下意识想嚎叫一声,没想到又被杏寿郎死死捂住口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气得他只能憋屈地骂道:“你这个背叛……的家伙,迟早灰飞烟灭……”
杏寿郎根本不理他,仍死死压制住他,同时从手臂上分离出血鬼术凝成的刀,单手把刀架在恶鬼脖子上。
此时恶鬼还没意识到死亡已经逼近,还打算继续对杏寿郎破口大骂,忽然看到那把日轮刀模样的东西开始释放火焰,一时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
恶鬼正疑惑着,忽然发现刀刃上的火焰正逐渐向他的身体蔓延过来,与之一同袭来的,还有火焰带来的钻心剜骨的疼痛。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太阳照射在身上一样!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恶鬼因着求生欲拼尽全力挣扎,却还是挣脱不开杏寿郎的禁锢,他又气又急,开始手脚并用地袭击杏寿郎,然而并没什么用。
杏寿郎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就在这只食人鬼即将被旺盛的火焰灼烧殆尽之时,一名猎鬼人趁机潜行至此,对着杏寿郎的后脖颈就是一刀。
但那人的速度在杏寿郎眼里太慢了,他只是微微前倾,便轻松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那把刀最后只削掉了杏寿郎火焰色的长发,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杏寿郎的发丝随风四散,又齐齐落在地上。
“你……”
那人在看清杏寿郎的面容后呼吸一滞,一时竟忘记再次发起攻击。
杏寿郎循声抬头,却看见了一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