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窗外的树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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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叶绿意盎然，给这个季节带来了无尽的生机和活力，微风吹过，树叶随之舞动，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
魏华站在窗前，望着那个充满喧嚣与活力的街道。街道上，车流川流不息，行人熙熙攘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故事和期待。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神态淡然的岁暮，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就不怕他们找上门来？”
“嗤。”岁暮阴沉地一笑，从医院醒来后，他始终在扮演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但此刻，也觉得这种伪装有些腻了。他整个人往那柔软的沙发上一靠，两条腿随意地叉开，双臂环抱胸前，脸上的表情从天真变得有些慵懒和惬意。
“怕是没机会了吧，只顾着吃喝玩乐的一滩肉活着有什么意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似乎是在嘲讽这世间的虚假与荒谬。
魏华震惊地看着他，艰难道：“什么意思？”
岁暮的眼神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微微抬起下巴，似乎在回忆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
“我们不过是做了一些早就该做的事。”岁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阐述一个无法改变的真相。“这个世界，强者为王，弱肉强食。他们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却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放心，我们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魏华听后，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他仍然觉得有些不安。
“自由终将杀死自由”，岁暮看着树叶上的阳光，随风摇曳，而自己就像囚徒，看不到未来会感到惶恐，一眼看透的未来更令人恐惧，继续道：“你们专业人士不是喜欢预测吗？这没预料到？”
“你...你们怎么确定一定成功？”魏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试图从岁暮的脸上找到一丝线索，但只看到了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庞。
“有些事情，不需要亲自去做，只需要在幕后推一把，就足以引发一场风暴。”岁暮说道。
“谁也没想到，被磨灭人性的宠物，会反噬自己。”岁暮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悲凉，低头看着那双布满伤痕的手，每一道伤痕都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痛苦和挣扎。
我们只想要活着。
魏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震惊和恐惧。他太了解那边的情况，一个有权势的人在背后撑腰，想要让他们倒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魏华的心如同被凛冽的寒风侵蚀，每一刻都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他深知，那些被困在房间里的岁月，对岁暮来说，每一日都如同无尽的折磨。
他太渴望离开这个囚笼，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期盼逐渐被无尽的等待和失望所替代，直至最后变成了绝望的深渊。
魏华望着岁暮初见时那双明亮的双眸，如今却黯淡无光，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你们都出来了吗？”
“当时一片混乱，可能还活着，或者已经不在了。”岁暮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他帮不了所有人。
魏华紧锁眉头，语气带着疑惑：“这之后呢？”。当年自己的弟弟被掳走，家里经过数年的调查，想尽了办法才将他赎回来。
而在调查期间，虽然得知了一些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但碍于对方身后的势力，却不能轻举妄动。
“一位备受人民爱戴的政客，如果被揭穿与暗处势力有牵扯，谁更害怕？”，岁暮一脸淡然的说道。
“你...”魏华见他不像是开玩笑，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眼里却是一片阴冷。
“我怎么了？”岁暮轻笑一声，仿佛看穿了魏华心中的疑虑。“我也算是帮你弟弟报仇了。”
“这是我们的筹码。”岁暮正襟危坐，俨然一副谈判专家的模样：“既然他们以为背后有人可以替他们摆平一切，那么就先毁掉幕后的人。“
“世间万物皆在更迭，有野心的人很多，总会有人想要拉拢你。”
“人皆有私心，事关自身，必削去身上的污垢，魏华，你说是不是？”岁暮继续说道。
魏华的脸色变幻莫测，一时间沉默不语。他知道，岁暮说的是事实。
岁暮望着天边的夕阳缓缓落下，仿佛能感觉到那最后一缕温暖的阳光已经消失，以往的痛苦、无助、绝望，如同阴影般纠缠不休。
“沙老板呢”
“他死了哦..”
“死了？怎么可能？”魏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岁暮看到魏华一脸震惊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这种把别人的惊讶当成好玩的事，让他很上瘾。
“怎么？你不相信吗？”岁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魏华摇摇头，试图从岁暮的玩笑中找出一丝真实，“你说他死了，但我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没收到消息，是因为这件事情尽可能地被压了下来。”岁暮收起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郁：“在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突然爸爸和儿子都死了，不管是谁都会阴谋论吧。”
魏华皱眉，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带着阿欣离开的背影，让所有人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这几年，我们试图用各种方式逃离那个地方——不管是逃跑、报警，还是传递信息以寻求帮助，但都以失败告终。五年对于我们而言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么多年来，已经失去了太多的生命，想要逃出去，只能拼尽全力。”
岁暮深吸一口气，仿佛想要将心底的沉重全都吐出来。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那些痛苦而又无法忘怀的过往。
“魏华，你知道吗？每当我们试图与外界联系，总会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将我们的希望一点点掐灭。那些黑暗中的眼睛，总是无时无刻地盯着我们，让我们无处可逃。”
魏华的手紧紧握住，他能感受到岁暮话语中的绝望和无助。他想到阿欣，那个纯真无邪的孩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和悲伤。
此时的岁暮，已经不是当年的稚童，而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看透世事的成年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得到。
“他们新带来的那个孩子，在欧洲那边有点关系。我们想办法把他的行踪泄露了出去，里外配合，他家里彻底清扫了房间。”寥寥数语，道出了每一个孩子的艰辛与努力，也道出了他们的无奈与挣扎。
岁暮想起自己和阿十知道消息后的激动，无疑给这个原本就充满压抑与困苦的地方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岁暮知道，他们不能再坐以待毙。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就在这个新来的孩子身上。他的家族势力庞大，如果能够得到帮助，或许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
岁暮握紧拳头，道：“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魏华默然，他能理解岁暮。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金钱往往能掩盖许多真相，让普通人无法触及事实的真相。而当时，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新来的孩子，希望他的家里能打破这个地方的黑暗。
“我主动跟了那位几年，在得到准确的消息后，我亲手杀了他”，岁暮说道，“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有了片刻的松懈。”
岁暮的语气平静，但魏华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痛楚再也无法压抑，他清楚岁暮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想想他那震惊的眼神，真是可笑”岁暮说道。
岁暮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看到那个曾经充满希望和绝望的自己。
“为了平息他的怒火，当地也不敢管。”岁暮继续说着。
魏华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双唇紧闭，似乎在极力忍受着即将翻涌而出的恶心感，眼角处微微皱起，透露出他内心的挣扎与不适，道：“小欣如果知道你们出来会很开心，他经常提起你们。”
岁暮怔了怔，道：“是吗？”似乎不太相信小欣能记住自己。
小欣刚进来的时候，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白白胖胖，眉眼弯弯，里面的孩子都很喜欢他。但随着长时间的囚禁，那张可爱圆乎乎的脸消瘦下去，眼神也变得呆滞。
“他回来后经常跟家里人介绍你们。”魏华咽了咽喉咙。
“他……他现在还好吗？”岁暮担心那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孩子是否还能保持那份纯真，没能听出来魏华声音中的颤意。
岁暮的话似乎触动了魏华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他眼眶微红，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小欣…他现在挺好的。”魏华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声音中的颤抖却难以掩饰，“你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他，他会很开心。”
岁暮见魏华眼眶泛红，脸上带着一丝哀伤，对视一眼后，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轻声道：“我会去的。”
郑予珩倚在墙角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挺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听着屋内逐渐消散的谈话声，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倒是没想过这两人在几年前就已见过。
想起过来的路上，苏禾师兄带来的消息。
“我们也刚得到消息，有个叫“巴特”的组织被端了，上面打着寻人的旗号，扫荡了市里所有的夜总会，实际上是为了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清理剩下的团伙。”电话里传来苏年均的声音。
苏年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他继续说道：“这个组织在那边可是个刺头，想必你们也知道。他们的生意范围很广，涉及到色情、贩卖人口、赌博、洗钱、器官交易等等，尤其是贩卖人口，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当地一名身居要职的官员也不幸殉职，对外宣传，是在工作中过度劳累，突发心脏病而亡，恰好就是组织被端的几天。”
“新上任的领导急于将这件事处理好，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组织彻底铲除，为自己以后的升迁铺平道路。”电话里传来苏年均粗重的呼吸，作为地方的父母官，没有改善民生福祉，反而成了犯罪团伙的保护伞。
“这个组织的高层都被清理干净了，没有线索是谁动的手，在屋子里找到了三十多具尸体，其中就有二十多个孩子。”
郑予珩的心头猛地一颤，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些无辜孩子的面孔，本应该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却因为这些犯罪分子的残忍而失去了生命。
苏禾诧异的看着郑予珩，拍了拍他的肩膀，朝摇了摇头。
“妈的，一群杂碎。”电话里传来苏年均骂骂咧咧的声音，“具体被拐卖了多少人，因为里面资料都已经被销毁，暂时没发现有用的信息。”
苏年均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沉重：“他们预估了一下应该有四十多个，那些被拐卖来的孩子，是被用作非法交易的筹码。虽然莱国那边救走了十多个，但多数孩子的都不怎么全乎了。”
“.....”
郑予珩紧握着拳头，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苏禾说道。
“他们将消息封锁在了内部，避免引起外界的注意，毕竟也是他们的丑闻。”
三人沉默了片刻，各自陷入了沉思。
郑予珩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那些无辜孩子的面孔，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咚咚”一声，郑予珩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对着魏华微微颔首，然后拎起岁暮：“走，回去了”。
岁暮见郑予珩神情自若，刚才又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便知他早已经知晓内情。他起身，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着郑予珩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穿过长廊，走入了月色朦胧的庭院。郑予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岁暮，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岁暮微微抬起头，迎上了郑予珩的目光，他不再是那个畏缩不前的少年。
“你要送我走？”
“没有。”郑予珩淡淡地说道。
“我可以留在这里？”
郑予珩轻叹一声，他的目光望向那轮明月，仿佛能穿透黑夜的迷雾，直达天际。“虽然风波已起，难以平息。但你的去处，不是我决定的，而是你自己。”
岁暮点了点头，跟在郑予珩身后，默默地走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