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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chapter122. “你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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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拉的治疗师头衔初体验起初并不顺利,她所在的村庄完全陷在对龙痘疮的恐惧之中,这是理所当然的,每天都有人感染,隔三差五就有人去世。
魔法疾控部门已经下令将埃姆斯博顿村与外界隔离开,四周落下了结界,无论是健康的人还是感染的人,亦或是驻扎在这里的治疗师,没有人能够离开这里。
因此,生与死之间的间隙对于这里的人们而言已经太紧太密,人们紧绷的情绪几乎到达了临界值。
但海德拉还是迅速融入了那里的工作情况——她现在依旧负责白天前往村民家里记录他们的身体情况,有时会穿插一两天夜班和其他治疗师一起的执勤工作。
偌大的一个村子,至少有百来号人,却只有他们四名治疗师,海德拉真正感觉到了什么是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没空吃饭、忙得头晕眼花。
斯内普那里就更不用说了。
圣芒戈每周会送一次必须的药材到埃姆斯伯顿村的结界外,全村感染者的救命药剂都得靠两个药剂师来配比制作——除此之外,海德拉本周还成功诊治了三名偏头痛患者和一个感冒的孩子,他们的用药也绕不开他们。
“最近怎么样?”
双面镜里露出詹姆关切的脸,他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海德拉相比至少在学校憔悴了很多。
“累。”
海德拉用手撑着脑袋,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到了这种时候……难免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出现。有一个发烧的小孩,吵着要他妈妈抱……我觉得那个孩子的祖父母可能也是头脑不清了,居然向我求情,想让孩子去见一见他妈妈。”
“——他妈妈早就因为感染龙痘疮被隔离开了,就算是再心疼孩子也不能见面啊。”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詹姆的语气着急起来。
“这倒没有,”海德拉摇了摇头,“幸好他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好好安抚一番也算是冷静下来了。待在村子里的治疗师们每天接收到的负面情绪已经够多了,碰到这样的事情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
“不过我一切都好,”怕詹姆听完前面的那些话会担心,海德拉紧接着说,“我现在已经能够应付一些小病了,其他的治疗师也很放心我去医治——”
“对了,关于魂器……有什么进展吗?”说到这里,海德拉下意识抬头看向房门,所幸房门紧闭着。
“有很大的进展!”西里斯在那头嚷道。
詹姆的脑袋旁边又冒出西里斯和莱姆斯的脑袋来,他们整体往后退了很多,好让他们的上半身能够出现在镜子里。
莱姆斯的手上托着一只发黑失去光泽的金属圈,上面似乎还镶嵌着一些石头。
“这是什么?”海德拉没认出来。
“这是什么?!”镜子那边三人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西里斯接着自己的感叹往下说,“给你点提示,海德拉,你在你们的公共休息室里应该常常能看到它——”
“公共休息室?”
海德拉开始回忆起公共休息室里有些什么。最终,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座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雕像,这么想来,雕像的头顶的确有一只——
“冠冕!”
海德拉吃惊地看着莱姆斯手上的那件金属物品,这时再细细查看,那个金属圈似乎和雕像头顶上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精致圆环有几分相似。可能是间隔的时间太久,银质的部分已经有些发黑了。
“拉文克劳的冠冕在几个世纪之前不就使用了吗?你们怎么找到它的?”
“哈,不枉我们找了整整一周——其实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主要是格雷女士不太配合我们,”詹姆自豪地扬起嘴角,“我建议应该去找死掉的人问问,于是我们第一个就去找了格雷女士——”
“她处处躲着我们,”莱姆斯补充道。
“她以为我们想要这个冠冕也是为了得到无穷无尽的智慧,然后在N.E.W.Ts考试里拿一个高分——那有什么意思,”西里斯撇了撇嘴,就在这时,他身边的闹钟响了起来。
“时间到了,给我吧,莱米。”
于是莱姆斯将冠冕交给西里斯,由西里斯继续展示给海德拉看。
“什么时间到了?”海德拉不解。
“每个人拿这个冠冕的时间,”詹姆解释道,“不是因为我们有多么想要平分这个荣誉,主要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伏地魔将它作为魂器之一的原因,一旦手持它太久,眼前就会出现很糟糕的情况。”
“比如我会看到你和西里斯抱在一起,然后一起嘲讽我。”
“咦,”海德拉只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好恶心。”
“你应该不是在说我恶心吧?”西里斯开玩笑道,往前凑近几步,整个双面镜都被他棱角分明的帅脸给占据了。
海德拉将双面镜举远了些,干笑了几声。
“怎么会——”
当然是因为这样的互动听起来恶心啊。
“所以在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之前,我们会轮流守着它,”詹姆把西里斯拉了回去,“他说他有了有关于其他魂器的消息,前天就离开霍格沃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海德拉,你猜我们最后是怎么拿到冠冕的?”莱姆斯问,“的确是格雷女士松了口,不过——”
三人压低声音笑起来。
“不过什么?”
“没有什么——格雷女士不是觉得我们是为了拿高分才想要找到冠冕的吗?詹姆就对她说,”西里斯笑得更开心了,“就说‘你认不认识拉文克劳的塔比莎·耶伦啊?那也是我们的朋友,她每次一到考试之前就复习得废寝忘食,如果我们作为她的朋友想走这种捷径——’”
他拖长了音调。
“我真对自己感到羞愧!”
海德拉的表情从好奇,变得麻木,现在微微张开了嘴,“就这样?”
她觉得携带着那个冠冕的确有点问题,三个人一下子变得幼稚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最近太累了,听到他们所认为的笑点居然一点也笑不出来。
“就这样。”
“然后还说了一些吧,”莱姆斯对某些细节的印象比其他两人更深刻一些,“就说我们知道她的冠冕被歹人玷污了balabala……如果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会将它摧毁掉,不会再让它影响后人。”
“最后,我们在有求必应屋的杂物堆里找到了它,它真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我们三个人足足翻了几个小时。”
“太棒了,”海德拉听得有些犯困,她坐直了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看到你们都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至于魂器——我觉得你们一定能够解决的。”
“霍格沃茨的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詹姆接话,“自从感染者们都被隔离,学生们开始戴手套上课,就没有那么多新的感染者出现了……海德拉,你看起来很困了,快去休息吧。”
詹姆发现了海德拉已经开始打架的眼皮。
“噢…对,我是该睡了,”海德拉看向房间里的钟,“明天早上六点还要去巡诊。”
“去吧去吧,”詹姆点点头,他旁边的两个人也在画面外面朝她挥手,“你自己也要保重。如果那个村子里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变化,记得告诉我们。”
“嗯,放心。”
海德拉放下双面镜,房间重新陷入寂静。窗外的埃姆斯伯顿村没有灯光,所有人都睡了——或者说,大部分人都已经在抗争疾病的过程中精疲力尽了。
但是海德拉还不能睡觉。
门外传来一声咳嗽。
“来了,”海德拉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走到门口去开门。
“你终于聊完天了,”斯内普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双眼之下全是乌青,拜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所赐,他最近说话没有之前那么刻薄了。
他甚至懒得张嘴,往方便侧了下身子,示意海德拉和他来。
海德拉跟着斯内普前往他的房间,刚踏进房门,一股刺鼻又酸麻的药味便迎面袭来……海德拉觉得现在自己清醒多了,她看向桌子上摆的那些瓶瓶罐罐。
“哪个才是要喝的?”
“等一下,”斯内普快步走到桌边,又把每个瓶子里的液体按比例混合到一起,最终举起一小支黑乎乎的液体,递给海德拉。
海德拉看着那一小支粘稠的药剂,为了确认斯内普是认真的,又看向他。
“喝不死你,”斯内普说。
“你又死不掉,怕什么?”他又言简意赅地补充。
“……”
海德拉认命地点了点头,撩起自己左右两只袖子,宽大的巫师袍下的两截手臂已经映出明显的绿色,上面还密密麻麻布着鲜红的血泡和疮口。
“你症状好轻,”斯内普隔得远远地瞥了一眼她的手臂。
“住嘴吧。”
海德拉回怼过去,闭眼决绝地将药剂灌下去。
太难喝了。
但是来不及等她犯恶心,一阵天旋地转,海德拉眼前的世界像被人猛地拧了一把。她踉跄一步,后背撞上房间里的床柱,然后猛地向前弯腰,用力地咳嗽一声。
吐出一块血来。
“清理一新,”斯内普对地面上的血迹挥动魔杖。
海德拉半咳半吐了好一会儿,不适地蹲在地上。她的视野花了好几秒才重新对焦。
斯内普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双臂抱在胸前,表情依然是那副“你死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样子。
“你这药——”她喘了口气,喉咙里残留的味道让她想把今晚吃的晚饭全吐出来,“——里面是不是加了烂掉的狐媚子翅膀?我觉得我的嗓子在烧。”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绿色好像淡了很多,但是海德拉不敢确定,她觉得自己的眼前的世界正在打转,于是举起手臂给斯内普看。
“好像效果不错。我加了獾胆汁,三倍剂量。”
“对于你的体质来说,只有增加剂量才能立竿见影地看到效果,不然等过一会儿,你自己就把自己修复好了,”他解释道,不过就算他是真的想要加大剂量报复海德拉,后者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绿色确实在褪。那些鲜红的血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变成暗褐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一股灼烧感在蔓延,从手腕一路烧到手肘。
“头晕,想吐——我还吐血了,”海德拉皱眉看着他,“下一次药剂的副作用能不能不要这么大?你多加一点白鲜皮在里面。”
“不太行。白鲜皮对这些水泡和疮口没有用,”斯内普停下了整理桌子上的那些仪器和瓶瓶罐罐的动作,抬眼看她,那双黑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深不见底,眼下两片乌青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苍白。
“那加一点蛇胆,还有鳍眼草的花茎。”
“你死不掉,别人会死。”
“——先看看怎么能治好,别的再说吧,总能慢慢调整好的,”海德拉看着他,“目前只要考虑怎么治好龙痘疮,就像你说的,反正我死不掉,你怕什么?”
“……”斯内普没再理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重新低下头收拾桌面。
“行。你自己说的。”
他的语气变扭。
“嗯哼,我说的,你不用为我感到不好意思,”海德拉说,“毕竟是我把你拉来当苦力的,看到你忙成这样,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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