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chapter121. 普鲁伊特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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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拉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哪怕是西里斯和莱姆斯，也是等发现了海德拉在学校里凭空消失，询问过詹姆之后才知道的。
“所以你才抢走我的双面镜？”
西里斯垂下眼眸，他记得詹姆和海德拉原本的双面镜超过了通讯时限，可是眼下，他和詹姆的双面镜也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效了——这也就代表，一个月之后，若是龙痘疮依旧没有得到控制的办法，他们之间必定会失联。
“那隐身衣呢？”
“也给她带走了，”詹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了隐身衣，她要是碰到了什么事，至少能够有个保命的办法。”
“……我不明白。”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才接着说道，“在群体的生死存亡面前，个人的安危完全不值得他们重视吗？他们根本就不愿意掩饰自己的自私，只是想通过海德拉找到改变现状的办法罢了。”
他攥紧了拳头，不甘地垂下手臂。
“海德拉根本就不明白离开这里意味着什么，她应该待在这里！这里至少有邓布利多，还有其他教授们！”
“——她明白，”詹姆平静地打断了他。
西里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西里斯，还有莱姆斯，”詹姆看向身边的朋友们，“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尊重海德拉的决定，之前邓布利多教授提及的拉文克劳的遗物——我好像知道该去问谁了。”
“谁？”西里斯抬眼看向他，“我们忙忙碌碌很久了，就连弗立维教授都不知道那样的东西存在。”
“如若活着的人没有见过——”
詹姆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海德拉离开学校之后，他就像是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过去表面跳脱和张扬的那一面，似乎从那天起就被一刀两断地分割开了。
“——那我们就去问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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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拉和斯内普抵达埃姆斯博顿村的时候，时间又来到了白天。明明阳光明媚，天气大好，整个村子却了无人烟，房屋的门窗紧闭着，不少门板上用白色颜料潦草地画着叉。
海德拉不知道那个叉号具体代表什么意思，但隐约也觉得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寓意。
“嘿！请别随便进来！”
有一名穿着绿色巫师袍的治疗师从村庄里面跑出来，他的下半张脸上带着白色面罩，身材稍显圆润一些，跑到他们面前时用手撑着膝盖俯下身喘了一会儿，“你们就是那两个来自霍格沃茨的学生吧！”
海德拉和斯内普点了点头。
“我是圣芒戈奇异病菌感染科的治疗师助理——阿尔弗里德·加里。你们叫我加里治疗师就好，怎么称呼你们？”
“海德拉·普鲁伊特。”
“西弗勒斯·斯内普。”
“好极了，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加里治疗师丝毫没有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塞给他们两个面罩和两副手套，“戴上这些跟我来，从现在开始不许摘下来，去你们的住处把东西放下，就开始工作吧。”
两人穿戴好装备，他领着他们沿着主路深入村子，直到这时，海德拉和斯内普才从他的口中得知，埃姆斯伯顿村的感染情况远远要比他们预期的严重得多。
“门上做了记号的——代表这座屋子里有确诊龙痘疮的病例，而且是轻症患者，重症患者全都被我们集中在这里——”
他随手指了下三人路过的一栋房屋，“这是村子里原来的活动中心，现在被我们征用作为安置重症患者的地方。被安排来这里的团队包括我在内一共四人，三名治疗师，一名药剂师——”
“目前看起来远远不够……病例太多了。所以当他们说能给我们申请几个即将毕业的学生来帮忙时，我们还是答应了。”
他指引他们来到临时居住的地方。那原本大概是村子里的一家小旅馆，但已经很破了，旅馆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上去随便挑个房间住吧，”加里治疗师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叫住两人，“你们哪个是实习治疗师？哪个是实习药剂师？”
“我是实习治疗师，”海德拉举起手。
“好，一会儿你和我走。实习药剂师，你去路口的那家餐厅里面找奥德利·莱斯特药剂师，是位编着棕色长麻花辫的女士，她会告诉你要做些什么。”
斯内普点了点头。
海德拉选择了顶楼、上楼梯右转的那间房间作为临时的住所，斯内普便选择了左转后的那间。这样整个顶楼就被他们两人占领了。
住宿条件实在有些糟糕，但是她至少住过更糟糕的地方——所以还算过得去。
她简单将床上积的厚厚一层灰清理掉，放下东西就下楼了。
“跟我来，”阿尔弗里德·加里见她下楼，立马催促海德拉跟他走，他们又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最终停在那栋村庄活动中心前面。
海德拉也有点想大喘气。
她的全身上下现在只剩眼睛露在外面，哪怕是在春天，也实在是有够闷热的。她咬咬牙，跟着加里治疗师进入活动中心内部。
如果不是加里治疗师那么说，恐怕没有人能看出那原来是个活动中心——从入口开始，所有的家具几乎都被撤走了，地面上摆着一张一张简陋的木床，上面铺着薄薄的被褥，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
……
一个身体溃烂的，苟延残喘的人。
海德拉觉得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直跳，这样的场景她太熟悉了，数年前，也是这样……尸体和即将成为尸体的人们躺在一起，活着的人们倒数着迎接死亡，睁眼就是空无一物的房顶，转身就是死去的熟人或是固友。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臭味，不知道是身体腐烂的味道，还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周围躺在床上的患者们此起彼伏地打着喷嚏，从鼻子里喷出火星，露在被子外的身体有的缠着绷带，但血已经从绷带之下渗了出来。
“有些难以接受，是不是？”加里治疗师看向她，“习惯几天会好的，不用害怕，他们都是和我们都一样，他们的处境就是我们的处境。”
“跟我来。”
他领着她，从呻吟的人群中间走过，进到里面的那间房间里，那里还有两名穿着绿色袍子的治疗师半蹲半跪着在一名患者旁边——一男一女，都只露出一对眼睛。
“这两位是，格林沙姆·克莱夫治疗师和丝特芬妮·伦纳德治疗师，伦纳德治疗师是本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他介绍他们彼此认识，“这位是即将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学生，来支援我们的普鲁伊特治疗师。”
海德拉听到这个称呼有些雀跃，她一个假装毕业生的人，哪配得上被称为治疗师呢！但是她依旧还是很高兴，特别高兴。
“跟我来吧，普鲁伊特治疗师，”丝特芬妮·伦纳德示意海德拉跟着她走，领着她走到里面的一间休息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绿色的长袍给她，“这是干净的。既然来了，那你就也是圣芒戈的治疗师了，穿上保险一点。”
海德拉有些受宠若惊地将长袍套在身上。
“我们的工作任务就是在圣芒戈的那些治疗师研究出治疗龙痘疮的办法之前，尽可能控制住这些感染者的病情——这里目前伤亡惨重，你应该也看到了，在上级发布指示之前，我们不能擅自处理龙痘疮患者的尸体。”
“——现在一切都混乱的要死。”
伦纳德治疗师疲惫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愤怒，“我们暂时是不可能轻松下来的。圣芒戈和魔法部里不作为的人太多了，而且治疗师的数量有限，几乎不可能有人来这里支援我们了，所以在那之前，务必做好防护措施，普鲁伊特治疗师。”
“在这里，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这里很忙很累，每天每个时间点都有人要轮班，药剂师那里更是腾不出空——”
“我明白，”海德拉点头回应道。
“很好，你目前需要做的工作是去村子里有人的屋子里查看那些巫师的情况，无论门上有没有做过那些标记，你都必须尽到职务。敲门，安抚她们的情绪，这是治疗师必修之课，如果任何情绪很激动的患者，也请宽容他们的恐慌。”
“——然后让他们配合你，脱下鞋袜，在一些较轻的病例中，患者的脚趾间会长出绿色和紫色的皮疹，你观察并记录一下每个人的情况。如果有新增的病情，或是谁的病情加重了，皮肤变绿或是长出疮口，你要及时记录并且告知我们，然后做好转移工作。”
丝特芬妮·伦纳德从一旁的桌子上抽出一叠名册，将它递给海德拉，“这上面记录了村子里所有人的情况，既往病史，药物过敏等等。如果他们有其他病情，上面也有一些应对方法和药物建议，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就来问我们——墙上贴着排班表，上面也有你的名字，你自己关注一下。”
“邓布利多教授和我打了招呼，说你有一些基础，但你终究还是一个学生，切不可盲目行事。本来这是不合规的——但现在情况特殊，不得不要求你边学习边应用了。”
“我明白，”海德拉接过那叠名册，“请您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chapter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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