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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4章 失约的理由 这个导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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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墨将脸埋在秦渊泓怀里,只是单纯的因为不想让人瞧见她红肿的眼睛。
秦渊泓小心翼翼牵着她,偶尔俯首看一看她的情状,神色间却总显出局促和尴尬来。
“秦公子,”雪墨仰起脸,犹自带着泪痕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红,一双眼睛红肿得厉害,清湛的眸子好似刚被雨水洗过的晴空,澈亮得仿佛能印透人心。“我想歇一会儿。”
秦渊泓匆匆收回目光,心跳乱了节拍。“好。”一向静然无波的语声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酒楼的掌柜通常都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远远地就能分辨出客人的身份。而饮虹楼的掌柜,不但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而且那眼睛里还内蕴着精光。看见华服锦衣满身贵气的客人走进来,掌柜细小的眼睛眯了眯,弯出一个真假难辨的笑,目光里却透出淡淡的探究。
锦袍男子青色的披风下裹着一个人,身材纤小,却着了男装。
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这么大好的青年居然是一对断袖,还公然在酒楼里搂搂抱抱。掌柜如是想着,面上却分毫看不出异样。
不过当那锦袍男子抬起头来的时候,掌柜当场石化。
“公,公子……”掌柜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嘴角明显在抽搐。这个导致“世风日下”的“断袖”,居然是饮虹楼的东主,秦家少主秦渊泓!
秦渊泓冷傲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掌柜的立刻惊醒,躬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侧身在一旁引着他们上了三楼的包厢。
“公子要点些什么?”掌柜诚惶诚恐地问道。
秦渊泓看了看怀里的人,她依旧埋首在他怀里,没有半分动弹的意思。“随意。”虽然口中说着随意,语气却自然地带着三分威严。
掌柜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应了声是,弯着身子退出包厢。
难怪公子没有女人缘,原来竟是因为他喜欢男人。掌柜无语地想。
待掌柜的脚步声远了,雪墨才慢慢从秦渊泓怀里钻出来。
“谢谢你。”雪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只不过一双眼睛仍然泛着红。
秦渊泓微微摇头。
未名阁初见之时她扮成丫鬟不知在做什么,紧张地在他面前故作镇静;再见时才晓得她原来竟是萧家的三小姐,她明知他已认出了她,却还能坦然直视他的眼睛,胆子倒是很大;第三次见她是在萧家两位公子的成人礼,她一袭浅碧色曳地长裙,踏着一地破碎的月光,姗姗而至,恍如错落凡间的仙子,清丽出尘,惊艳了一席宾客,随后却在酒酣宴盛之时偷偷离去。
分明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却总做出些出格的事来,然而在正式的场合时却又举止优雅落落大方。顽皮却不失冷静,尊贵却不显骄矜。这样的女孩,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哭成这样。
雪墨被他探究的眼光看得不自在,可一想起自己先前扑在他怀里哭得乱七八糟,也觉得脸红,“雪墨先时失态,叫秦公子见笑了。”
秦渊泓似乎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记得,这女孩撞到自己的时候,她的护卫在四五丈外站定。那个向来随在她身边的男子,竟然在未名庄外离了她几丈远。
只是,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好追问。
小二很快给他们上了几道精致的点心,雪墨没有心思。枯坐了一会儿,待眼睛的红热退得差不多了,才下楼去后院洗了洗脸。
平若镜面的水中印着一张清丽容颜,脸上的泪痕洗尽,面容却仍是柔弱。眼中不复往日的灵动生气,显得有些忧伤。
她望着水里的自己许久,低低苦笑起来。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赌气,发脾气,还是,嫉妒?
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自己脸上,深秋的水已经有着彻骨的凉意了。
好冷,她打了个抖,头脑恢复了一些清明。是她一厢情愿地认定萧零跟外界没有任何交集,是她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可其实,她从来都不了解他。他的身世,他的过去,她从来都不知道,他也从来不向她提起。所以当她突然发觉,他认识许多她不知道的人,他有他自己的、与她毫无关系的世界的时候,她开始觉得害怕。他的世界那么陌生,离她那样遥远,她怕他一个转身,就回到他自己的世界里,与她再无瓜葛。所以她失措,甚至,失去冷静,丧失理智。
可是,如果他真的要走,她除了看他离去之外,也没有别的法子。她的愤怒,她的受伤,也无法改变什么,和挽回什么。
再回到包厢的时候,雪墨脸上已经几乎看不到哭过的痕迹了。
秦渊泓望着雪墨,眼中有一丝不解。这个不久之前还失魂落魄的女孩,此刻仿佛换了一个人,同样的眉眼,却找不到半分脆弱和无助。
雪墨从容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蓝天下惬意的云朵,心情豁然开朗。
拈起面前的一块绿豆糕,浅浅咬了一口。沁凉的甜味融在口中,意外地好吃。
刚准备咬下第二口,她豁然极其,自己约了李书未时在茗缘楼见面的。
怎么把正事忘了!
一个不在意,粉糯的糕点破碎在指间,浅绿的粉末掉在桌上。
“对不起,秦公子,雪墨有点事,就先行告辞了,今天的事,多谢。”她站起身,认认真真地向他行礼。
秦渊泓微微点头。
一向跟着萧零从不自己记路的人终于认识到依赖的可怕,她一边没头没脑的乱撞,一边恨恨地忖着,“死萧零,叫你走你就走啊,丢下我一个人,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摸索到茗缘楼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自然也没有见到李书。
挫败地坐在椅子上,雪墨继续思考一个现实的问题:如果靠自己摸回未名庄,需要多久。
她决定找人帮忙。“白莘?”
结果探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小姐,今天是属下当值。”夏仲昀小声道。
雪墨默了一默,“今天是我失约了,你再替我传个信,叫李书明日未时在这里等我。”
“小姐今天约了李书?”夏仲昀奇道。明明是李书昨晚拜托他,只要小姐离庄就给他传信,可小姐却说她今天约了他。若小姐约了他,他还打听小姐的行踪做什么。
雪墨皱了皱眉,“萧零没有叫你转告李书,今日未时,我要在茗缘楼见他?”
夏仲昀愣了愣,摇头答道,“没有。”
“怎么会?这么重要的事,萧零不应该忘记啊。”
“属下是真的不知道。”夏仲昀以为雪墨在怪他,慌忙辩解。
“嗯。”雪墨点点头,“我没怪你,别紧张。”颇无奈地瞧着夏仲昀,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到底是萧零没说,还是夏仲昀撒谎?若是前者,那么他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不说?若是后者,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李书昨日的爽约已经有些蹊跷了,这里面到底是谁在搞鬼?
“李书昨天为什么没有来茗缘楼,该不会是怕被我骂吧。”雪墨试探地问了一问,目光紧紧锁在在夏仲昀脸上。
夏仲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说昨日被莫名其妙的人所阻,所以去晚了。”
“莫名其妙的人?”雪墨额上的青筋抽了抽,“他倒是会为自己找理由。”
“不是啊,他今天特特在小姐昨日出庄的地方等着,偏偏小姐从另一侧出来了,所以才会是属下随在小姐身边的。”
雪墨垂下头想了想,眼神变得深暗。“不论如何,麻烦你再给李书传个信,让他明日未时,必须出现在这里。”
“是。”
“唔,你不用隐在暗处了,送我回去吧。”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不认得路。
“啊?哦。是。”夏仲昀明显有点受宠若惊,黝黑的脸又红了一红。
雪墨甚无奈,这害羞的小孩啊。
还没走近,碧儿已经从门口朝她奔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一声不响就出去了这么久,碧儿都快担心死了。”
雪墨心中一暖,抱歉地笑了笑。
“萧护卫没和您一起?”她左看右看只看到一个皮肤黑黑的小孩而已。
雪墨目光黯了黯,道,“这是夏仲昀,是他送我回来的。”
碧儿走进他,疑惑地盯着那个小孩看了很久,然后十分诚恳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小孩的黑色皮肤又一次刷得涨了个通红。“没,没,没关系,是属下分,分内的事。”
碧儿噗地笑出声来,这小孩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走进庄里,雪墨才缓缓道,“萧零还没回来?”
“没有。”
雪墨皱起眉。“爹没问起我吧?”
“没有。”
雪墨站定,“那你为什么特意跑到门口等我,不怕引起爹注意?”
碧儿也停下脚步,“庄里出了点事情,二公子和大公子大打出手,大公子受了伤,主上正在兰苑发火。绮若很着急,来找小姐商量对策……”
“大哥和二哥大打出手,结果大哥受了伤?”雪墨不等碧儿说完就截口道。
“是的。”
“走,去兰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