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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2章 李书的危机 “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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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李书叫了一声,远远地朝雪墨奔去。
人声嘈杂,雪墨又正埋首在秦渊泓怀里,哪里听得到他的声音。
“别过去。”一支未出鞘的剑拦在李书面前,萧零面无表情地看他,淡淡道,“小姐现在不想见你。”
李书的身高不及萧零,被他挡着,一个转眼,就失了雪墨的踪影。
“让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小姐说。”李书早被月流胤磨光了耐性,语气十分不善,抬手拨开萧零的剑。
然而还未走出一步,就又被萧零挡住了去路。“有什么事,同我说也是一样。”
李书拧起眉,不解地看着萧零,良久,忽而低低冷笑,“我看不一样。这几个月来,小姐一次都没有与我联系,而我托你转交给小姐的信,也从来没有回应。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李书戒备地退了一步,右手微微探进袖中。“现在我大概明白了,原来问题在你。”
萧零略略皱眉。
“你私下以雪雕的名义训了两百多人,其实那些人连小姐的面都没有见过,又怎么算得是小姐的部署。此刻你又同先前那个莫名其妙的的家伙一样,处心积虑地拦我,该不会,连你也被魔教收买了?还是说,你原本就是魔教的人!”罕见的怒气浮现在孩子气的娃娃脸上,盯着萧零的目光里也尽是鄙夷,“小姐一向待你不薄,在瑞峰山时,你受了伤,小姐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守了你一天一夜,你就这样回报她?”
萧零缓缓抬眸,眼中有惊人的冷意,“如果不想死得太早,就不要再去查魔教的事。”
“呵,”李书的目光瞬也不瞬地钉在萧零身上,“看来同你说什么都是无用了。”话音刚落,两枚青钢飞镖一左一右分袭萧零。
“叮叮”两声脆响,寻夜剑平击当胸,恰恰格开李书的暗器。
青钢飞镖的破空之声掩盖了李书的后招,一只球形暗器转眼已到了萧零跟前。
寻夜轻转,锋利的刃口将暗器从中切作两半。
只是,萧零没有想到,暗器被切开的瞬间,里面蓦地爆出一蓬黑烟,视线立刻被挡得彻底。
李书当然清楚同萧零硬拼毫无胜算,丢下一只烟包只是为了尽快脱身。
趁萧零被困在烟雾之中,李书一个纵跃,朝雪墨的方向追去。
可尚未走出一步,便立刻惊觉脖颈上渗人的寒意。一抬眼,就对上萧零毫无表情的目光。
低头瞧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寻夜剑,冰寒的剑气刺得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竖。“真是好剑,好武功。”李书望着萧零,眼中极尽嘲讽,“不过这剑,这武功,留在你身上,真是罪过。”
话音未落,袖管中一筒袖箭刷地射向萧零。
萧零不是月流胤,没有可以当做护甲的软剑,可萧零是雪墨的护卫,是看着“雪雕”成长起来的人,他太清楚“雪雕”里每一个人的能力。
袖箭的威力虽大,却是借助机簧射出,五支小箭全部只瞄准一个位置。
萧零扣住寻夜剑鞘的左手食指轻曲,手腕略一加力,漆黑的剑鞘横挡在咽喉和心脏两点之间,五支小箭全射在鞘上,火星四溅。
“你赢不了。”萧零漠然道。
“刚才为什么不杀了我?怕我死了没法跟小姐交代?”李书仍是无惧无畏地盯着萧零冷嘲。
袖箭出手的一刹那,他就做了同归于尽的打算。可萧零的武功比他高得太多,他的最后一击,竟连半分也没有伤到他。
“李书,小姐以后用到你的地方还多,不要随随便便做出今天这样莽撞的事来。你死了不要紧,却叫小姐到哪里找人替你?”
李书怔了一怔,抬头望向萧零。这个人,为什么要同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到底在想什么?
脖子上的利器忽的撤去,再抬眼去看时,萧零已经站在了一丈开外。
李书呆呆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茫然。
有萧零跟在小姐身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见到小姐的。追或不追都只是徒劳。
可他想不明白,萧零最后的那句话,到底想说什么。
萧零远远跟着雪墨和秦渊泓。
秦渊泓是尧岳秦家的少主,秦家又与萧家同为三神族后裔,世代交好,他自然没有什么可不放心。
只是没想到秦渊泓那么一个清冷自傲的人,也会有现下这般无措的时候。
他显然没有过安慰人的经历,也显然不晓得如何逗女孩子开心。
那一副清傲风骨,确能叫人无端生出敬畏之心。可当女孩子都只敢仰望而不敢靠近的时候,就未免悲催了些。
同流月公子月流胤的风流风趣刚好相反,清池公子秦渊泓,因为素来没有女人缘,可是经常被人背地里取笑“水至清则无鱼”的呢。
而此刻,这一潭至清的冷水,正笨拙地安慰着闹脾气的雪墨,那尴尬无措的形容看着有些好笑。
察觉到有人盯梢,萧零锐利的目光扫向旁边的小楼,本以为会是不死心的李书,岂料,却瞧见一身墨绿色襄银锦袍的月流胤。
月流胤素来对得起自己的风流名声。右手端着酒盅,整个人仰躺在酒楼临窗的座位里,酒盅倾了一个弧度,清冽的酒水恰能如一道细瀑,涓涓汇入他口中。
见萧零看他,便立起酒盅,朝萧零虚虚敬了一敬,接着将酒盅的沿口咬在齿间,一仰头,酒水簌簌灌进喉咙,喉结滚动得欢快,含义不明的目光却始终凝在萧零身上。末了,月流胤还将酒盅反过来倾了倾,表示一滴不剩,那姿态好不潇洒自在。
萧零看了看雪墨和秦渊泓,停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月流胤所在的酒楼。
月流胤躺得甚霸道,一人占了一条凳子一张椅子。所以萧零只能站在桌边。
“哟,你来了。要喝酒么?”月流胤十分随意地递了一盅酒给萧零,萧零没有接。
“来这里做什么?”
月流胤很不自觉地无视了萧零的问题,继续自说自话,“你看你现在没戴面具,也没主动唤我,所以呢,我也没把你当领主看。现在,我不过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想请你喝杯酒,你看,你都上了酒楼了,总得给我点面子是不是?”
萧零停了一秒,抬手接过酒盅,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好!好酒量!”月流胤站起身,抬肘搭上萧零的肩膀,“不过随便喝陌生人的酒可不对,万一被下了毒怎么办?”
萧零眼皮跳了跳,将支在肩上的手臂拂下去,“有什么事就说,不要拐弯抹角。”
“爽气!”月流胤诡异地笑了笑,“不如我们换个清静的地方说。”
月流胤挑的清静地方必然不清静,甚至比酒楼还不清静,他挑的地方是妓院。
“还真是你的作风。”萧零甚无语。
“男人嘛,就算要讲话,也要有气氛,你说是不是?”说话间,就有衣着暴露举止轻佻的女子软进他怀里,拈了樱桃喂给他。
月流胤搂住女子的纤腰,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对方的樱唇,“嗯,真好吃。”
萧零的容貌比月流胤更加俊美,自然更得女人青睐。两个女子端了酒杯扭着小腰就要往他怀里偎,他豁然睁开的眼,冷凛的目光扫过她们。两人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僵硬地停住,其中一人甚至连端在手中的酒杯都把持不住,直直掉下地。
“美人儿当心。”也不见月流胤如何动作,那即将在落到地上摔得粉身碎骨的玉色瓷杯就跑到了他的手里,杯中酒一滴未洒,稳稳当当。
瞥了一眼萧零,月流胤将酒一饮而尽,语带惋惜地调侃道,“真是美酒,可惜有人不懂品鉴,险些糟蹋了。”
“流胤,你……”
“停,我俩不过萍水相逢,你别喊得这么娴熟,我会不自在。”仰躺在床榻上的人连眼睛都未睁开,哪有一丝不自在。
萧零原本抱剑倚着墙的身子歪了歪,额上的青筋跳了一跳。默了一默,突然直起身,朝门口走去。
“若没有重要的事,我这样的懒人何必巴巴的跑过来。”月流胤开口道。
萧零没回头,仍是背对着他,“若你想说没有拦住李书的事,我已知晓。”
“哎呀呀,你不提我倒忘了,我被那孩子暗算,一世英名尽毁啊,这事你要不要给我个交代?”
萧零迈开步子,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
“那孩子有危险。”
萧零疾步走到月流胤面前,“你说什么?”
月流胤屈起一条腿侧卧榻上,一手支着后脑,复又摆出先前的表情,“小红,来给爷捏捏腿。”
“月流胤!”萧零终于怒了,一只手抓起他前襟,把他整个人拉到面前,“你闹够了没有?”
月流胤盯着萧零近在咫尺的脸,瞧了又瞧,“原来你生气的时候也还蛮好看的。”
萧零狠狠把某人摔回床上。大步朝门外走去。
“李书被人跟踪了。”
两只脚已经跨出门外的萧零怒不可遏地转回头,“说清楚!”
月流胤假装被吼得震了一震,嬉皮笑脸,“燕儿,去给那位爷倒杯酒。”
叫燕儿的妓女抖抖霍霍地倒了一杯酒,还没送到月流胤跟前,就被萧零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这才对嘛~”月流胤继续笑得满脸桃花,“其实也没什么,魔教一个小东西在跟那孩子,偏那孩子武功不高,一点自觉也没有。我跟那孩子交手的时候已经顺便警告了魔教的小东西,不过刚才看到那孩子的时候发现魔教又换了个大东西跟在他附近。”
萧零一个箭步已至窗前。
“你找到他之前,恐怕他已经被干掉了。”
“那你还故意拖延时间?”萧零目光如刀。
月流胤翻了个身,躲开萧零的视线,“没有拖延时间啊,只是难得来这儿,天香楼的姑娘太让我怀念了。”
萧零终于无语,一翻身就要跃下,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月流胤扣住了肩膀。“莫急莫急,那小子鬼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这回招呼他的是萧零的寻夜剑,虽然月流胤已经留心防着了,却没想到萧零的出剑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锋利的剑刃嘶地斩裂了华美的锦袍阔袖。
“哇,断袖情深……”见萧零已经跃下天香楼,月流胤终于正经,叫道,“我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