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1章 流胤很自在 可自在洒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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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月流胤无可奈何地睨着踩在自己胸膛上的山雀，大山雀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瞧他。
见他没有动静，竟胆大地蹦了一蹦，站到了他肩头上。
“看看看，没看过帅哥啊？”月流胤瞅着死死盯他的破鸟，无聊地哼哼。
大山雀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振翅欲飞，扑了一下翅膀，见他没有动，又收起来，继续瞪他。
月流胤着实无奈，“人善被鸟骑啊。”
这回山雀有了经验，连翅膀都懒得扇一下，反而又朝他的脸靠了靠。
大眼瞪小眼。
“我说你是风无殇家的吧，跟主人一样，一点礼貌都不懂。”
山雀歪了歪脑袋，咕了一声。
“哎哟，承认地倒爽快。”月流胤打个哈哈，“去，把风无殇叫来给我解穴，我半身都麻了。那个死小孩，点穴手法这么重，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解。”
山雀继续歪了歪脑袋，表示听不懂。
月流胤等了半天也没见它飞走，哀叹一声。“果然只有笨蛋才能跟飞禽走□□流，看来我这辈子都没戏了。”
大山雀自然不会答他。
他自然也没有期待它回答。
惬意地闭了眼，耳边是情人低语般的细弱风声，阳光似乎透过凋落了许多的树叶，斑斑缕缕落在脸上，他不甚在意。肩头的大山雀偶尔抬头望一望天，偶尔再望一望他，甚是悠闲自得。但是再悠闲也比不过被点了穴道扔在树叶里的月流胤，即使没完成任务，即使被人算计，他还笑得出。就算天要塌下来，他也要享受完毁灭前哪怕一刻的自在逍遥，洒脱至此。
可自在洒脱不是天生的，能看得透彻至洒脱的人，定有他彻悟的理由。
世上原就没有什么，比切身的痛更能叫人醒得透彻。
细碎的声响。
月流胤懒懒抬了抬眼皮，复又合上。
深秋的落叶洋洋洒洒铺了满地，一脚踩下，就听见枯叶碎裂的声音，很轻，但躺在地上的月流胤听得分明。
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有武功的人。虽没有刻意用轻功，脚步仍是比普通人轻了许多。
脚步渐渐近了，大山雀受惊飞起来，片刻消失在林里。
“你跑得到快，一点也不顾念旧情嘛。”月流胤望着山雀飞走的影子叹气，全无半分紧张。
不过，当那只秀气的小脚即将踩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终于紧张，“喂，地上躺个活人呢。”
“啊！”少女被吓得连退□□，一把银针冲着声音的来源丢去。
“谋杀亲夫啊！”月流胤看着飞向自己的银针惨叫，已猜到来的是谁。
心里默默念：不知道这丫头这次的针上淬了什么毒，万一见血封侯，他岂不是死得冤枉？
叮叮叮，一连串轻响，碧幽幽的飞针被几根雪亮的银针击落，簌簌落在他耳畔。
“绛璎！”韩紫琉语带斥责。她这个不知轻重的妹妹，竟然一出手就是淬了九幽剧毒的针。
因为整个人被埋在落叶里，月流胤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韩绛璎并没与瞧见他。原就有些心神不宁，又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就把捏在手中的针丢了出去，待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月流胤，那一把银针却已收刹不住。好在韩紫琉手快，将她的针尽数打落。
“对不起。”韩绛璎幽幽道歉，脸上毫无血色。
月流胤当她在同自己讲话，大咧咧接口道，“替我解开穴道我就原谅你。”
韩绛璎却是沉默。
韩紫琉蹲下身，在他身上轻拍几下，就听见月流胤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还是韩大美人关心我。”笑到一半，看见韩绛璎苍白的脸色，语声蓦地低了低，带了些许温柔，“小丫头，可别哭啊，你月大哥可没这么容易死。”
韩紫琉倾身挡住月流胤探来的目光，朝他略摇了摇头。
绛璎现在这个样子，想来是被枫主那一剑吓得狠了。
莫说绛璎，就连她，也被他那一刻的杀气震住。
跟随枫主已有半年多的时日，她从未见过他动怒。哪怕在青夷山被人砍了一刀，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周身的气息不见半分波动，冷淡无畏。
可刚才他对绛璎出手的时候，不仅剑锋，连他自身都带了怒极的杀气，仿佛毁天灭地的滔天怒火，把绛璎震得半点动弹不得。
她以为，绛璎会死。她实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偏开手中的剑。
即使到了现在，她也并不认为，枫主是因为她而放过了绛璎，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他怀里的女孩身上。
可是因为不愿那个女孩见到杀戮的血腥？
紫琉勾了勾嘴角，原就冰冷的面容沾了些许讽意，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苍凉来。
其实从看见萧雪墨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当初为什么愿意替她挡那一刀了。
论外貌，她同萧家小姐委实没什么相似，只那一双眼，竟像了七八分。
大约，他想保护的人，并不是她罢。
“紫琉，到底出什么事了？”直到月流胤晃着她的肩，指名道姓地喊她，她才意识到月流胤是在同她讲话。
想了一想，道，“绛璎对领主散了霓罗花粉，又偷了霓罗蝶追踪到了他。”
“什么？！”月流胤怪叫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丫头揭了领主的老底？”
沉默。
月流胤敛了笑，思索片刻，“领主应是不愿萧家人，尤其是萧三小姐晓得他的身份，若绛璎没有当着那女孩的面说出来，想来领主也不会怎么计较。若是那女孩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他是谁？！”韩紫琉讶然。领主分明一直戴着银面具，对谁都是。
连始终不曾开口的韩绛璎也忍不住抬起头，一脸惊疑和不信，“你怎么会知道？”
月流胤苦笑，“我只比你们早知道一点点。”顿了一顿，解释道，“昨日见领主时，他戴了一副诡异的脸谱，不是平时的面具，连手里的剑也不是以前那支。虽然以前那支剑也定然不是他平日所佩，但昨天的剑委实劣质得离谱了些，跟那面具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在集市上随便买的。
他会毫无准备地出来见我，可见遇上了意料之外的状况。但遇上意外，他却还能知道一向行踪无定的我在附近，可见他那天根本就是见过我。
估计他是刚从自己原来的身份换做暗枫主人的身份，虽戴上了面具换了行头装束，一些久已养成的习惯却没那么容易换过来。他手里拿着的明明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左手食指却虚扣着。这世上只有一把剑，在剑鞘虎口偏上一点的位置有个暗扣，便是寻夜。”
寻夜之所以是铸剑大师烈隐最得意的一把剑，除去乌金锻造这点外，最大的原因便是这个暗扣。
习剑之人都知道，若要拔剑，剑柄必须指向握剑的手，剑鞘要转，则执剑鞘的手腕也要转。所以稍有些经验的剑手，对战之时都会盯着对方的手腕。而寻夜的暗扣，恰能借食指的力量，让鞘转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不需转动手腕就能拔剑。
要知道，在高手对战之时，毫厘之差便是胜负生死的距离，何况寻夜占了这样大的好处。
“我本不知道这柄稀世宝剑落在了谁的手中，直到在未名庄见过萧零。
萧零的左手食指也是这样轻曲着，扣在寻夜剑上。
彼时我也只是怀疑，后来领主给我的任务却是去阻拦一个名叫李书的少年，只能拦着，还不能伤他。这样奇怪的任务。
而今天，这少年说自己是萧家的人，又说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见他家小姐。萧家有几个小姐？除了萧雪墨就只剩一个半大点的小娃娃。
所以，你觉得领主还能是谁？”
何况，他始终想不通在玉支山同魔教的一战中，孟书呆为什么没有来。那么重要的一战，领主却把他派去了别的地方。
但如果领主是萧零，这件事就可以解释。
说到底领主只是一个人，他在玉支山待了多久，他原本的身份就得消失多久。若他是萧零，在未名庄这种地方，不要说消失几个月，就是几天也会很引人怀疑。
所以他必须找个替身。
而孟溪寒恰是最好的选择。孟书呆除了精通易容之术外，更难得的是，身高体型都与他相仿，而且心思缜密，足智多谋。
不过，让四大公子之首的千壑公子去给别人做替身，委实奢侈了点。
韩紫琉冷冷一笑，“你的思虑倒也不比溪寒差。”
月流胤自动忽略掉她语气里的讽刺，笑道，“流月好歹也是四公子中同千壑齐名的人，自然不能比他差。”
“他不会武，却跟你齐名。”紫琉揭他的痛处。
“哎呀，一个名号而已，是我不同他争。”月流胤不痛不痒地说着，目光却瞟向韩绛璎，这丫头今天的真不是一般的低落。
月流胤走到韩绛璎身边，大咧咧地揽过她的肩，笑道，“今天干了这么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一点也不兴奋？”
韩绛璎反常地没有挣扎，一言不发地任由他揽着。
“哈，该不会是被领主训了……”
话未说完，人已经被紫琉的一把飞针逼退好几步。
“喂，你们姐妹俩今天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拿暗器招呼我？”月流胤满脸郁闷。
韩紫琉将身旁的绛璎搂在怀里，冰冷的目光钉在月流胤身上，“绛璎昨天和你在一起，她对领主散霓罗花粉时，你为什么不阻止？你可知道，领主刚才，险些要了她的命。”
“你开玩笑的吧，领主对我们可是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过……”见韩紫琉脸色难看，月流胤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神情也凝重起来。“我真不知道她对领主散了药。”脸色却突然变了，霍然记起昨日绛璎对他说过，她很快就会知道连他都不晓得的秘密，原来竟是指的这个。那么，她就是在那时候，将霓罗花粉散在领主身上的吧。“对不起。是我没有照看好她。”低沉的声音里透出自责。
“不过，领主到底没有真的伤了绛璎，该是原谅她了吧？”
韩紫琉微微摇头，“很难说。过些日子等他回来，我会带绛璎去向他请罪。”
“我跟你们一起去。”
韩紫琉望着他，“若领主不肯原谅绛璎，你可愿意带她走？”说完自己先苦笑起来，“我又异想天开了，你同领主有血誓之契连着，也是身不由己。”
“哎，韩大美人过虑了，要带个小美人私奔，月某自是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啊！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脸上虽是一派不正经的笑容，月流胤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1章 流胤很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