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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瘫痪也能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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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太晚了,盘文竹就没有去孟家,今天上午孟玉树亲自来接她过去。她也没有空手,带了几样孟宁爱吃的点心和水果。
孟家庄园的占地面积十分庞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入门的主干道有两排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的树荫,连吹过的风都带着几分凉意。
车顺着主干道往里开了约莫十分钟才到主宅门前,早就有人等在台阶下,见车停稳连忙上前开车门,两人都下车后,司机才将车子开入庄园的地库,显得这里不像私人住宅,倒像是庄园酒店。
盘文竹跟着孟玉树进门,清淡的冷香扑面而来。
孟宁已经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了,见到盘文竹就立刻跑过来,眼巴巴盯着她手里的点心盒跟果篮,也不说话,一双大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宁宁,看阿姨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盘文竹笑着把点心放到孟宁手里。
孟宁迫不及待,盘文竹就顺手将果篮递给身后的孟玉树,让对方帮忙拿着,动作自然到像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孟玉树也没觉得不对,很自然就拿着了,让盘文竹能腾出手给孟宁拆点心盒。
今天是为正事来的,盘文竹没有跟孟宁玩,接着就被孟玉树带上楼,停在一间房门前,孟玉树小心敲响房门,等了片刻,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二小姐。”负责在房间看顾的护工侧身。
孟玉树颔首,“我妈妈醒着吗?”
“早晨五点多就醒了,昨晚也没怎么睡。”护工说。
孟玉树领着盘文竹进去。
看布局,这应当是一间卧室,面积比普通人一套房的面积还大,装潢和摆设也处处透着精致,瓶子里的鲜花还有未干的露珠。
室内采光非常好,明亮的色调让房间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也能给床上躺着的女人带去几分生机。
她就是孟玉树的母亲孟戌芝,当年的孟家十分显赫,孟戌芝是下嫁给孟玉树的父亲周飞鸿的,后来和周飞鸿生了两个女儿。
娘家显赫,女儿自然也能跟着孟戌芝姓孟,就连这座庄园也都是孟家二老给孟戌芝的陪嫁,跟周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孟戌芝和周飞鸿也有过琴瑟和鸣时,夫妻俩携手创下如今的景盛集团。
只可惜,男人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过河拆桥惯了的生物,周飞鸿也不例外,他与自己的一名女下属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两人已有两子一女,两个私生子的年龄比孟玉树都大。
这件事在四年前才被曝光出来,算算时间,也就是孟戌芝出车祸时候,不知道两件事是不是有关系,反正网上猜测挺多的。
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孟戌芝,眼珠缓缓转了两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口水,喉咙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
常年肢体失灵、卧床难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尽数写在她憔悴的眉眼间,原本美丽的容颜就如同没了营养的花,日渐凋零,不复昔日。
“我妈妈四年前因为……车祸导致了终身瘫痪。”
孟玉树站在床边别开脸不敢看,泪水蓄在眼眶,她要咬碎了牙才能忍住眼泪不落下。
听到瘫痪两个字,孟戌芝张嘴啊啊两声。
孟玉树轻轻吸了吸鼻子,转过来坐到床边握住孟戌芝枯瘦的手,柔声解释:“妈妈,这是我请来为你诊看的大夫,她叫文竹,就住在我们隔壁。你还记得吗?隔壁一直空着没人住的院子,现在是文竹在住了,这两天宁宁就是去文竹家里玩了,你喜欢吃的蜜瓜也是文竹送的,她在湖岛对面开了一家医馆,现在让她给你看看,好吗?”
孟戌芝闭上眼睛,从眼角沁出一滴泪水,她对自己的身体早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孟玉树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让开让盘文竹上前看看。
盘文竹走近两步,对孟戌芝歉意道:“冒犯了。”
随即她俯身观察,孟戌芝的眼白密布青黑瘀络与陈旧斑点,接着她抬手揭开盖在孟戌芝身上的薄被,视线扫过孟戌芝的躯体,透过表层皮肉清晰窥见颈间督脉被陈年恶血瘀毒死死堵塞,经络尽数闭塞。
她又细致查看了孟戌芝的指甲、掌面与舌下,见甲色暗沉无光、掌心冰凉、脉络迂曲暴起,心中已然有了清晰定论。
这是外伤致瘀导致经络壅塞,气血耗竭,筋骨亏虚,也幸亏护理得当,肌肉没有出现严重萎缩,若是汤药、针灸配合药浴,或许还有站起来的可能。
不过她也没有十足把握,还得先发消息问问家里的长辈。
孟玉树一脸紧张,不忍心当着母亲的面问,怕结果不好。
走到门外面,她才开口,“文竹,你说吧,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盘文竹斟酌过后:“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听听长辈们的意见,再商量出一个合适的治疗方案。”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孟玉树点头,“多谢费心。”
盘文竹就打电话去了,家里擅长这方面的就是她的姑姑盘泽兰了。
电话拨出去没响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开口就是脆生生的一句:“文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姑姑~”盘文竹讨好的喊人。
电话那头的盘泽兰笑起来:“一听你这语气肯定就有事,说吧。”
盘文竹把孟戌芝的情况说了一遍,任何细节都没落下。
盘泽兰沉默片刻,“瘀堵可疏通,亏虚可补益。这位患者的病症并非绝症,只是瘀堵太深,现在以内服汤药固本溯源,搭配药浴熏蒸、针灸、药酒揉擦内外同调,循序渐进疏通陈年瘀毒、补足亏虚筋骨。你若拿不准方子,我给你配就是了,你好好记下来。”
挂断电话,盘文竹就和孟玉树说了。
孟玉树听完,嘴唇颤抖,“我妈妈还有机会站起来?”
“我姑姑既这么说,那就是有希望,但是过程会很疼也很熬人。”盘文竹放缓了语气,“而且治疗周期很长,我昨天也跟你说过,至少要一年半载才能见到成效。”
孟玉树呼吸急促:“不管多久,只要我妈妈能好。”
“那行,我把方子写下来,”盘文竹问她要了纸笔,边写边说,“汤剂有几味药我这没有,要等我姑姑托人带来,我先配药浴方,这些药材都是现成的,待会你跟我到医馆去取。”
若是只用寻常药材,高位截瘫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盘文竹说缺少的那几味药亦是非存世药材,都是她姑姑炮制保存的干品,药性足,药效也够。
孟玉树握着这张写着药方的纸,像是攥住唯一的希望。
等不及了,孟玉树立马就跟着盘文竹到医馆取药,浴药方取破骨风、五爪风、大风艾等风药,专门用来煮水熏蒸泡澡,透皮祛湿、通络舒骨。
还有一小瓶盘文竹自己制的药酒,盘文竹把针盒也带上了,她今天会给孟戌芝行一次针。
粗细都异于汉医的针刺进孟戌芝早已没了知觉的四肢,原本僵硬干瘪没有半点反应的肢体,竟慢慢泛起了淡红。
孟戌芝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这是四年多以来,她第一次重新感觉到肢体传来的痛感,令她蒙上阴霾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在旁边的孟玉树也注意到了妈妈的反应,她神色激动的看向盘文竹。
盘文竹正全神贯注,每一针都找的是瘀堵最深的经络节点,手法稳准。
这次用的不是蟒针,而是瑶医中的油针,针具蘸取药油后加热再刺入,留针半小时,让药油起疗效,刺入的地方会有被灼的热感。
药油是用桂枝、沉香、木香、红花、当归、牛膝、川芎、麝香、香樟油多味药材配成,盘文竹能目视,可以看见瘀堵有细微松动的迹象。
孟戌芝似感知,放在身侧的手指跟着动了动。
孟玉树看见了,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死死盯着,手心都攥出了冷汗。
全部针落定,盘文竹才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长舒一口气:“半小时后我再来拔针。”
泡药浴的药汤还在熬煮,这也是有讲究的,她不太放心,到楼下厨房盯着去了。
她想,孟玉树肯定有很多话想要单独和孟戌芝说,自己留在这也不合适。
孟玉树跪到床边,看着妈妈重新有了几分光泽的眼,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几年压在心里的委屈和绝望,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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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熬药的大锅咕嘟咕嘟沸腾。
为孟家工作的人都知道了二小姐请回来一位颇为年轻的民间大夫,听说医术很了得,宁宁跟着过去玩了两天,就知道开口说话了。
还有瘫痪了的夫人,刚刚护工可是亲眼见到夫人的手指动了,夫人都瘫痪四年多了!国内外名医都看了个遍,也没能治好。
大锅架得太高,盘文竹要站在凳子上才能看到里面,药汤一定得大火烧开,然后文火再熬煮五十分钟,滤出药汁倒进桶里,先熏蒸再泡浴,药效才能发挥到极致。
她拿长勺搅了搅药渣,重新盖上盖子,慢慢熬。从凳子下来一转身,后面全是人,差点吓死她。
她拍拍胸口,哭笑不得:“你们在这干嘛呢,也不吱个声。”
后面站的都是孟家的保姆,她们对盘文竹很殷勤,“这些活哪能您亲自来做,您吩咐我们就行了。”
“那你们看着药,我上楼。”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该去拔针了。
来晚了,刚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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