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只对盘文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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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隔天泡一次，药酒早晚各擦一次，擦之前先搓热双手，从后颈、肩背到四肢关节逐段揉擦，重点按压僵硬、刺痛的部位，擦到皮肤发红发热，药力才能渗透进去。”
泡完药浴之后，盘文竹给孟戌芝擦药酒，顺便叮嘱，她以后过来就是针灸，擦药酒还是得护工来。
负责照顾孟戌芝的护工有好几个，现在全都站在旁边看着盘文竹的手带着棕红色的药酒落在夫人的四肢，顺着经络走向揉按推擦，着重在僵硬结块的地方。
盘文竹手上动作不停，“揉的时候不能光用蛮力压，要带着韧劲往里头送，皮肤发红就停，别搓破了，药酒用量也得控，一次用一元硬币大小就够，用多了皮肤容易发腻起疹。”
护工都懂护理常识，也会按摩，盘文竹说一遍她们就都记住了。
今天只是开始，但孟戌芝的脸色确实有变好，人看着也精神了，就像一株长时间缺水的绿植，浇水之后，枝叶缓缓舒展开来，有了生机。
按摩途中，孟戌芝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眉间的郁气也消散了。
盘文竹帮她盖好薄毯，留下一个护工在这里照看。
轻手轻脚跟孟玉树走出房间，说：“晚上再擦一遍药酒，平时也要让你妈妈多开口说话，吐字不清也没关系，多开口才能慢慢活动面部和咽喉的肌肉，对后续恢复说话能力有好处，多跟她聊点她感兴趣的事情，别让她总闷着，闷着气血容易堵，反倒不利于康复。”
这也是她姑姑特别叮嘱的。
孟玉树带她一块下楼，“刚开始那年没现在这么严重，我妈妈还是能说话的，后来就……”
话说到这，孟玉树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能理解。”
谁都不能接受自己突然就瘫痪，屎尿无法自控，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摆布，尊严、体面全无。
她以前跟着姑姑看过不少这样的病患，求生意志都很薄弱，后来治好了，再聊起这些事，都说瘫在床上真的生不如死，自己难受，还连累家人，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中午，盘文竹本来要回家吃饭的，桃金娘都打电话来问了。
她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孟玉树哪能让她就这样回去，家里的保姆早就把午饭做好了，她留盘文竹在家里吃饭，还开了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是给盘文竹的诊金和药钱。这些身外物她不在乎，只要母亲的身体能有起色，她可以将所有家财双手奉上。
盘文竹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在孟家饱餐一顿，盘文竹打算直接去医馆，就不回家了。
“我送你过去。”孟玉树立刻起身。
盘文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又和不舍得放她走的孟宁做‘斗争’。
“不走！”孟宁用力抱住她的腰，将她往楼上拽，就是不许她走。
“要不还是让宁宁跟我到医馆去吧，她挺喜欢在我那玩的。”
孟玉树：“我今天在家，再让你帮忙照看宁宁，不合适，我家的事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医馆应该也没什么人，就让宁宁跟着吧，你要是没事，也一起留在那呗。”
孟玉树看着宁宁不舍的样子，终究是狠不下心，点头同意了。
让司机开车送她们到医馆，来过一天，孟宁就轻车熟路了，下了车就往里走，坐在她昨天坐的位置吸溜一瓶哇哈哈AD钙奶——刚刚盘文竹给她的，她喜欢喝。
医馆里没什么事是孟玉树能帮忙的，她还不如孟宁认识的药材多，现在也和孟宁一个待遇，坐在一边喝钙奶。
今天医馆真就没什么事，盘文竹让胡星和蜜糖出去逛逛，“你们来苏市几天了，也没出去玩过，叫上桃金娘和小狸，你们到市区玩玩。”
“真的吗？文大夫，我们真的能去吗？”蜜糖年纪最小，性子也最欢脱，蹦起来问。
胡星笑骂：“看这丫头，一说能出去玩就疯了。”
蜜糖笑着推她，“去你的，你不高兴啊。”
“好了好了，赶快回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玩去吧。”盘文竹笑着摇头。
“谢谢文大夫！”两人欢天喜地回家收拾去了。
孟玉树有点搞不懂她们之间的关系，原以为她们是盘文竹雇的帮手，现在看着也不太像。
“她们是你老家的人？”
盘文竹倒出一簸箕干药材在那挑挑拣拣，“不是啊，我朋友家的，我这缺人手，就跟我朋友借了几个人。”
“是把房子借给你住的那位朋友？”
湖岛庄园就十位业主，其中八位，孟玉树都认识，唯独盘文竹的那位朋友，神秘的很，从来没露过面，房子也一直空着。并非有意窥探别人隐私，如果不是盘文竹住在那，孟玉树压根没兴趣问这些。
“对啊，她在黔东南有一个超级大的农场，等哪天有时间了我带你和宁宁去那边玩啊，她那里蛮好玩的，像动物园，还能跟小动物们近距离接触，宁宁肯定喜欢。”
“黔东南的农场？”好像听别人提起过这个地方，但她没专门留意过。
“狮子，老虎。”孟宁就记得这两个。
盘文竹把挑好的药材单独放，残缺不全的那一点点就倒掉，“宁宁想看狮子老虎了？”
孟宁不吱声，就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
“能带她去吗？”盘文竹扭头问孟玉树。
姐姐还在的时候，也带宁宁去过很多地方，动物园更是经常去，现在她不敢随便带宁宁去人多的地方了，吵闹声会让宁宁暴躁，失控尖叫，包场也不行，宁宁的反应依旧强烈。后来，她就不敢再让宁宁出门，宁宁也不爱出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呆在房间。
“我担心她不适应。”
“那就等宁宁稳定点了再去。”有这个顾虑也正常，孟宁毕竟不是正常孩子。
隔壁的陈秋萍提了一袋火红的大石榴过来，笑说：“我婆婆家种了很多，现在熟了。”
盘文竹接到手上沉甸甸的，“这么大的石榴，留着卖钱多好啊。”
“家里还多得很，小大夫你就放心吃，吃完了我再给你拿来。”
“那多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又不值几个钱。”
“那谢谢了，婶子。”
盘文竹拿出一个用小刀从上面划开，这石榴是真大，一个起码有一斤多，里面的果粒也很通红饱满，一颗颗的像红宝石。
她掰了一瓣分给孟玉树，又给孟宁一瓣，教孟宁怎么把果粒扣下来吃，孟宁聪明，一教就会。
抠了一大把果粒丢进嘴里，“真甜。”
陈秋萍也没急着走，往医馆门外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跟盘文竹说：“刚刚我在门口看见昨天来闹过事的申虎在街对面晃悠，鬼鬼祟祟的，别是又憋了什么坏，小大夫你可得当心点。”
自己吃了盘文竹开的药，这两天血压很稳定，再没有头晕过，今天上午还能自己开车回婆家帮忙摘石榴，摘了一上午呢，以前可不行。
还有，自己侄女谭贞昨天也是在小大夫这里看的，昨天晚上弟媳妇就给她来电话，说小贞吃了药感觉好多了。
她就觉得小大夫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医馆开在这里，方便的也是大家，以后有个头疼脑热也不用上大医院排队了。
申大娘身体不好，她也同情，可申虎干的事不地道，平白无故污蔑人，还敲诈，小大夫不愿意给申大娘看病也是应当的，要是给看了，再被申虎敲诈一回，要闹心死了的。
盘文竹走到门外边，果然在对面看到了申虎，不过，路边停了一辆警车，两名警车正下车朝申虎走过去。见到警察，申虎就慌神了，着急的想辩解，警察直接把他带上车，他就哭爹喊娘，整条街的商铺老板以及过路的人都在看。
“哎呀，怎么被抓起来了。”听到动静，陈秋萍也出来看热闹。
盘文竹同样疑惑，“不知道啊，又惹事了吧。”
“肯定是，这个申虎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经常在外面惹事生非，还让人追到家里来过，申大娘摊上这么个儿子，以后可有的受了。”
“是啊，”盘文竹也唏嘘，“申大娘有上医院看吗？”
“应该有去吧，申虎不是东西，但申燕这个当女儿的还是孝顺的，之前也一直是她带申大娘上医院看病。”都是街坊，申大娘也没少来小超市照顾生意，说起这些事，陈秋萍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小大夫，申大娘那个病能治好吗？都长瘤了。”
“早去医院，对症治，问题不大的。”
陈秋萍叹了一口气，“唉，我回头上她家看看吧。”
有人进小超市买东西，陈秋萍也顾不上闲聊，招呼顾客去了。
对面的警车已经开走了，几个过路的街坊还站在那议论。
盘文竹不参与，拿着没吃完的石榴转身进医馆，孟玉树问她出什么事了，在外面看那么久。
“也没什么，就是昨天上午在我这闹事那人刚刚让警察给带走了。”
“哦，”孟玉树对这件事反应冷淡，拿纸巾擦手，“这石榴挺甜的，再开一个吧。”
“是吧，我也觉得甜，可以考虑在家里种几棵。”盘文竹很快就把申虎的时抛到脑后。
“不是要种莲子吗？”这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都种啊，反正地方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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