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换乘恋爱（五） 夏日烦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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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烦躁的夜晚，赵在床上辗转反侧。
白霜新烫的羊毛卷，鲜艳妩媚，穿着红色小吊带，敲开了赵的门。
她猝不及防地吻上男人的唇，高跟鞋踢关大门，赵闻到一股酒气，微醺并不呛人。
她的舌头软软的，赵有些迷醉，还是用力推开她。
“你来干什么？”赵冷声冷气。
赵在反抗，他的手掌狠狠掐住女人的臂膀，似要将她推开，却不知怎么的，两幅身躯越贴越紧，痴缠在一起。
挣扎间，玄关处的东西被碰掉了，初次驾到的白霜“准确”地选中他的房间，男人“被”推倒在卧室的大床上。
夏日的蝉真是喧嚣，吵得人心头躁动难安。
赵立恒半推半就地成其好事，他精疲力竭睡去。白霜躺在他身边，指腹摩挲他宽阔的后背，感受着十年前同样的温度。
阿恒，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掉你。
医院里，得到约瑟夫医生的诊疗方案，姜翠感激地与其握手。
前路充满希望，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成虎左手不自觉搂上姜翠，低头对视，目光缱绻。
姜母见了，表情呆滞一瞬，在大家离开后，她叮嘱女儿，要注意分寸。
姜母并不言明，可旁敲侧击、话中有话的态度更让姜翠恼火。
VIP病房里，翠翠气得手脚乱晃。
“妈妈，你都要指责我吗？”
“我没有怪你。”
“不，你就是在怪我，好像我是骗男人钱的坏女人一样。”
姜母声音不大，但语气平稳，“我只是怕赵先生会多想，毕竟成虎是个非亲非故的男人，他对我们太好了，虽然我们应该感激他，但是他对你的好落到赵先生眼里，只怕是一种挑衅。”
“所以？呵！妈妈，你觉得我的压力不够大吗？”
姜母啜泣，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是我拖累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需要这样。”
“停！”母亲在哭，翠翠心里觉得不该惹她伤心，可她话说得奇怪，翠翠忍不住反驳。
“妈妈，我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在你嘴里，我就不是个正经人呢？我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了？”
姜母努力忍住哭泣，“我没说你不对。”
“哈！你一直在说，你都没停过！”翠翠大声反驳，妙语连珠。
“我又不是傻子，难道听不出言外之意？你话里话外无非是说我和成虎有对不起赵立恒的事。
妈妈，你整天躺在病床上，对一切一知半解，却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我，维护你以为的女婿的利益。
我直说吧！如果我和赵立恒掰了，那也是他对不起我！他把他前女友搞进公司了，你不知道吧！我从来不在你面前说他的丑事，因为我不想你为我担心。
他和他前女友天天腻在一起，我这个正牌女友早成为整个公司的笑话了。可他是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我还欠他十万块医药费呢！我腰杆子直不起来，哪敢说什么。
说起医药费，成虎出的可不止十万了。
可我和成虎压根儿什么事都没有，他还是鞍前马后，你的‘好女婿’又来过几次。
两相对比，妈妈，我觉得该被提醒注意边界的，另有其人。”
姜母无言以对，她现在浑身疼，没那么多精力管事。良久，她才开口。
“翠翠，妈妈只希望你幸福。”
姜翠来到她床前，将脸埋在妈妈手中，“妈妈，我知道的，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一个月后。
卫生间里，白霜焦急地等待着验孕棒的结果，直到上头的两条杠愈来愈明显，她扬起嘴角。
当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赵立恒时，明显感到拥抱着她的男人，身体僵硬。
白霜抬起头，目光坚定。
“阿恒，我不要你负责，我会自己养活孩子。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孩子不是你的束缚，我会独自守护着他成长。
我爱你，在你面前，我是有罪的，我不敢奢望你还会娶我，但能陪着你，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就已经是老天仁慈了。”
赵立恒躲避她的灼灼目光，这番表忠心的话可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他心里烦躁，“嗯，先忙着吧！我还约了客户。”
白霜看着男人落荒而逃，她歪了歪头，得再加一把火。
工位上，姜翠发现左前方梁欢兰从包里拿出的u盘十分眼熟。
这不是我丢的那个嘛！她一把夺过u盘。
“梁欢兰，这是怎么回事？我的u盘为什么在你手里，还有，是不是你删了我的文件？”
梁支支吾吾的，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我？”
“我，我，是白霜，是她要我这么干的，你知道，她一直想抢走老板，所以故意害你，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姜翠冷笑，“呵！我就知道，幕后黑手一定是她！”
姜翠把梁带到赵立恒面前，想让梁亲口指认白霜。
赵立恒揉了揉眉心，“你们又有什么事？”
他现在心烦意乱，可这群女人就是不放过他。
“恒哥，你还记得之前我稿子被人删了，你给白霜做证，说不是她删的嘛！搞了半天，白霜在公司里找了帮手暗害我，这样她就有不在场证明。详细情况，就由梁欢兰主动交待吧！”
姜翠把梁推到赵面前。
“赵总！”梁欢兰突然跪在赵立恒的办公椅前。
“姜翠硬是逼我栽赃白霜，我不同意，她就拿您未婚妻的身份威胁我，说要让我在公司待不下去！”
“什么？”
“什么？”
赵姜二人异口同声，均被梁的话惊讶。
“是这样的，姜翠看见我的u盘，非得说是她丢的那个，然后，又认定是白霜指使我偷她的东西。可这个u盘明明是我在网上才买的。我有下单记录。”
梁给赵看自己的淘宝订单。
这下，姜翠傻眼，这老娘儿们嘴突突的，编一大堆，难道她刚才是刻意引我上当？
姜翠立马辩驳，“你和白霜串通一气，故意引我上当，你当才明明对我说，是白霜收买你——”
“够了！”
赵立恒站起身，走近两人，“我很闲吗？还是你们很闲？上班时间，不老实工作，心思全用在鸡零狗碎的事上，我这样下去，我的公司迟早倒闭。”
姜翠还想辩白，“可是——”
“我说够了！”赵立恒吼道，“翠翠，我不想和你吵架，但请拜托你，别再搞事了，好吗？”
霎时间，姜翠眼里蓄满泪水，酸涩的感觉传遍身体每个关节。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点点头，推门跑了出去。
赵长长叹气，双手撑在桌上，满脸无奈。
梁欢兰见状，悄没声溜出办公室，白霜交待的事已经办完，是结算尾款的时候了。
白霜把钱转给梁，画了个素颜妆，美美出现在赵的身边，温柔地抱住男人。
“阿恒，我刚整理完文件，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炖汤给你喝。”
赵立恒冷冷的，没有说话。
白霜在他耳边吐气，“我很乖的，不要不理我嘛～”
在女人的撒娇下，赵慢慢软下身子。
姜翠被赵立恒的话刺激到，她并不是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也不想将精力浪费在和□□抢男人上。
第二天晨会，她展示搜集到的新闻素材。
“我省南部的白林港作为面向东南亚的门户，走私贸易发达，我想就此做一个专题，带上微形相机，向大众展播走私实况。这不仅能满足人们的好奇心，还能促进边防治理，具有极大的社会价值。”
同事们对她的点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正当姜翠自得时，赵立恒出来泼冷水。
“我不支持这个议题。以后，在新闻选题上，避开这些可能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得罪人的话题。”
“为什么？”姜翠起身质问。
赵立恒语调舒缓，“我不是已经说了理由，你没听见吗？”
同事们在心中腹诽，得！看来这场姜白之战，还是新欢难敌旧爱。
待会议结束，只剩下赵姜二人。
赵立恒来到姜翠身边，“我没有故意针对你。”
姜翠转过头，不看他。
赵的声音愈加温柔，“翠翠，你的点子触及到这个社会黑暗的一面，我不知道里面潜藏着多大的风险，我们可以拍拍揭露市场鬼秤、旅游宰客、物业不作为，这类生活小事，没必要冒着被报复的风险，去追流量。”
姜翠摇摇头，“你不想成功吗？成功有时需要勇气。”
赵按住女孩的双臂，四目相对，“翠翠，我怀疑你母亲和我们公司的事，都是被人做局！”
“什么！”
“你先别急，我没有证据，我只是比你年长几岁，对危险有些敏锐。”
姜翠感觉飘来一块乌云。
“我们公司的税务和消防，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盗挖河沙的新闻一火，就被人盯上。至于你母亲，可能不是意外。”
“赵立恒，这只是你的臆想。”
“我希望如此，否则就太糟糕了。”
工位上。
白霜摸了摸自己的孕肚，还没显怀，但它存在了，我就不是一无所有。
姜翠仍不想放弃和赵之间的感情，虽然她已经失去天长地久的信心。
来到赵立恒的家。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吗？”
“没有，只是你怎么不提前说，我去接你。”
姜翠把包放在沙发上，“从医院出来，突然好想见到你”，她主动抱住赵，“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在赵立恒去翻冰箱的间隙，姜翠瞥到桌上的叶酸。
“姓赵的！”她像只斗鸡被点燃，“白霜怀孕了，对不对？”
赵立恒下意识想否认，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嗯。”
“哼！不骗我吗？已经懒得骗我了？”
赵立恒放下手中的零食，“翠翠，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一起好累？”
“是，因为有一个人在和前女友上床，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累。”
“你一定要这么尖锐吗？你敢说你和成虎就没有暧昧吗？我没说你们上过床，我是说，他是你的备胎。”
“我不是你，没那么多备选！”
赵立恒露出讥讽的表情，“姜翠，有时候我们可以直面心中的阴暗面，而不用顶着道德牌坊过日子。成虎比我更适合你，他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
“你是说钱吗？”
赵冷笑，“看，你也心知肚明。我只是一个创业期的小老板，我没他那么有钱有势，我需要一个可以和我一起打拼的女人，而你，亲爱的，我负担不起。”
姜翠有些脱力，她在沙发坐下。
“你爱她吗？”
赵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白霜是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和她太复杂了，她是我的初恋，或许我曾经爱过她，但是现在，我不知道。”
“不知道？”姜翠没好气地说。
“嗯。”
姜翠不想再看他那张晦气的脸，刚想转身离开，又站住脚，她知道，这样离开，她就真的失去他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我和她，你爱谁？”
“我不知道。”
赵摆烂的样子彻底惹恼姜翠，她转身怒目而视。
“赵立恒，在你心里，我竟然和白霜那种鸡一个份量，你真是个接盘侠！我看不起你，我相信她还会把你甩了的，反正舔狗不得好死！”
姜翠啪甩上门，离开小区。
炙热的风扑打在她脸上，像是奸夫□□□□时的喘息。
她在人行道上狂奔，直到精疲力竭站在马路牙子上，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
“喂！成虎，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和赵立恒分手了。”
“你别哭，我马上到。”
小小的一团缩在行道树边，黑色迈巴赫疾驰而来，姜翠抬起头，成虎高大的身影靠近，他的手在滴血！
姜翠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你怎么了？”
“哦！一个合作商喝多闹事，被误伤了，没事。看，我还有一只手！”成虎用健康的手揉揉女孩头顶，笑得灿烂。
“我都失恋了，你还欺负我。”
“挥别错的人，才能和对的相逢，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请客，走！化悲愤为食欲！”
“可你的伤？要去医院！”
“不用，小伤而已。”
“要！司机先生，请去医院。”
“现在就开始管我，以后要怎么办啊～”成虎俯身在她耳边。
姜翠抬起眼皮，“你不乐意？”
“乐意，求之不得。”
经过一番精心布置，成虎包下餐厅，准备鲜花、乐队、钻石项链，正式向姜翠告白。
女孩在烛火中，感动地接过玫瑰，被兴奋的成虎一把举起。
“啊！”
两人在乐队的祝福下快乐相拥。
来到医院，在姜母的病床前，成虎牵着翠翠的手，承诺要照顾她一辈子。
他话说得恳切，最重要是，他对姜家的照顾已经说明，这是个不容错过的好男人。
姜母感动得热泪盈眶，激动地说：“成虎，我将我最爱的女儿托付给你了，她有了归宿，我终于可以闭上眼了。”
“妈妈，说什么傻话，你会长命百岁的。”
姜翠沉浸在幸福中，并未留意母亲眼底的决绝。
姜母的死让大家措手不及，谁能想到，她竟然服药自杀。
姜翠哭得站不住，成虎将人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姜母活下来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这不仅是钱的问题，钱只能治病，但毁容和残疾带来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伤害，击垮她的意志。出于对女儿的爱，她才撑到今天。
姜母的葬礼由成虎全权操办，姜翠才24岁，不懂礼仪风俗，成虎像她的主心骨，支撑着她。
他握住她的手，她觉着安心。
姜翠把赵的十万块丢回去，辞职，从此两清。
赵立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我爱过她吗？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自此，四人的换乘恋爱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