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换乘恋爱（四） 脱下高跟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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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高跟鞋，白霜疲惫地回到租房，这次的婚礼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她看出来，赵立恒心里还是有我的。
打开灯，客厅里惊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成虎！
白霜惊叫出声，男人蓦地站起来，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
“旧情人见面也不必如此激动，难道你对我余情未了？”他微笑着，却如地狱恶魔。
“呸！你这个薄情寡性的人，强闯民宅，我可以报警！”
“啧！这么不念旧情，难道我在你身上花的钱还不够多？”成虎眼中满是戏谑。
“这次来是想请你通力协作，你不是看上那个姓赵的了吗？我俩把他们拆了，各得其所，怎么样？”
成虎松开手，白霜缓缓起身，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你喜欢姜翠？”
白霜冷哼一声，“离开我，你的品味下滑如此严重，大鱼大肉吃腻味，想换口清粥小菜。”
成虎瞥了她一眼，“你对我而言，就是快餐，重油重盐，只为掩盖肉的不新鲜，可以偶尔尝个欢。我要娶的是一位妻子，一个富有美德的女人。”
白霜调侃道：“哦～贤良淑德的女人”。
她最鄙夷男人这样的想法，明明喜欢妖艳的女人，却又觉得贤惠的女人好驾驭。
成虎淡然一笑，他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白霜点燃一支香烟,“事成之后，你还得给我一百万的辛苦费。”
“成交。”
这天，赵立恒开着车下班回家，却在路上看见白霜被一群男人围住，他们凶神恶煞地推搡白，白跌坐在地。
赵停下车。
“姓白的，我们是你前未婚夫请来找你讨债的，你既然悔婚，就得把他给你花过的钱，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小妹妹，瞧你这张花容月貌的脸，要是不老实还钱，小心我泼你硫酸。”
说着，男人目光垂涎，对白霜动手动脚。
赵立恒脸气得通红，猛地推开车门，“住手！”
白霜抬眸，明亮的眸子里盛满泪水。
“阿恒～”
“光天化日，你们凭什么欺负一个女孩子，我已经报警了！”
为首的混混并不怵，“切！报警就报警，她欠人钱，我们是来讨债的。”
赵义正严辞，“想追回恋爱时的赠予，也应该通过法律解决，找一群流氓来围攻前女友，这位‘华裔’还真是下作。”
混混们见今天讨不着好，恋恋不舍地离开，走时还啰啰嗦嗦的。
“姓白的，反正你得还钱，暂时先放了你，你赶紧凑钱去！”
赵立恒将白霜扶起来，白霜哎呦一声，跌入他怀中。
她楚楚可怜地抬眸，“脚扭了。”
赵无法，只得亲自送她回家。
车上，赵一言不发，白霜主动打破僵局。
“阿恒，我知道你还恨我，可那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
赵猛踩刹车，“再胡说八道你就自己走回去。”
白霜瘪嘴。
赵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车子。
良久，白霜见他怒色渐消，又大胆开口：
“阿恒，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我不想为了金钱，陷入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可是，我，我找不到工作，你那里还招不招人啊？”
赵立恒依旧保持沉默。
白霜都觉得没有希望了，可第二天一早，接到赵的电话。
“现在，下来，去上班。”
她嘴角绽放出最灿烂的笑，“谢谢阿恒，我爱你。”
她飞奔下楼，赵立恒的车已经停了不知多久。
姜翠来公司的第一眼，就看到白霜穿着白衬衫配包臀裙，拿着一垛资料的窈窕身影。
姜翠蹭蹭冒火，她冲进赵的办公室，冷声质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现在没有工作，我也需要招人，就先过渡一下。”
赵状若无意翻动资料，抬眼直对上女友受伤的表情。
“你把我置于何地？”
“你是我现女友，她是过去式，我现在对她只有同情。”
姜翠大怒，“我和她你选一个，有我没她！我和她不可共存。”
“你平白无故地生什么气！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照顾你妈，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公司总是需要人干活的，我作为老板，招个员工还不需要解释！”
公司员工们交头接耳，对三人的修罗场议论纷纷。
白霜强压下嘴角，敲响办公室的门。
她一滴泪落，“阿恒，我不要你为难，我离开公司，不要因为我再让你陷入麻烦。”
姜翠冷笑着上前，抬手便是一耳光，“这一巴掌算我成全了你的表演，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姜比白矮了快一个头，一个清纯可爱，一个成熟御女，她仰着头，目光灼灼。
白霜自从和赵分手，过上傍大款的生活后，被大婆正妻扇了不知多少个巴掌，此时，她也算有经验了，收敛起怒气，还是一副柔弱易碎的模样。
姜心中爽快，不想轻易放过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还在表演古言小说里女配的把戏，你也是没救了。”
白霜腹诽，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赵走上前，狠狠推了一把姜翠。
“你凭什么打她？这个世界打人不犯法吗？”
姜翠回望恼怒的男友，委屈又愤怒地冲出办公室。
拉开门，一群人正趴在门上偷听，差点摔倒。
姜翠眼眶通红，见大家都在看笑话，哭着跑开。
不一会儿，成虎打来电话。
听见姜翠哽咽的嗓音，电话那端的成虎慌了神，连忙问她在哪儿。
不多时，成虎的车就开到她身旁，在女孩最脆弱难受之时，轻声安慰。
姜翠大骂赵立恒和白霜是对渣男渣女，成虎顺坡下驴，叫姜翠离开他，可姜翠却摇摇头。
“该退出的不是我，如果一个人要抢我的东西，我就让给她，那不是开明，是懦弱。”
成虎心想，看来还得加把火。
第二天，姜翠又回到公司上班，二女相遇，自是暗流涌动。同事们有眼色地打开对话框，默默吃瓜。
白霜主动让路，她眸光一暗，得找个“替身攻击”。
她约了个包厢，联系上成虎。
男人大步迈入，他穿着淡绿色衬衫，气宇轩昂。
“哟！老来俏啊！盯上小姑娘了，自以为——”
成虎一把掐住她白霜的脖子，女人支吾发不出声，使劲儿掰他的手。
男人松开手，白霜急促喘息，半晌怒道：“如果留下掐痕，我没法对赵立恒解释。”
成虎冷笑，“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白霜将赵的公司情况汇报给成虎，又指出，她得在公司找个帮手，需要资金。
“好，我会转你卡上，”成虎利索答应。
白霜站起身，嘲弄地看着他，“啧，你还真是一往情深。”
男人轻弹烟灰，“以后有事打电话，不用约线下。”
“万一你录音，威胁我。”
“线下也能录音，我想害你，自有一千种方式。”
白霜没说话，转身离开。
离开饭店包厢时，白霜越想越气，凭什么！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可以得到成虎的青睐，连我的忠犬也被她抢走，姜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最近，姜翠一心扑在工作上，母亲那里有成虎请来的护工照料，她稍稍放心。
白霜只是一个花瓶而已，我会让赵立恒知道，谁才是能够和他并肩作战的女人。
男人是一种很现实的生物，姜翠虽然年轻，可并不愚蠢。
母亲出事，她迫不得已收下赵的十万块钱，可她并不指望赵能全盘买单，他们才谈上恋爱。
这时候，可不能化身吸血水蛭，否则，赵立恒一定被吓跑。
至于成虎，她努力保持距离。
虽然花了他不少钱，但，那是他主动给的，姜推脱了、拒绝了，可他偏要！
而且，我对他有任何承诺吗？我给过他希望吗？我向他隐瞒赵立恒的存在吗？都没有！
他财大气粗，愿意为我花钱，是他的事。
至于白霜，那个婊子，不仅长得像个婊子，做事也是婊子做派，我绝对不会输给她！
姜翠怀着一腔热血，写完稿子，极目远眺，放松一下。
趁四下无人，梁欢兰偷摸将姜做好的文稿粉碎删除，拔下u盘冲进厕所。
等姜翠回来，就发现自己辛苦做好的成果不见了，转头看见白霜和赵立恒有说有笑的样子，她怒不可遏。
“姓白的，你又搞什么鬼！是你删我文件。”
她上前一把薅住白霜，赵立恒连忙抓住她的胳膊。
“你做什么？冷静一点。”
白霜仿佛被吓到，声音颤抖，“我，我没有。”
冷艳如她，此刻在姜翠的淫威下，瑟瑟发抖，赵立恒生出愧疚。
“姜翠，话说清楚，你的文件是什么时候被删的？”
“就在刚刚，我出去不过十分钟，回来就不见了。”
赵双手插兜，表情变得不屑，“那和白霜没关系，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刚见完客户。”
姜翠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一跺脚，跑开。
“阿恒，她好像很不高兴，你要不要去哄哄。毕竟，她妈妈出这么大的事，她心里压抑，到处发火也情有可原。”
“把家里的烦恼带到工作上，还要同事迁就她，这算什么规矩！这是公司，不是过家家。”
“你不担心她这么一走不回来了。”
“她会回来的。”
赵立恒如此笃定，不过是明白在这段感情里，他处于高位，姜翠不是以前的白霜，不需要他百般呵护，处处迁就。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
姜翠跑到楼下，蹲在墙角哭，恰好成虎的电话打来。
“翠翠，出什么事了？你别难过，任何事情我都会帮你！”
女孩抹去眼泪，把心中的委屈一吐为快。
那头的成虎细心宽慰。
“我相信你，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子，既然在那里工作得不开心，干脆转到我公司上班，我给你双倍工资。你不用急着拒绝，这是个不过期的offer，我等你。”
姜翠沉默良久，“谢谢。”
她心里乱乱的，虽然他对我很好，可他不该对我这么好，我更不该接受他的好。
白霜继续撩拨赵立恒。
他若即若离、半推半就，保持暧昧，有时聊到开心的旧事，赵乐得合不拢嘴。
姜翠敏锐地发现男友在感情中的游移，黯然神伤。
成虎时常送些小礼物逗她开心，价值不重，否则她一定拒收，但胜在有趣。
什么新出的网红娃娃、从东南亚带回的佛牌、别致的木雕摆件……
四人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姜翠看不到和赵感情的出路。
成虎已经三十六岁，他“历尽千帆”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可姜翠还是保持着朋友的界限，不让他越过雷池。
既然如此，就下点猛料。
白霜来到私人会所，医生已经等候多时。
“这药有没有副作用？”白霜望着长长的针头，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我们会注意用量，促排卵针可促进卵泡发育，提高受孕几率，几乎没有不良作用。”
药液进入身体，白霜心中感慨，和他分手那年的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用这种手段绑住阿恒。
他对我忽远忽近，不过是在权衡利弊。
成虎说的没错，我的黑历史是道坎，如果我不狠下心，迫使他迈过这道坎，只怕等他过了新鲜劲儿，就会浪子回头，找姜翠结婚。
简单的□□不能收拢他的心，要让他负起责任，必须得要一个孩子，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白霜这边准备就绪，成虎继续发力。
今晚，姜翠来到赵立恒的家。
赵家大约一百五十平，阳台上一台跑步机，周围还有一副杠铃。
赵亲自下厨，姜用面粉把葡萄洗好，喂给他。
他的唇软软的，接触到翠翠的掌心。
这些日子，为了白霜，两人关系疏离不少，今天打算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赵盖上锅盖，一把搂过女孩，先是小鸡啄米一样，亲吻她的唇，翠翠害羞得咯咯笑。
小火咕噜，气氛逐渐升温，他的大手在姜翠的肩背上游离，女孩的脸红得像案板上的西红柿。
正在狎昵之时，电话声突兀响起，是成虎！
“喂！我现在不太——”翠翠话还没说完，成虎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翠翠，我们之前约的约瑟夫医生已经下飞机了，大约20分钟后，能到人民医院。你妈妈的左眼估计能保住，我们争分夺秒，赶紧商量出诊疗方法……”
赵松开怀抱，原本浪漫的气氛慢慢冷硬。
“阿恒，我妈那儿有点事，一个国外的大夫今天刚到，我想请他给我妈看看。我先不陪你了，你自己好好的，乖！”
姜摸了摸他的脸，正要离开，被他扯住。
赵眸色晦暗，“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用了，宝贝，太晚了，你先休息吧！而且，你没跟进诊疗过程，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赵突然一句，“是因为成虎吗？”
“什么？”
赵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
“你不让我去，是因为我不了解你妈的病情，还是因为成虎在，所以我最好别去。”
姜翠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你要在这个时候和我吵架吗？”
赵摆摆手，“别，你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径直走进卧室，听见外头的关门声，知道她已经离开。
他躺在床上，心绪翻涌。
赵立恒是个商人，姜翠这门生意渐渐显露出颓色，她和成虎之间的暧昧关系让人如鲠在喉。
但这根鱼骨并不是可以简单拔出的，因为成虎如今充当着姜家供养者的角色，他是菟丝的乔木。
呵！我可真是窝囊，如果能像姓成的那样，随便甩出一百万，也不用在这儿躺尸，生闷气。
那样，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让成虎离我女朋友远点，我才是她的男人，她要依靠就依靠我！
可有钱，才能治病；有钱，才有尊严。
我不该怪翠翠，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普通的女孩。
白霜，她美丽的倩影浮现在眼前，往事如孽海情天，缠绵悱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