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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她可大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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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负义。”莫衡冷冷看他一眼,继续不动如山地扒着碗里的饭。
一顿饭很快结束,厨师侍女站成一排等着结算工钱。
莫衡摇着扇子,一副大少爷做派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人给了一锭银子。
商闻述在一旁看得眼红。
丁媱站在他身边,拿着溯影镜翻来覆去研究:“你要是想要钱可以和六师姐要啊,她可大方了。”
商闻述挺直腰板:“我又不是软饭男。”
“你不是吗?”丁媱停下手里动作,狐疑地看了眼他。
等其余人等都遣散走了,云霁才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她看向莫衡:“你同小师妹道个别吧。”
说完她拉着商闻述往别的地方走,离得远了才松开手,站在他对面抱臂道:“你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商闻述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问起,挠了挠头,不知从哪儿开口。
“是关于我昏迷的事吗?”云霁单刀直入。
“……是吧。”他犹犹豫豫,“云霁,你记得在醉春楼中纳兰城同你说过的事吗?”
云霁记得,甚至记忆犹新。
纳兰城尽管有时候有私心,但还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在16岁前去一趟魔域,找一个叫蒋生的人。
啊不,是叫蒋生的魔。
云霁直视商闻述许久,然后从衣襟中掏出那个木牌,出示在他眼前:“当时你不愿同我说这个木牌的来源,现在可以说了吗?”
商闻述看着上头云霁的名字,久久不语,半低着头,面色逐渐冷淡:“纳兰城那日也同你说了,在入宗门前我同云又菱生活了几年,我会的功法大多是她教我的。”
云霁愣了愣,心里难免生出了些酸涩情绪,但她没说话,等着商闻述的下文。
商闻述继续道:“那时同她一起的男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艰涩:“这个木牌是他刻印的。”
这是……我父亲吗?
但她没问出口,她问的是:“他的名字叫蒋生?”
*
到玄剑宗门前时,祝年早就到了,甚至在此等候他们多时。
祝年听说了纳兰家的事,见到丁媱时还有些不自然,丁媱如往常一般,大剌剌地直接往云水门走去。
云水门是道透明的屏障,拦的是非宗门之人,任谁走过,宗门里都会收到讯息。
祝年伸手:“欸……”
还没说完,丁媱就站在了云水门内转头看他们:“进来啊?”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祝年尴尬道。
“反正大掌门都知道了,还偷偷摸摸进岂不是像做贼?”丁媱耸肩。
商闻述严肃点头,也直接进去了。
云霁倒无所谓,她根本不在意这些,什么通报啊处罚啊,根本不重要,她除了在乎大比名词,这些东西无伤大雅。
祝年是最后进的,属于是没招了,其他人都这样了,他难道还能另辟蹊径吗。
果不其然,刚踏进云水门,就看见大掌门背着手站在不远处,瞪着他们,尤其是瞪着丁媱。
“关我什么事……”丁媱小声腹诽,“每次都说我。”
“丁媱!”不出所料,大掌门第一个喊的就是丁媱的名字。
丁媱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
祝年清了下嗓,想说这事确实赖不上小师妹,但他没说话就被大掌门一个眼神瞪得闭上嘴。
“身为内门大师兄,没做好表率,难道还要包庇他们吗!”
总之,大掌门是抱着每个人都训一顿的想法的,但最后看向云霁时突然说不出狠话了,他张了张嘴,变成了:“霁儿,在外面这么久累了吧?快回来好好休息,这几日都别练功了,要我说还是家里床舒服,外头怎么睡都不如家里……”
商闻述目瞪口呆,丁媱早已习以为常,一副“我就说是这样吧”的神情,冷哼了一声。
大掌门转头看到其他三人还站在后边,一脸嫌弃地挥手赶人:“还傻站这儿做什么?等着执法堂来捉你们啊?若不是霁儿在,我早就让执法堂带着教鞭在门口等你们了。”
祝年摸了摸鼻子:“掌门,我们先走了。”
云霁连连应和大掌门的关切,看见其他人转身就走,还是出声打断大掌门:“徐叔,我同小师妹还有些事要说,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等大掌门说话,就立刻跳上剑御剑跟上他们。
留下大掌门背着手在原地叹气:“孩子长大了……”
商闻述御剑飞着,还在不确定地问边上的丁媱:“掌门就这么放过我们了?就没有一点惩罚?”
丁媱哼了一声:“你也就沾了我六师姐的光。”
祝年在一旁耐心答道:“方才大掌门的意思也就是放过我们了,训了几句就当教训。”
商闻述正感慨呢,往后做坏事还得带上云霁,忽然一转头,就看见云霁跟了上来,他扭头对她笑了下,踩了踩脚下新得的剑:“小师姐,这剑还怪好用的。”
云霁没理他,飞到丁媱身边小声和她说了什么,丁媱连连点头,自从拿到溯影镜后,丁媱对云霁的态度更上一层楼,决心近期再也不从六师姐口袋里掏灵石了,别说是还想要个榨汁机,就是六师姐想要冰箱都能给她弄出来。
云霁和丁媱说完重要的事,眼看马上要到自己的住所了,下行前转头对商闻述放了句狠话。
“下回宗门大比还望你拿出真实水准,我不会再给你放水了。”
祝年在一旁咽了咽口水,鲜少听六师妹放狠话,上次还是在前些日子的宗门大比上,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六师妹竟然还没释怀,想来五个月后的大比有场好戏看了。
大掌门背着手,远远看着一群人离开,视线移到商闻述踩着的飞剑时,目光沉了沉,长叹了一口气。
“都是孽缘。”
*
距离下一次宗门大比还有五个月,云霁开始了紧锣密鼓地修炼。
她住在太初峰,太初峰是宗门主峰,与其他剑峰距离甚远,但她闭关时通常不会在太初峰的山洞,而是去到九幽渊的闭关洞穴。
九幽渊是玄剑宗专为弟子打造的深渊,崖壁上布满一个个洞穴,提供给弟子们闭关修炼,便是外门弟子也可以前来。
此地灵气充裕,是极适合修炼的地方。
云霁舍近求远多少有避着大掌门的意思,有时大掌门对她有些关心过头了,她修炼时多少有些不自在。
就这么过了几个昼夜不分的日子,她第一次出洞是在回宗门的第三个月,隐约察觉自己的境界有松动的意思,站在洞穴外,盯着烟雾缭绕的崖谷思考了许久,最终决定去了趟千机峰。
千机峰的荒凉不是潦草的荒凉,而是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相君把千机峰打理得很干净,云霁一路而上都有种隐入山林的错觉。
她轻车熟路地寻到了相君的竹屋,但竹屋里的不是相君,而是盘腿坐在地上捣鼓什么的商闻述。
注意到有人的脚步声,商闻述转头:“你怎么来了?”
看起来很诧异。
云霁捂着胸口,那种马上要突破瓶颈的呼之欲出的感觉又来了。
她没有进屋,站在门前道:“我要突破了,此番若突破成功便是三境,我预感并不好,你来后山帮我护法。”
说完她就转头离开,刚走一步,胸口的疼痛愈发明显。
商闻述立刻扔下手里东西,快步走到她身后,一把扶住她,神色严肃:“我们去后山。”
他碾碎一张符纸,两人立即消失在原地。
千机峰人少,以往云霁突破时也会来这里,正好相君修习剑阵与护法,是母亲亲自教习的弟子,云霁也常来找她帮忙。
云霁对云又菱的能力总有莫名其妙的信任,她自欺欺人地想,这应当是一件正常的事,若说出去也能说是对母亲的依赖。
今日不知为何一路上未见相君,但她的情况有些紧急,拖不了,她生怕走在路上走一半遇上天雷,她自己倒没事,若给其他人添了麻烦就不好。
商闻述扶着她的肩,心事重重,突然道:“云霁,等你雷劫过去,一起去趟魔域吧。”
云霁耳边嗡嗡地耳鸣,没听见他说的话,忽然反手握住商闻述的手臂,一掌将他推至数米远。
商闻述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已然被她推开,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再抬头看去,云霁已在后山的空地上盘腿坐下,额间布满细密汗水。
他抬头看向天空,乌云不知何时已布满千机峰的上方,不是从远方飘至,而是凭空在山峰之上凝结,云层低垂,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那粘稠的黑云,云中无雨,却似有闷雷在深处翻滚。
商闻述慌忙地在自己乾坤袋中乱掏,掏出了一打从小师妹那求来的符箓,一个个翻找,查找可用上的符箓。
还没等他抽出第一张防护符,第一道雷劫来得猝不及防,若是刚才不是用的瞬移符,而是御剑,说不准在半路上就给劈了。
商闻述看着云霁硬生生顶过第一道雷劫,看起来游刃有余,只是不知为何她的面色并不轻松,不是云霁如今水平该有的模样。
他捏着符纸,做好了随时扔出的准备。
第二道雷应约落下,云霁没用任何法器,依旧肉身扛雷,商闻述能懂她的计较,肉身扛雷的效果确实比借外力抵御要好上不少,会让修行者在境界上的实力更加扎实。
一直落了六道雷,雷声一道比一道大,二境十重要升三境一般有十八道雷劫需要扛,如今的玄剑宗大掌门便是三境十重,若云霁成功升至三境,在如今同辈中便是当之无愧的首位,便是她想做了剑峰的长老也不是不可能。
云霁还在硬扛着,雷电通达全身的感觉并不好受,这次比起升二境时更痛苦,云霁闭着眼,调动全身内力顶着。
可自第六道雷劫后,迟迟不见第七道,商闻述紧张地盯着天空,忽然身后一道风吹来,他侧身看去,大掌门匆匆而至,站到了商闻述身边:“还剩几道雷?”
“十二。”
大掌门同他在一旁等了许久,可依旧不见第七道雷,天上的黑云依旧浓厚地翻滚,忽然之间,黑云突然散得干净,一丝痕迹不留,仿佛没来过一样,一片晴空万里。
云霁坐在原地,始终没有动作。
商闻述远远看着,总觉得她心里不好受,此刻也不敢再上前。
还是大掌门先唤了一声:“霁儿!”
云霁背对着他们,眼眶有些红,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拍拍衣服起身,撤下周围设下的屏障,转身走向两人。
“徐叔你怎么来了?”
大掌门上下打量她许久,除了一些正常的伤痕,倒没瞧出有什么不同,但一点伤痕就足以让他揪心:“快回家中,我让青囊峰的五掌门亲自来给你看看。”
云霁摇头:“我没什么大碍,不劳五掌门来一趟,这些伤口不大,我自己也可以。”
说完她看着商闻述,像有什么话要同他说一样,但明显这些话又不能让大掌门知道,故而一副赶人的样子。
大掌门无奈,有气又不敢冲着云霁发,只能狠狠瞪了眼商闻述,然后转身踏出一步消失在原地。
商闻述望着大掌门消失的身影,好奇问:“这是什么功法,好生厉害,都不似我只能用符纸才能瞬移。”
“虚空门,你要是想学也可以向他讨要功法。”云霁捂着胸口,气虚道。
商闻述转头才发现云霁不知何时起变得一脸苍白,捂着胸口,唇间溢出血迹,他赶忙扶着她的手臂,缓缓坐下。
“从方才见到你就觉得你似乎不大对劲,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