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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都是商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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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多大事,只是自从那次高烧后,她的内力就有些混乱,除了自身的内力、从玉玺中获得的一部分“灵”力,似乎还有另外一道力量在她的体内乱窜。
此番闭关,她最初想着冲击下一层境界,可修着修着,体内的力量更加躁动,只好转而压制力量,可无论用了什么办法,都没法使体内彻底平静如从前一般,在她想出洞休息一番时,站在洞门前,却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生怕马上引来雷劫,故而赶去了千机峰。
云霁摇头。
商闻述却紧锁眉头,看着她额间略有显现的红痕,终于咬牙道:“云霁,你可有怀疑过自己是否带有魔气?”
云霁抬眼看他,久久没说话。
“去趟魔域吧。”他说。
*
其实最早叮嘱他的是云又菱。
蒋生的化魔得十分突然,那时云又菱已经怀孕了,她是在短短几天内,看着枕边人变成了另一个人。忍着身体的不适,与那魔头在崂山大战数日。
当云又菱带着商闻述到玄剑宗山下时,她低头对年仅六岁的商闻述道:“不若你先待在外门吧,内门钳制颇多,于你将来怕有许多限制。”
商闻述点头应下。
云又菱又道:“将来若有意外,还要麻烦你帮忙照看她一二。”
她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满脸慈爱:“我的寿数大约不长了,前些日子忧心这个小家伙,窥了天命,她十六岁时恐有一劫。可惜那时我不能陪着他,届时怕是要请你同她一起去趟魔域了。”
*
云霁婉拒了。
她说:“既然是十六才有的事,现在也不急。”
“虽说还有两年,可若其中命数发生了变动,提前了,不如早做准备。”
云霁转头看他:“可去了又能如何?你要我昭告天下,魔域有个叫蒋生的魔族是我父亲?”
商闻述不说话了。
“算了,再缓两日。”云霁叹了口气。
*
云霁渡雷劫失败的消息在宗门内传得满天飞。
毕竟当日千机峰轰轰烈烈劈下六道雷,可不似一境二境的程度,而宗门里最有望升三境的只有云霁了。
云霁本来就神神秘秘,不常与人交际,大家也只知道她天赋极高,当她是个从未遇到过坎坷的天才。
此事一处,众说纷纭。云霁身上可算是找到了什么让大家议论的了。
有人说,是因为上回宗门大比得了第二,故而乱了道心。还有人说,是因为她修行速度多年来过快,根基未稳……
但当事人又回到了闭关洞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商闻述没那么爱闭关,他小时候不在玄剑宗长大,知晓外头的吃食有多好,进了玄剑宗后最不爱的就是辟谷,他没法忍受一连几个月不吃东西。
期间他担心云霁,常往云霁的闭关洞口塞吃食,丁媱知道后一脸不屑:“我六师姐最讨厌打扰她修行的人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无论他往洞口放了什么,第二天都消失不见。对此,商闻述十分骄傲地与丁媱分享,丁媱一脸不相信:“那九幽渊多的是老鹰秃鹫,说不准都填进畜牲的胃里了。”
不过她还是亲自跟着商闻述去了云霁闭关的洞外,看着商闻述把一包荷叶鸡放到洞门前,香味扑鼻,丁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然后,她就亲眼见到了云霁从洞口的缝隙中伸出手,荷叶鸡消失在了原地。
丁媱瞪大眼睛,刚想惊呼,就被商闻述死死捂住了嘴。直到离开了九幽渊,商闻述才放开手。
丁媱觉得自己都是因为太过震惊才没咬他手的,但她还是有些没缓过来:“师姐何时喜欢这些东西了?”
商闻述一脸老神在在:“那是因为从前你们玄剑宗没有好东西吃。”
丁媱很是不屑:“说得好似你常在宗门外一样。”
商闻述入外门后确实不常出去,但他入宗门前就被云又菱带着尝遍了天下美食,外门那些人每日无所事事,一有时间就开始研究吃食,连他都沾着学了不少手艺。
“不过你哪儿来的荷叶鸡?”
“啊是……”刚要说他就闭上嘴了,自从回宗门将内门山洞里的几位外门师兄弟放出来后,他们对他感激涕零,教了他不少潜入四掌门院中偷偷捉鸡改善伙食的方法,商闻述学得津津有味。
“不说便不说,回头我就去大掌门那举报你偷溜出山。”
丁媱实在眼馋,现下肚子也在咕咕叫,嫉妒得要死,恨不得现在就去六师姐闭关洞中抢东西吃。
“我与你说,你可千万别同旁人讲……”商闻述附上丁媱耳旁,将事情都倒出来了,但偷鸡的责任全推到了外门那些可怜的师兄弟身上了。
“什么!!”丁媱大声惊呼。
商闻述还想捂她嘴,却见到丁媱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最终,在一个凉爽的夜晚,两人沦为飞贼,成功偷走了四掌门院中的两只鸡。
*
祝年回了宗门后一直不太顺心,总觉得回来后师弟师妹与他没那么亲近了,还在想着什么时间与丁媱聊聊天,把话说开。
但他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拖走了。
四掌门是他的师父,这些日子四掌门每天都是哭天抢地,有有人来偷鸡了,还一连数日丢了七只,蹲了许多日子迟迟找不到偷鸡贼,四掌门拖着祝年的衣袖,让他不许走,在院子里给他看鸡。
祝年没招了,真的搬到了鸡圈旁。即便他觉得这与他的身份有些不符,可这是玄剑宗,没有身份的高低贵贱,他也只能认了。
自从他来了鸡圈外看鸡,也没有耽搁修行,鸡圈在御灵峰的后山,周围都是树林,平日也没什么人来,他就在鸡圈边上摆了个木桌,把琴放在上面,开始了每日的练习。
丁媱和商闻述躲在树后,看着谪仙一样的大师兄,坐在潦草的鸡圈旁弹琴。
丁媱感叹道:“大师兄可真是有情趣,我只听说过对牛弹琴,头一回见到对鸡谈情,若他将来哪天悟道了我也不奇怪。”
商闻述撞了撞丁媱的肩:“不是说今天要请外门的朋友们吃窑鸡,他们人数可不少,这回要多偷几只了。”
丁媱摇头:“非也非也,怎么能叫偷呢,多难听,修行人的事得叫借。”
“也不见得你还。”商闻述不屑道。
“等等。”丁媱忽然捅了捅商闻述的腰。
商闻述嘶了一声,就被眼前的场景钉在了原地。
云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祝年身边,搬了把椅子坐下,安安静静地听祝年弹琴。
“六师姐不是在闭关吗?”她震惊道,“怎么来找大师兄了?”
说完许久她没等到身后人的反应,转头看时才看见身后人正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那个方向,表情看起来不太开心。丁媱识趣地闭上嘴。
“走,我倒要去看看她与祝年有什么好聊的。”
眼看着他大踏步要过去,丁媱连忙拉住他:“不是要偷鸡吗?你这看着倒像捉奸啊?”
总之商闻述心情就是很不爽,明明同他说的是要一直闭关到大比前夕,他连续一个月每日上赶着嘘寒问暖送吃食,连句好话都没落着,现在她反倒来了御灵宗听起琴来了。
商闻述气势汹汹,祝年老远就看见了。
琴声没断,依旧平稳。云霁趴在一旁闭着眼昏昏欲睡。
“师弟何事这般怒气冲冲?”祝年头也没抬。
云霁被惊醒,迷茫地抬起头左右看,看见商闻述和丁媱时还有些吃惊,她揉了揉眼睛:“你们怎么来了?”
商闻述看她这样,心里更加憋闷,但又不知如何说,大喘了几下气,最后弱弱道:“你、你出关啦?”
丁媱无语地看向商闻述,觉得他很没出息。
“嗯。”云霁低低地应了声,“下周就是宗门大比了,所以出关了。”
商闻述这才恍然想起下周的大比,这几日他和丁媱偷鸡吃鸡不亦乐乎,都快忘了时间了。
他结结巴巴道:“啊……没错,是要到了。”
云霁上下打量他一番,才犹豫地开口:“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们两好像胖了不少。”
“哈哈哈……”丁媱打着哈哈,“这不是要宗门大比了吗,压力肥压力肥……”
云霁刚要问什么是压力肥,祝年结束最后一个音,两手放在琴上,正襟危坐,云霁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原来这些日子是你们两偷的鸡。”
丁媱站得笔直,一脸事不关己。
商闻述欲盖弥彰地四处张望:“什么?我不知道啊?大师兄你在说什么?”
云霁也不敢说话,因为她后知后觉自己最近吃了不少鸡。
祝年一脸严肃地看向云霁,难以置信道:“你身上为何也有灵尾鸡的味道?”
全部暴露!
丁媱疯狂给商闻述使眼色,商闻述一点也不接,立刻到云霁身旁,揪着云霁的衣角:“六师妹,不如赛前我们来场对练吧!”
云霁点头,默默转身:“你说得甚有道理……”
“站住!今天我需要一个解释!”
祝年辛辛苦苦守了大半个月的鸡圈,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三人乖巧地并排站着,非常一致地垂着脑袋,祝年看着十分头疼。
“说吧。”他叹气,背过身。
“都是商闻述先起头的。”丁媱第一个控告。
商闻述恶狠狠瞪着丁媱,小声道:“下回就不带你了。”
丁媱撇了撇嘴,死道友不死贫道。
“可是确实挺好吃的。”云霁炸出惊天发言,二人看向云霁更是震惊,果然是天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云霁看起来还一脸回味:“几月前去山下也未曾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
商闻述不知为何,听完心中暗爽,甚至脸上也藏不住那暗爽的表情。
这三人里,祝年拿云霁最没有办法了,他恨铁不成钢地转身看向云霁,“你你你”了半天还说不出完整的话。
云霁琢磨着道:“大师兄,你知道我今日来寻你是怕我届时赛场上内力混乱、道心不稳,才来找你听些定神曲吧?可自从吃了这些东西之后,我忽觉得体内的内力全都安稳了下来,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还有这功效?”商闻述转头小声问丁媱,丁媱也是一脸无知地摇头。
祝年也听说了云霁渡雷劫失败的事,一直很担心她,但她总在闭关,听鸾简也联系不上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她自己联系祝年,祝年自然满口答应要给她奏琴。
只是没想到其中突然多了这么一出。
祝年沉思半晌,痛定思痛,最后沉重道:“吃,既然对师妹身体好,那就吃!”
于是祝年莫名其妙地和师弟师妹们一起,在外门偷偷搭起了窑房,往里头塞了六只鸡。
商闻述拔鸡毛的架势十分熟稔,一看就知道处理过不少鸡的尸体,祝年不忍直视,在一旁连连叹息,直说对不起师父。丁媱不知如何宽慰他,只能拿起刚烤好的鸡腿塞进祝年嘴里:“吃吧,吃完就没烦恼了。”
愉快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不太愉快的只有四掌门。
因为他回到鸡圈的时候,发现不仅鸡少了,连亲爱的大徒弟也不见踪影。
等他见到大徒弟时,大徒弟像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醉醺醺的,凑近一闻,四掌门甚至闻出了自己精心培养的灵尾鸡的味道。
他的天都塌了,一路大哭冲向了大掌门的太初峰。
愉快吃鸡的众人因为喝了太多酒,躺在各自的房中连睡了三天三夜。
不要问酒是哪来的,因为四掌门发现酒窖里的陈年老酒一扫而空后,又去大掌门的太初峰了哭了许多天。
日子就这样一晃而过,到了宗门大比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