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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这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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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的事是大人们在商议了,他们将商闻述赶出屋子,在里头也不知说了什么。
第二日,他再也没见到那个红衣服的姐姐了。
商闻述没有看纳兰兰月,反而看向了一旁的丁媱。
丁媱背着手,眼神躲闪,完全没有和商闻述对视的意思。
纳兰兰月道:“今日你便同她一起陪葬吧!”
丁媱小声自言自语:“这话不太吉利,听起来太像反派了。”
她趁两人还在用眼神对峙,挪步到阵法边,好奇打量阵法和云霁。
“瑶瑶,回来。”纳兰兰月注意到她的动作开口道。
丁媱应了一声又走到纳兰兰月身后。
“叛徒。”商闻述唾骂了句。
丁媱站在纳兰兰月身后同他扮鬼脸。
商闻述觉得云霁再撑不了多久了,一咬牙,调出周身内力,朝着纳兰兰月的方向攻击。
只有先将她击败,才有可能让云霁脱离当前困境。
纳兰兰月侧身闪躲,一直在洞穴中飞身闪避,她的闪避似鬼魅一般,快起来似在洞中飘。
商闻述迟迟击不中目标,心中更加焦急。
“你如此心不静,还想杀我。”
纳兰兰月嗤笑。
商闻述看了眼云霁方向,纳兰兰月背对着云霁,但想想也该知道云霁目前是什么状态,一个被阵法拘束了近半个时辰的人,无论她有多丰富的内力,此时也该耗尽成为一具干尸了。
商闻述朝着纳兰兰月腰部猛得发力,一道无形的术法生出一条绳索,困住她的腰。
她被商闻述一扯,跟着往洞穴的角落里砸去,商闻述侧身躲开。
纳兰兰月在将被砸向石壁的一霎那,扔出一道符纸,符纸牢牢护住了她,同时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刀,通体蓝光,似乎是件不俗的法器。
刀锋落下,一下就割断了商闻述用内力聚成的绳索。
“雕虫小技。”纳兰兰月冷笑。
丁媱在角落里继续暗自叹气:“又是反派的发言。”
话音未落,自云霁处爆发强烈白光,整个洞室在强光下看不清任何东西。
等到白光消散,众人迫不及待看向云霁,云霁悬于半空,左手拿着莹莹白光宛如凝脂的玉玺,右手中一把血红的剑。而她自己的碎云剑,正插于法阵之中。
阵法被破坏了!
纳兰兰月惊恐地瞪大双眼。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丁媱。
丁媱龇牙咧嘴低着头,在地上画圈圈。
云霁忽然睁开眼,额间不知何时多出一道血红印记,很快就消散了下去,转瞬即逝。
可商闻述在看到的第一眼,心中就开始变得更加慌乱。
他握紧手中的剑,只听见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他呼吸急促:“云霁!”
云霁瞥了他一眼,眼中冷漠让商闻述心底生出似曾相识之感,恐惧在他心底不断放大,僵在原地不敢多作确认。
纳兰兰月没有停留太久,趁着商闻述愣神的功夫,一记符纸直指商闻述。
云霁稍稍一抬手,飞速的符纸忽然在空中停住,接着四分五裂。
她的手纷飞捻决,纳兰兰月很快就被一束束白光缠住,如同蚕茧一般,一道道白光层层缠绕,将她周身束缚,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做完这些,云霁才缓缓落到地上,输出了一口气。
她身上强烈神性般的白光逐渐黯淡,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不同。
商闻述愣愣看了她许久,才低下头,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不少。
但他依旧低头不语,看着在地上翻来覆去挣扎的纳兰兰月,他始终在纠结一件事。
云霁没空管他犹豫的神情,方才破阵时,尸山随着阵法的破碎一同炸开,此时遍地的尸体,有些早已干成枯骨,有些还血淋淋的。
她趟过一具具尸体,走到了最中央,插着碎云剑的地方,单手拔出碎云剑。碎云剑的荧光逐渐散去,连同作用于法阵上的光芒也暗下。地面再无任何阵法痕迹。
云霁再看向自己手中这把血剑,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红色血气,魔气并不明显。
她思考了下,没使用手中玉玺的灵力,而是调用内力,加上口中的净化决,输向血剑,内力到达的一瞬,血剑上再无魔气。
丁媱一直注意她的动作,一下就察觉到什么:“师姐,你的内力中竟混入了‘灵’的力?”
云霁看向左手中灵力更盛的玉玺,点头。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她自觉内力即将枯竭、生命即将耗尽时,碎云剑忽然产生异动,自她腰间凌空出世,恰逢丁媱的止流符附上阵法,她的内力不再被强制倒灌入阵内。
在碎云剑刺向阵法屏障的那一刻,阵法内的血剑像是受到了召唤,眨眼的瞬间,云霁右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剑,而她的碎云剑似代替了血剑,牢牢插在了阵眼中央。
原先的阵法瞬间破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力量,继承了原阵法的形态,以强势的力量瞬间将阵法残余魔气磨碎为齑粉,成为漫天莹莹白光。
同时,玉玺中的灵力配合着阵法异变,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向其中输送灵力,可玉玺再不见枯竭之气,灵力反倒更胜从前。
云霁看向手中红色血剑,一把扔给身后神游的商闻述。
“送你的剑。”
说完她想到手里还有个玉玺,四处找木匣子,最终只在角落里看见了一堆木屑。
她只能带着玉玺走到商闻述面前,递给商闻述:“抱歉,盒子应该是被我弄坏了。”
商闻述心里正有烦心事,突如其来一把剑扔向他,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手比脑子快,一把接住了剑。
正皱着眉打量着剑呢,云霁就走到了他跟前,将更加剔透的玉玺递给他。
他小心翼翼看着灵气充沛的玉玺:“这……”
“等有时间了,你进去看看可有什么不同。”云霁说完走向一旁地上的纳兰兰月。
她半蹲在纳兰兰月身旁:“我娘……算了。”
云霁看向岩壁,缓缓道:“纳兰城在昏迷前传音给我,说他觉得他最对不起你的事就是当年将你重新带回纳兰家。”
纳兰兰月啐了一口:“老不死的东西现在说有什么用!家族将我两个月大的女儿沉入湖中时他又在哪!施舍一般说是将纳兰家给我,还不是因为族中那群男丁全是扶不上墙的废物!”
商闻述收起手中的玉玺,看向纳兰兰月,淡淡道:“与其责怪你那远房舅舅,不如说说你那毫无责任心的骈头吧。”
纳兰兰月不说话了,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商闻述没有放过她:“当年云又菱和……救下你们后,你昏迷过去了,你骈头像是被吓着了一般,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头也不回地跑了,云又菱顾及还在昏迷的你,索性看那人能跑能跳,就没去管他了,倒是你,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自己姓甚名谁来自何处,云又菱和……”
每次说到一个地方,商闻述就不自觉地停了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说事。
“云又菱本就是暂时在那歇脚,为了你硬是在原地耽搁了数日,直到纳兰城来拜访,才知道你的来处,他与你既是亲戚,把你交由他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你再如何怪罪也怪不到云又菱头上。”
“事已至此,收收尸,该埋的埋,哦对了,记得叫镇魔司来一趟,这里的事玄剑宗最好不要参与。”云霁将剑收入剑鞘,往洞穴入口的缝隙走去。
丁媱研究着地上阵法的残留,突然抬头:“对了,你们可在灵域内见过大师兄?”
云霁脚步一窒,转头与商闻述对视。
他们在被纳兰兰月送入灵域时都听见了大师兄的声音,可灵域内并没有见到祝年,只当祝年还同丁媱在一起。
他们摇了摇头:“难道大师兄也被送进灵域了?”
丁媱不太确定,当时纳兰兰月为了劝她一起进纳兰家,嫌祝年碍事,也用一个阵法把他送走了,至于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纳兰兰月的阵法技巧相当高超,无论是念咒还是坐标传送,几乎都在一夕之间完成,丁媱根本抓不到关于坐标的任何蛛丝马迹。
地上的纳兰兰月冷笑一声,抬头看向云霁:“帮我找到东方朗,我就把祝年还给你们,他被我藏在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没有我,你们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云霁和商闻述对视一眼,没理会她的话,转头就走。
丁媱一边拆解阵法稀碎的定式,一边叹气:“好像又是话本里反派会说的话。”
商闻述跟上云霁,路过丁媱的时候拎起她的后衣领就往外拖。
丁媱被拖得一路吱哇乱叫。
出了洞穴,外面豁然开朗。
云霁环顾四周,是在京郊的山上,山脚下是四四方方的皇城,自上往下看去颇有一览众山小之感。
“她也真是好大的胆子。”商闻述出来后感叹道,“这里按理说该是皇家的后山,一般人进不来的。”
丁媱挣脱开商闻述,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一脸怨气:“好好的叫我走就行,拉扯什么啊。”
商闻述饶有兴致抬眉:“小师妹好计谋,连我都没看出来,你玩的反间计呢。”
丁媱哼了一声:“你自然是看不出来,成天就围着六师姐转,一副舔狗样,哪天被旁人当成傻子都不奇怪。”
“你!”商闻述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还是先想想大师兄可能在哪吧。”云霁打断他们的对话,转头问丁媱,“你和纳兰兰月比我们熟悉些,你可知道那个东方朗?”
丁媱拧眉摇头:“未曾听她提起过,不过六师姐……”
她犹豫了下,看了眼商闻述:“前阵子你不是刚遇到一个人,说自己叫什么东方什么吗?说不定两人间有什么关系?”
云霁也想起了那个魔域之人,他还给自己留下了一个骨哨,说是吹响这个骨哨就能找到他。
云霁开始在自己袖口里摸索,又在衣领子里摸索,最后在乾坤袋里摸索……
丁媱看着她的动作难以置信:“六师姐,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会被你丢了吧?”
云霁清了下嗓。
商闻述也跟着清了下嗓。
丁媱狐疑看向商闻述,商闻述嘿嘿笑着,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掏出了个东西,仔细看,他指尖夹着的不就是东方泽送给云霁的骨哨吗。
丁媱没眼看,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