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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不配提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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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内的阵法在云霁的触碰下爆发出强大光芒。
霎时间,连离得远的商闻述都察觉体内内力正在飞速流失。
“小师姐!”
商闻述连连后退,大声唤云霁的名字。
云霁缓缓收回手,拍掉手掌灰尘。
她慢吞吞道:“没见过,像吞血阵,但又不太像。”
云霁想越过阵法,探一探眼前的尸体,可一伸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拦,她被一道力量震退几步。
“小师姐你这是要?”
“你现在的剑是不是宗门里发配的?”
云霁突然问。
商闻述摊开手,掌心现出他的随身佩剑。
“入内门后又发了把新的给我。”
云霁看了眼,不过是弟子们常规的剑。内门弟子的剑要比外门好一些,以百炼纹铁锻造,剑刃处嵌上了层薄薄的乌钢。说不上太差,但也一般。
“难不成小师姐要送我剑?”商闻述顺杆就往上爬。
“唔……”云霁犹豫了下,指向他腰间的乾坤袋,“刚才那个玉玺可以和我换吗?”
商闻述立即捂紧腰间:“小师姐说好的送我的!”
云霁很失望,整个人都变得低落了。
“好吧……”
商闻述捂着脸:“别说了,我给。小师姐你以后要什么我都给。”
他含泪把整个乾坤袋扔给云霁。
云霁接过乾坤袋,手伸进去掏了半天。
先掏出一枚铜钱,直接扔地上了。
“那可是钱!”商闻述扑过去,将铜钱紧紧搂在怀里。
云霁看向他,发出疑问:“你这么缺钱吗?”
商闻述满脸问好。
谁不缺钱啊!
哦,眼前这位好像不太缺。
他只能含泪点头:“非常缺,小师姐能不能也救济我一番。”
“不行。”
云霁继续伸手在乾坤袋里掏,掏出了一个木简,刚想扔掉,忽然被商闻述抢走。
商闻述紧紧握着木简,双手背在身后,笑得很尴尬:“师姐,乾坤袋给我吧,我帮你找。”
云霁狐疑地看他一样,把乾坤袋递给他。
商闻述松了口气。
刚想伸出左手接过乾坤袋,却不想被云霁出其不意,猛得一拉他伸出的左手,商闻述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拉着转了半圈,背对着云霁。
云霁这回看见了他身后那块木简上刻着的字。
云霁。
商闻述慌忙地还要藏,云霁两指一点,木简腾空,缓缓落在了云霁手上。
她打量着木简,有些年头的东西了,刻痕经过岁月打磨,木简表面光滑,边角不见棱先,四缘被摩梭成了弧状。字迹飘逸,木牌看着虽老,字痕却不见减淡,像刻意使了什么术法保存。
云霁朝商闻述晃了晃木牌:“为何上头会有我的名字?”
商闻述有些局促,他嗫嚅了半天才道:“从前仰慕小师姐多年,随意刻着玩的……”
他的眼神四处乱飘,不敢直视云霁。
云霁又不是傻子,看他这样当然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
“这木简看着也有十多个年头了,所以说你五六岁起就能有这样的字迹?”
商闻述重重叹了口气:“小师姐,咱们还是先办正事,此事等回了宗门再与你解释。”
云霁想了想,点头,但没收了木简,将木简放入衣襟。
商闻述瞄了眼,又叹气。
“哦对了。”云霁重新开始翻他的乾坤袋,“玉玺。”
商闻述赶忙把乾坤袋抢过来,护再怀中:“小师姐,我来找,快。嘿嘿。”
他已经后悔刚才为什么脑子一热把乾坤袋扔给云霁了,再给她翻不知道又要翻出什么。
拿出木匣子,他满脸心疼地交给云霁。
他就不明白了,这木匣子放在乾坤袋这么明显的地方,云霁怎么还把犄角旮旯里的东西都找出来了。
云霁从匣子里拿出玉玺,端详了许久。
“我需要借用一下其中的灵力。”
说完她左手持玉玺,右手两指捻决,将其中灵力引向阵法。
阵法开始晃动,连带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尸山上的尸体簌簌下落,重重砸在阵法建立的牢固围墙上。
一个个高矮胖瘦的干尸就这样不瞑目,有些脸朝着外边,给商闻述看得心惊肉跳。
“云、云霁……这些……都是纳兰家那些人炼药的来源吗?”
他忍着干呕的冲动,看着惨烈的尸山人海,声音都在颤抖。
“到底是什么法阵,怎会如此邪气……”他喃喃着。
云霁全身力量灌注于玉玺中。
这玉玺是灵留下的,蕴含强烈灵的灵力,灵的灵力不同于三界任何生灵,对于魔气极重的法阵有极大效率。
但毕竟是已消散的灵留下的东西,到底不如灵本体的灵力。
这是她留给商闻述的东西,云霁不愿将它彻底耗尽,在力量中更多地参杂了自己的内力。
此时她额间布满细密的汗水,发力的指尖开始颤抖,面上也不复平日的轻松。
“云霁!”商闻述要扶住她。
却不知为何,她周身笼罩了一层莹白的光,他无论如何都靠近不得。
商闻述立刻什么也不管了,调出内力,欲协助云霁,却再次被弹开,连带的他心脉被反震,吐出一口鲜血。
他单手撑地,捂着胸口,看向云霁方向。
云霁体力明显不支,开始有些站不稳。
“云霁,停下!”他喊道。
云霁充耳不闻,还在持续使力,想要强行破阵。
商闻述这才发现阵法中央飘出的魔气,他瞪大眼睛,更加慌张。
“云霁,快停手!此阵中央定有强大魔物镇守!”
徒劳的话,因为云霁根本听不见。
商闻述不管不顾地冲向她,张开手要将云霁强行拉开。
这次震开他的不是云霁周身奇怪的力量,而是自洞穴口而来的、与众不同的力量。
商闻述被力量打到洞穴墙上,用袖口擦过唇角血迹,抬头看去,纳兰兰月站在狭小洞穴口,冷厉地看着他。
他面色一沉,忽然看见从洞穴口刚钻出来的小师妹丁媱,他立刻大呼:“师妹!控制住纳兰兰月!”
丁媱看看他,看看纳兰兰月,再看向中央面色苍白,被迫输出内力的云霁,丁媱没有任何动作。
商闻述像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他忍着胸腹剧痛,指着丁媱:“你……”
丁媱没有理会商闻述,看着云霁问纳兰兰月:“师姐这是怎么了?”
纳兰兰月看着云霁的现状,十分满意,还有些兴奋:“我早就知道,她是最适合供养这个法阵的人!”
云霁看着愈发虚弱,这法阵像是要将她吸干一样。
纳兰兰月看向她手中的玉玺:“原来这东西在你这儿啊,呵,我向那老妖精讨要了许多年她都未曾给我,竟给了你们这群蝼蚁。”
云霁的力量被逐步透支,突然她站不住了,单膝跪在了地上,她看起来十分痛苦,整个人摇摇晃晃,却像被一道锁链吊着,源源不断地往法阵上注入力量。
她手中的玉玺也开始逐渐发灰,云霁尚存的一点意识想扔开玉玺,左手却像被什么粘牢了,动也动不了。
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出她的痛楚,商闻述一步步靠近她,却依旧被挡在那道力量之外。
“没用的。”纳兰兰月抱臂开口道,“这是灵的力量在自我保护。”
她冷笑一声:“她也是聪明,我把魔气掩盖地这么虚弱她也能看出来,还想着用灵力抗衡,不过真是可惜了,这是专锁魔气的阵法,天然也能锁住灵力,她想用灵力强行破阵,反倒会被锁于阵法之中,直到她耗尽修为,同样沦为一具尸体。”
“这阵法还是云又菱自己琢磨出来的,没想到最后竟让自己的女儿栽倒在其中。”纳兰兰月玩味道。
云又菱!
商闻述听到这个名字时猛得抬眼,狠狠瞪向纳兰兰月。
纳兰兰月见他如此神情,笑得更加自得:“我就说我该是见过你,在秘境中你竟还知晓我从前事,当年云又菱带着的那个三岁小孩就是你吧?”
丁媱在一旁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恍然间还被塞了一耳朵的从前秘辛,瞪大了眼睛。
原来商闻述竟和九掌门认识,难怪进内门时选的千机峰。
“对,是我。”他认得很干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自然不似你有恩有义。”纳兰兰月挑眉,“看着你恩人的女儿被阵法吸髓抽骨是不是很痛苦?痛苦就对了!当年云又菱还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侠,从山匪里救下我后,又把我还给了纳兰家那群老东西。还有现在躺在床上那个半死不死的,当年若不是他认出了我的身份,多嘴地告诉云又菱,我早就离开那个鬼地方了!我的孩儿也不会被他们沉于湖中,活活淹死!”
商闻述愣了愣。
他隐约记得云又菱和那个男人救了一个女子回家,当时那个女子接连几日都一言不发,只静静坐在一旁垂泪。
云又菱问她的家在哪,她也不说,只低着头,黑发垂下,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红嫁衣早就皱得不成样,云又菱嘱咐三岁的商闻述看好这位姐姐,莫让她寻短见,自己去街上给她购置衣服去了。
那个男人坐在屋外砍柴,一声一声的,屋内纳兰兰月又在啜泣,商闻述很是无奈,只得絮絮叨叨地讲者今日学堂里听闻的鬼神故事。
和纳兰兰月一起回来的是一个满脸粗糙的大汉,提着许多东西,说是路上遇见了,便来拜访好友。
怎么说也是早年同云又菱一起游历多地的朋友,那男人放下手中柴火,将大汉引入屋子。
大汉见到纳兰兰月的第一瞬就认出了她:“兰月!”
商闻述明显察觉纳兰兰月全身一抖,十分恐惧地将脸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