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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姐弟(六) 无法驱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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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把卢同学从房间里带出来,卢同学没有表情,也不愿意跟卢父有视线的交流,直勾勾看宋南翘。
“卢同学,因为委托人是你,如果要取消委托必须要征求你的意见,稍后还要签一份文件证明因为你由方面取消委托,所有费用是不会退回的。”
宋南翘把协会的规矩都说一次。
“你说什么?!所有费用不退?”卢父听到这里马上坐不住,“你交了多少钱?你看我不打死你!”
若不是手里还抱着小宝,估计他早打了。
不退款这个是宋南翘随口抛出来的,当然如果协会的合约是合法正规的,签了之后就算是打官司都是不退的。
但卢同学是特殊的,她是未成年人,她签的合同原则上是需要监护人代理的,这合约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
协会怎么没有审核便签下这合约呢?
“我不同意取消委托。”卢同学虽然表现害怕,但依旧说出她的想法。
“你翻天了!”卢父怒极,手中的小宝便想塞给女人,但女人也是害怕他打女儿,便迟迟没有接过手。
小宝连同那些黑气以为卢父在跟他们玩,所以更加快乐兴奋起来。
“爸爸,你先不要生气。”卢同学往宋南翘旁边躲闪了一下,可见这个平时被打的次数也不算少,但她嘴巴上并不退让,还有根有据的说道:
“小宝得有正常的生活,他要上学了,你看他这样子能去上学吗,你想让他一辈子都呆在有里吗?”
像是要回应卢同学的话,小宝在黑雾的影响下又呀呀的大叫起来,整个人在卢父身上爬上爬下的。
卢同学句句都是为了小宝好,卢父的脸色又好转了一些,又像要找回面子似的,辩解说道:“小宝只是年纪小,大一点就没事了,再说了看他们的年龄,比你都大不了几岁能成什么气候。”
“成不成气候,让他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如果他们不行,我们也可以要求协会再派人过来的。”
如果单是靠劝说,卢父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但实际上是小宝今年已经8岁了,正常的小朋友已经是读小学二年级了,而小宝只是在幼儿园匆匆的呆过几天,就因为情绪不稳定而被劝退,之后陆续换了几个幼儿园都没能长久。
义务教育阶段呆在家不上学的,社区工作人员都进来走访了几回,甚至暗示如果小宝的智力有问题的话,就去医院做检查评个残疾,不然不上学是不行的。
卢父怎么可能答应做智力评级,这不是告诉全世界他儿子是智障吗?他儿子好得很!
所以今日他思虑再三终于勉强同意宋南翘他们处理,全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事实上,小宝今日的症状比平日都轻,又让他不得承认因为宋南翘他们在的缘故。
当下连最反对的卢父都同意让宋南翘他们处理,女人即卢太太更是二话不说的配合。
当下几人都同意了,宋南翘便开始准备东西。
“接下来,麻烦卢爸爸你抱紧小宝,我们要对他身上附着的东西进行祛除,但驱除之前大概也要跟你们说明情况。”
“现在科技发达了,通过各种医疗手段可以提前查知胎儿性别的,一般来讲被打掉的胎儿通常未开发灵智,是不成气候的,但凡事总会有些意外的,那些意外留下来的胎灵只能选择寄附在人身。”
听到这里,卢太太先是没反应,慢慢的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已是一片灰白。
卢父则是极不耐烦地道:“你们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胎灵懵懂,智力也是比较低下,所以他们只能遵循本能寻找血亲,但因为年长者对胎灵有天然的屏障,胎灵没办法靠近。他们只能找血缘最亲近的孩儿。”
卢太太终于意识到她的小宝身上,有着她之前从身上刮下的肉,她哆嗦着问:“先生的意思是,小宝一切一切,但是因为我之前打掉的胎儿吗?”
宋南翘点点头。
卢父皱起了眉头,对小宝跟女人的遭遇没同情,全是觉得晦气:天下间打胎的人那么多,怎么就自己那么倒霉。
卢太太跌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语:“这都是我的孩子,我未曾见过的孩子,今日……是要把他们……再杀一次吗?”
“是的,因为他们月龄小未有心智,从小宝身上剥离也是无法独立生存的。”这也是为什么宋南翘一定要把这个情况说个明白的原因。
本该被人祝福着出生的孩子,在肚子里被父母杀了一次,到今天像卢太太说的,还要把他们再杀一次,几乎是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那种东西你还想留着他不行?”卢父没有那么多余的情感给予那些打掉的胎儿,他只知道小宝能恢复正常的生活就可以了,打掉的都是不值钱的女娃。
之前打掉的,现在再打一次没什么不行的。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这都是我的孩子……”卢太太泪水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未开智的胎灵,不会有转世的。”
“能不能放过他——”
卢太太还想说些什么,卢父却打断了她:“你没听到吗?未开智的东西,连人都算不上,倒底是小宝重要还是那几个不成形的东西重要?”
自打卢父在,宋南翘便没有打算让秦淮生沾上这事,所以他拿出驱妖的符咒,并同时对秦淮生摇了摇头。
秦淮生也没打算拦着他,因为其实两人为一体,谁动手在卢父眼中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卢太太无力改变这一决定,只能愣愣地问道:“我能抱着他……们……吗?”
宋南翘点点头,跟秦淮生往后退了一步,把空间留给卢太太。
卢父早就不耐烦地把小宝往她怀里一塞。
这其实也是大部分重男轻女父亲的做法,就算说多么爱孩子也好,男孩也罢,平时逗逗算了,真正让他抱着带一天,他才不干。
其实严格来说,胎灵对小宝跟这户人也没有真正的主观恶意,就是因为未开智,也不知道善恶。
但他们会影响小宝的正常生活,它们总是希望有人陪着自己玩闹,所以小宝也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作息。
此刻卢妈妈接过小宝,小宝被胎灵缠得又烦躁起来,又使劲的扭动着身子来。
卢太太看着小宝,她意图透过小宝看她未曾见过的骨肉,但更可悲的是她什么都看不到。
宋南翘其实是可以帮卢太太开天眼,但这样看到又能如何,像卢太太所说的,只不过是再一次杀死他们而已。
也是想到这一点,卢太太便低声抽噎起来:“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们。”
宋南翘手起咒落,符咒泛起的金光化作残影向各个黑影冲去,
在符咒的作用下,黑影并没有作多大的反抗便被轻易的收服。
卢父看到宋南翘停了下来,觉得有点失望,没有看到电闪雷鸣一般的打斗场合,就这么拿一张符咒甩两下就算完成了?虽然现在小宝看上去是稳定了一些,他也忍不住出言讥讽:
“没了?现在的钱可真好赚,算了我就当破财挡灾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
这世界上总有些人,他们的存在便让人忍不住想揍他,很明显卢父便是这样的人。
宋南翘什么人没见过,虽生气但也忍住了,他转过头问秦淮生:“你再看小宝的变化。”
“之前隐约看到的三个黑影没有了。”秦淮生没有轻视,他看得很仔细:“但他身上还是有点怪异。”
仿佛印证秦淮生的话,原本安静了下来的小宝挣扎着从卢母怀里跳下来,哇哇的大叫。
似乎这么大个人,连话都说不清的样子。
卢太太拼了命的抱着小宝不让他下地。
卢父看见妻子几乎压不住小孩,怒骂道:“你是死了吗?”
卢同学跳了起来,连忙凑到小宝面前,协同卢太太一起制止小宝。
宋南翘看着狂躁的小宝,小宝身上原告缠绕的三个黑影已经没有了,但小宝身上还是有朦胧的黑气,不成人形但笼罩全身,似是由身体内发出来的。
卢同学又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卢父对这种情况其实不是很紧张,因为小宝平时在家也是十分的暴躁,但不紧张不代表他就会体谅,所以他冷冷地板起脸:
“你们处理完的结果就是这样了?今天若不是我在家,估计她们都被你骗了,什么大师什么协会的,如果办不好,就麻利的退钱,不然我就报警了!”
“爸——”卢同学深知报警是没有用的,只想制止。
卢父借着报警为名,打定主意是要宋南翘跟秦淮生把钱给退回来,他不止要退回钱,还打算让两人退一赔三。
宋南翘并不在意卢父那假装报警的动作,而小宝也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小宝奋力挣开卢太太跟卢同学的禁锢,直劲一头往卢父身上撞去。
卢父被这无情力撞上肚子,一吃痛退了几步。他一个向前反手便往小宝上打过去。
“大宝!”卢同学一声叫唤,小宝停顿一下,便急冲冲退回她身边讨好地笑了笑。
不是小宝吗?怎么会叫成大宝了?宋南翘很是疑惑。
卢父冲过来正要向小宝下手,卢太太心痛地抱住小宝,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卢父亲。
卢父手已经高高的扬起,但见宋南翘他们紧盯着他,终于是放下了手。
但小宝笑容与安稳维持不足一分钟,便对着卢太太又撕又咬的,似乎想到卢同学身上。
由此可见,想要小宝安稳,真的是一刻也离不开卢同学。
卢太太估计没从打击中缓过来,紧紧的抱着死死不松手。
她害怕自己一松手,小宝便会去缠她丈夫,以她丈夫的品行,肯定会一脚踹翻小宝的。
这谁都看出来,小宝是没有办法正常生活的。
他再大一点卢太太抱不住他,他只有两条路,一是在家里做个笼子困着他,让他没办法伤人伤自己;要不就是送去精神病院,服用精神安定类药品,终日呆呆傻傻的。
所以宋南翘直接走向卢同学,问出心中所想:“对于小宝这样的情况,你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当中的隐情你能否告知?不然我们没办法再进行下一步,那我们只能离开了。”
卢同学避开宋南翘的视线。
“我们离开后,协会估计不会再有人过来,到时定金会原路返回,你注意查收。”
宋南翘说的是事实,如果他们离开后,协会不会再有别人愿意接下这个委托单。
宋南翘给时间卢同学考虑,继而转向卢父:“以小宝的生长情况,好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你太太是没有办法制止他的。他日渐长大,但也永远长不大。你们骗得了自己,但他永远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出去上学,就连最基本的社交都没办法做到。”
卢父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