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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西丰镇 盗夜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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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快天黑了,咱们就在这个小镇投宿吧。”赶车的小厮把马车停了下来。
钟景歆掀开车帘,只见不远处一块石碑上写着西丰镇三个大字,之后在朦胧的暮色中是一座依山傍水错落的小镇。
离开杭州已经两日了,虽说是接到了娘从京城寄来的信让自己过去,但是对这次突然的出行,景歆自己现在也有点意外。自己向来做事都很有分寸和计划。仔细想想其实自己是在逃避桂汶希吧,和他在一起,自己的冷静理智就一点点消失了,这样下去不行……
下了车在镇上的大道上走着,景歆觉得有点奇怪,西丰镇也算是去往京城的要道,怎么今日路上行人几乎没有,而且镇上门户紧闭,竟似无人居住一般。
“小非,你去找一下镇上的客栈”。
小非是新雇的车夫,还算精明能干。
剩下景歆一人,四周寂静无声。一阵冷风刮过来,不禁一颤。还好这时从旁边的小巷有人匆匆走过。
“这位小哥,在下途经贵镇……”
还没等景歆说完,那人刚抬头看了景歆一眼,马上脸色大变,大喊着:“英雄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景歆正觉奇怪,腾然觉得背后有动静,转过身去却又空无一人。这座看似安静的小镇实在叫人安心不下。
“小非”,还是直接上路吧,看来得走夜路了。
景歆叫了两声却没有回应。
突然,一阵杀气从背后传来,景歆一侧身,回头只见刚才空无一人的街道此时多出了几十个手持刀棍的大汉,刚想询问,身后又是一阵脚步声。
“萧白!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次装成来投宿么,还连小厮都准备了。”
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名武师打扮的中年人,小非嘴里塞着东西绑的严严实实被他拎在手里。
“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姓钟名景歆,并不识得名为萧白之人。”萧白?景歆一惊,不是那个号称玉蝶的大盗么。
“不用装了!‘你之前送来了几句诗说这月初一要来盗取张员外家的夜光杯么!哼,我金刀门早就在此布好人手,就等你自投罗网。好教武林中人看看你萧白是如何成为我金刀门的手下败将的!”正气凛然的说话的是另一名拿刀满脸须髯大汉。
见景歆没有反应,众人气焰更甚,本来躲在人后的本地大财主张守仁也站到了前面,“大胆贼子,看你今日何处逃!”
“各位大侠,在下杭州人士,有事进京途经此地,各位想必是认错人了吧。”见这帮人个个面露凶相,景歆虽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能不能平安脱身心里还是很担心。
“玉蝶萧白,面如冠玉。我们见过画像,不是你还有谁。”
“既没见过真人,一纸画像就断定在下是萧白,未免太武断了。”
“休得狡辩,上。”金刀门那位带头一挥手,数十人同时像景歆围了上来。
“萧白轻功极高,大家小心。”
景歆虽在桂仁山庄学过半年武,可都是一些基础入门的功夫,哪里是这帮人的对手,不时便被抓住绑了起来。
胜利果实来的太快,金刀门一干人等也有点吃惊。
“萧白,你现在已在我们手里,休想使什么计谋。”
“门主,我去封了萧白的穴道。”金刀门一名年轻人走过来伸手一点,“奇怪?此人似乎全无内力……”担心其中有诈,不敢继续下手
“什么?”金刀门主拿起景歆手腕一搭,果然不是练武之人。
景歆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正僵在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爷,老爷不好了,夜光杯被盗了!!”
“什么?!”张财主一脸紧张,“门主,这……”
“赶快回府,此人说不定是萧白派来故意引开我们的,一并带回去!”金刀门主眼光往景歆身上一扫,这小白脸正好用来垫背。
于是一行人向张府折回,刚到门口就听见一女子呼天抢地的哭声,张员外最得宠的六夫人一见老爷回来了马上叮叮当当地扑上去:“老爷啊,你让我看着的夜光杯被那无耻贼子偷去了,他,他还欲轻薄于妾身,若不是拼死不从,只怕晚回来一会就再也见不到老爷了……”说着眼泪成串的掉了下来。
“这萧白也太无法无天了!!”张员外气得吹胡子瞪眼,还得连忙安慰六夫人。
“夫人可有看清萧白的面目?”
“没有,他一进屋就把烛火灭了,老爷,你要给我做主啊……”
“张员外,咱们手上这小子说不定就是萧白的同伙,故意来扰乱我们的计划,调虎离山。”金刀门主收了张员外不少银子,便积极在一旁出谋划策,也免得落下一个办事不周得名声,“审审他,说不定就能知道萧白的下落。”
于是张府大堂上烛火通明,一群家丁和金刀门的人把景歆团团围住。
“说,你跟萧白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哪?”
景歆横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无凭无据,私设公堂,你们就有法理了么?”
“你这小子还嘴硬!”金刀门主作势一掌就要像景歆打去。
景歆一闪,可是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脚下不稳撞到了烛台上。
金刀门主捡起掉到地上的一根蜡烛,一只手抓起景歆胸前的衣服,把蜡烛在他面前晃了晃,“给我老实点,你也不想我们用刑吧!”
“可笑啊可笑~”
一阵笑声突然从厅外响起
“谁?!”
金刀门的人冲出去了几个,搜寻一番,哪有半个人影。
“肯定是萧白来救同伙了,员外大人,你在这里呆着,我去会会他。”金刀门主一把抓起景歆,两个人一起到了走廊上。
“萧白你看清楚了,你的同伙在我们手上……”
“可笑,真可笑”金刀门主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光影一闪,一个白衣飘飘的青年人出现在了对面的屋顶上,手里还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轻轻摇着,衣襟和束发的锻带随风轻摆,整个人在月光的笼罩下镀上了淡淡的银色。
“你就是萧白?!”
“正是小生,金刀门主好久不见,进来可好?”萧白的声音远远传过来,语气就像是老朋友许久不见一般。
“你这个贼子!盗我夜光杯,还轻薄我夫人。今天一定要将你绳之于法。”张员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那么美的夜光杯在你手里实在是不相配,小生看不下去这才出手,夜光杯若是有心,另觅良主想必也会高兴。”话语间,萧白几个起落就到了张员外面前,形如鬼魅。合起扇子,往手里一敲,萧白轻轻一笑;“张员外,有件事你怕是搞错了,君子爱色,取之用心,萧某从不做强迫人的事,今日的夜光杯也是你那六夫人主动送入我手中,可惜她姿色平平,萧某是很有原则的人……”
“你无耻!”
见张员外气得说不出话来,金刀门主大喝了一声。
“这话你可说错了,来,让你看看什么叫明眸皓齿。”萧白转身到了金刀门主身边。厅里厅外那么多人,都慑于萧白的行事诡异没有一个敢动手的。
景歆这才看清楚了萧白的长相,果然是一双桃花眼,但眉清目秀,实在想象不出这就是传说中有名的大盗。
萧白抿起很薄的嘴唇,似笑非笑,看清金刀门主手中的景歆后眼睛一亮;“原来真正的美人在这。”
“萧白,你这个采花大盗果然本性不改,男的也不放过。来尝尝我断魂刀的厉害。”金刀门主放开景歆,挥刀砍了过去。萧白用扇柄随意档了两下,眼见金刀门主露出了一个破绽,反手一切就把金刀门主应声倒地。
“美人没有男女之别,而且小生从不掩饰爱慕之情,不像有的人日日想着怎么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我没说错吧”萧白看了金刀门主一眼,“门主大人,你私下干的那些事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再奉劝你一句,有空多练练武功吧。”
说完,萧白走到景歆身边,上下打量一番,“真是人间绝色,走,咱们去清静点的地方好好聊聊。”
还没等景歆有所反应,萧白拉着他就出了张府。此时也是深夜了,漆黑一片中景歆只觉得周围景物在快速倒退,耳边有风声作响。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一所小庙的前面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