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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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赤井碰瓷几天之后，远山终于等来了组织的联系。
联系方式很有巧思，简单来说就是往她邮箱里塞了部手机。
手机里有两个联系人，一个叫“gin”，一个叫“未知”，均不显示号码，但可以打通，也可以发讯息。
远山拿到手机给gin发了个问号，很快电话就回了过来。
“这部手机随身带着，过两天众生制药那边会有人找到你和你签合同。”没有打招呼，琴酒上来就是一通安排。
这回倒是一点没遮掩，直接说是众生制药。远山挑了挑眉，没正面回答，而是不紧不慢道：“你们不派人来盯着？”
“没必要。内容你不需要担心，只要签就好了，签完之后款项会陆续打到你的账户上。”
看来她拿到的合同应该会是组织和众生制药协商后的成果：“还真是大方……行，我知道了。对了，我记得最开始你还承诺过我每个月五百万的工资，这部分应该不包括在和众生制药的合作里吧？”
“签下这份合同你属于第三方，不属于组织，我们不需要给你支付工资。”
“不能这样算啊，”远山擅长讨价还价，经验来源于逛展会时和器械商掰扯的经历，“我是作为组织的一员才同意这笔交易，如果没有这层身份，我才没兴趣淌这趟浑水，组织可不能生意谈好了，把我一脚踢走啊。 ”
琴酒那边发出了一声嗤笑，大概是因为没见过这样不知好歹的家伙，明明可以光明正大赚钱，偏偏要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混入组织里来，总之他不是个好心人，没有劝告的义务，于是漫不经心应下了远山的要求——反正对于组织来说也只是比小钱，看在某些人对她的重视程度上，这笔钱不值一提。
而远山这边自然也不是单为了一点钱硬蹭组织，她既然搅到了这潭浑水里，就没有一个人单打独斗的道理。她这个脆弱的个体夹在两个庞然大物之间很容易被碾死，与其孤军奋战，还不如把自己牢牢绑在组织上。
而且赤井和明美的出现让她想通了一个道理——
无论是对红方还是黑方，投诚的第一要义都是筹码，无可替代的筹码。
想要在这场博弈中保住自己的小命，不能一昧逃避，而要有自己独特不可取代的生态位。正如原著中，宫野明美虽然有作为FBI的男朋友，但一有离开的想法就被组织清理掉，而宫野志保也同样想逃离组织，但却只是被组织囚禁，至少保留了逃命的希望。
远山并不认为自己手里的研究是那份不可替代的筹码，因为就算没了她，当初实验室还有小田切，还有师姐能做她这份工作，所以她要凭借自己掌握剧情带来的信息差创造筹码，表面上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实则死死抱住“APTX4869”这个确认有效成品的大腿，像鬼一样缠住宫野一家。
在这个基础之上，她和琴酒进行了一番双方都很满意的交流。
交流结束前，远山不忘问了一句：“你没派人监视我，或者在这部手机里安什么窃听器定位器吧？”
“没人感兴趣你如此无聊的生活。”这是琴酒的回应。
听着虽然牙长，但让远山松了口气。这算是承认了确实在之前监视过她，也承认她通过检测了。
“诶，对了，你们公司这取个酒名当花名的传统还挺有意思，”远山放松下来就喜欢试探对面的底线，“我也要取一个吗？还是有什么名单供我挑选？”
“呵……”这次远山听明白了，确实是一声嘲讽的笑声，接着琴酒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这意思，看来她没被组织放在眼里啊……果然手头上的项目不够格吗？
远山对此没什么想法，强大如降谷和赤井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获得代号，她如果一来就能拿个代号那实在是没道理的。
不过说起降谷警官……
也快半个月没听到他的动静了。
刚从邮轮下来那两天远山确实对降谷的利用感到生气，但现在又不免有些担心——这人别是死在哪里了，要是剧情没开始这家伙就被她连累害死，那她不是罪过大了吗？
她甚至在某天去敲了303的门，希望能得到点什么消息，但很可惜，303一片寂静，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
这下她也没什么联系降谷警官的手段，就只好等了。
等待的日子还是一样上班、下班，不过作为医生，其实还有很多和临床无关的破事要忙，比如这个月市里的疑难病例讨论会就轮到远山医生去参加了。
穿着一身憋闷的正装，远山医生站在了东大医学部附属医院门口。
毕竟是东大毕业生，远山对这里熟门熟路。因此早到了一点的她没着急去找大会会场，而是先去买了咖啡，而后又在周围转了转。
前几年在这实习和研修时忙的脚不沾地，每天宿舍食堂医院三点一线，压根没时间闲逛，如今一看地图才发现，这边离警视厅还挺近的，她要是去警视厅门口蹲着，说不定可以“偶遇”些脸熟的警官。
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是不是也在这边来着？自从上次一起吃过烤肉就没见面，不过盐田老师不久前倒是提过他们。
盐田老师主动给远山说了她透露给两位警官的信息——即远山小时候给羽田浩司写信的事，除此之外还提到，几人的肠道菌群都很健康，她决定以取样的菌群为基础继续培养，让远山通知这两人哪天过来签一份同意书，并给他们一笔补偿费。
以上两件事都值得远山医生抽空再找松萩二人一次，反正现在没有琴酒盯着她，她也有正当理由，一不做二不休，远山决定今天开完会就去警视厅问一问。
看时间差不多，远山端着咖啡去了会场。
疑难病例讨论会每个月都有特定的主题，鉴于现在即将入夏，本次会议的主题是“海边游玩相关疑难病症处理”。
这种会议仔细听一听还是很有意思，学学其他医生的处理方法与思路，对于“学到老才能活到老”的医生来说很有意义。所以远山难得没有睡觉，盯着PPT看的很认真，还偶尔做些笔记。
第一个病例是海水吸入性肺炎，第二个是海洋生物伤害，第三个讲的是一位海洋创伤弧菌感染患者。
“这位患者是半个月前送入我院，”昏暗的室内只有投影亮的刺眼，投影前站着的是东大附属医院本院感染科的主任，五十多岁，业内大拿，“当时患者同时存在失温、失血、腿部创伤等多种症状，以下是送至我院急诊科时的详细检查报告。”
PPT上显示了一个血气分析报告，被检人的姓名模糊掉了。
“患者血压极低，有DIC倾向，此外大腿内侧有撕裂伤口，累及动脉。”感染科主任继续播放下一张PPt,是患者腿部伤口的照片，在外界这种图片绝对是要打马赛克的程度，但这里毕竟是医生交流的会议，血淋淋的照片直接放了上来。
怎么听着有点耳熟？远山医生挑了挑眉。
“据家属说，该患者是在捕鱼期间遭锐器刺穿腿部，而后掉入海中，至少在海中浸泡一个小时。这是患者刚来到急诊科时的照片。”
远山抬头一瞥，刚巧看见毛巾和胶布凌乱地缠绕在患者大腿根部，虽然有些变形，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正是她处理的吗？
“这里多一句嘴，表扬一下对该患者进行抢救的人员，就地取材，压迫股动脉，有效止住了大腿伤口的持续失血并且一直没有放松压迫，这才给了患者活到就医的机会，过去我们的医疗指南认为对于这种伤口应该每隔一小时解开一段时间以恢复血供，但最近更新的医疗指南又说……”
台上医生还在继续讲着，台下远山震惊到快要跳起来了。
绝对没错，就是那个少年，他们果然成功逃出来了。
但是想到该分享的主题——海洋创伤弧菌感染，远山又心下一凉。
这少年的腿应该是保不住了。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所以她没立刻跑去感染科病房找这个少年，而是强制自己耐着性子往下听。
“病人送至急诊科后我们进行了常规抢救治疗，但由于凝血功能不达标，在第一天我们未进行手术治疗，而是夹闭股动脉后通过侧支循环为受伤的大腿供血，尽量减少肢端坏死的可能性及范围。”
“然而在第二天情况急转直下——”
又是一张PPT，下肢出现青紫色的斑块，同时肿了起来。
“紫绀和肢体肿胀是我们有预料的，长时间的停止供血确实会导致下肢坏死性血管炎和静脉血栓的形成，但与此同时一个不起眼的表征也在暗示我们病情另有发展——患者的体温在第二天升高了。”
在前几个病例分享里，远山还觉得这悬疑小说式的讲故事方法挺有意思，但现在她只想上去揪着主任的领子大喊：“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后面到底怎么了！”
接着是一大段症状和鉴别诊断要点，疑难病例讨论的重点一般就在诊断上，但远山现在最想听的是治疗。
终于，主任从七八个病里鉴别出了患者的罹患海洋创伤弧菌感染。
分享结束。
远山差点嘎巴一声死那。
“那对于该案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话音刚落，一向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发言的远山第一个跳了起来：“请问这位患者后续的处理怎么样了呢？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
主任推了推眼镜，露出了属于顶级大医院的骄傲感，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了：“患者在来院第三天恢复了手术指征，第四天进行截肢手术，目前——已经出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6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