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9 ...
-
可惜现在还在上班期间，远山医生能用的电脑连接的都是内网，不然她真想查一查羽田浩司。
不过有赤井这么一搅和，远山今晚也睡不着觉了，有事没事就去留观病房晃悠一圈，平稳地迎来了夜班结束。
夜班结束的白天照理来说是补休，往常来说远山医生交班结束就看不见人影了，但今天她晚走了一点。
“摩西摩西，早上好，这里是急诊科。”远山医生打电话的声音有些腻味。
“没床。”对面是冷酷骨科佬。
“别骗我哦，我登上你们科室账号看了，还有五张床哦～”
“……要干嘛。”
“当然是转一个病人上去。”
咬牙切齿的声音：“……病人什么情况？”
“生命体征平稳……”
“没骗人？你们上次这么说后送上来一个血压平稳到测不出来。”
“真没骗人，这次就是有一点点小小的骨裂。”
“上次这么说的时候全身206块骨头三分之一都有问题。”
“我们信用度这么低的吗？都是同事大家要相互信任！”
“不是针对你……是你们整个急诊科，没一个人说实话，你们电话在我手机里的备注都是电话诈骗！”骨科佬上手术前的暴脾气。
“这次真没骗你，片子我都给你发过去了，你看，真没骗你吧。”
“行吧……”对面还是犹犹豫豫，但远山医生管你犹不犹豫，立刻通知赤井和明美去骨科接着治疗。
坐着轮椅离开的时候赤井还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总感觉远山医生很希望我快点离开急诊呢。”
“我希望每一个患者都能全须全尾的离开急诊啊。”远山医生凹出一个慈祥的微笑，这样回复到。又在明美心中塑造了一波高大的医生形象后，快快乐乐把赤井送出了急诊。
虽然赤井对她也没什么敌意，但远山不喜欢有人试探她的感觉，以防夜长梦多，还是先把他送离自己的领域最好，同时还卖宫野明美一个人情，远山医生对自己这成年人的成熟处理感到非常满意。
而后回家美美补了个觉后，远山拿出电脑开始整理资料。
她先是搜索了“羽田浩司”，资料显示此人在成就七冠王后宣布退役，这一举动确实在当时掀起了轩然大波。小时候的远山没有对这个举动产生什么怀疑，但现在看来，为什么在如日中天的时候隐退值得深究。
于是她翻到了一段很久之前的采访视频，号称是羽田浩司的“独家专访”。
视频只有短短三分钟，记者先是简单问候了一下做铺垫，而后直接进入正题，询问羽田浩司为何选择隐退。
“七冠的荣誉对过去的我来说是勉励，对于未来的我却又成了压力……”视频中画质不好，人物有点模糊，羽田浩司扶了扶眼镜框，“所以我决定暂时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能会投身于培养选手和推广将棋，希望将棋界可以涌现出更多的人才吧。”
后续又说了些场面话，远山一边听着，一边打开了评论区。
对于羽田浩司的这个说辞，大多数粉丝表示了认可，少部分人则不太满意，甚至有评论恶意解读说“羽田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不配我出手”。
这些争议都没什么意思，远山继续翻评论，一条很小众的评论进入了她的眼中——
“一看就是羽田名将挡了别人的路了，被威胁了才不打的。”
回复：“又有脑残来阴谋论了，有证据吗就开始胡说了。”
楼主：“我羽田浩司十年老粉，对他来说下棋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他本人没那么在乎输赢的，这种话说出来谁信啊。而且你们没有注意到吗？羽田之前都是手推眼镜中间的，今天扶了眼镜边缘，手指还颤动了一下，感觉是在暗示什么。”
回复：“神经病，就是被你们这些粉丝拿着显微镜看他才会压力大吧。”
简短的讨论到此结束，远山虽然也不认同这所谓的分析，但她还是倒回去看了看。
在推眼镜这个动作中，羽田浩司有一个先抬右手，没来得及抬起来就放了下去，而后再换左手的举动。
右手……受伤了吗？远山想仔细看一看，但视频画质太差，时间又太短，实在看不清什么。
而网上留存的视频中，唯有这一个报道和原来案件发生的时间较为相近。
那既然查不到羽田浩司，案件其他相关人物也可以查一查，远山第一个想到的是阿曼达。
原剧情中朗姆的直接目标就是阿曼达，羽田浩司才是被牵连的倒霉蛋，这个故事如果只剔除羽田浩司，那么当天阿曼达及其保镖浅香应该必死无疑。
但网上的资料显示阿曼达前几年才因疾病身故，没有任何与浅香有关的报道。
远山的调查在此处陷入困境了，不过她本来也没想查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边了。
什么赤井秀一，羽田浩司，这对她来说都不是最紧迫的事情。
她现在最该关注的是端粒酶，这个不知道多久没捡起来的课题。
说起来当时选这个课题，也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可以实现“返老还童”。她不知道APTX4869的具体原理，于是将自己原本世界中的研究方向引用了过来。
刚开始项目很顺利。
她的导师小田切与其说是老师更像是盟友，而实验组的其他成员也是因为“端粒酶”这个共同的课题而联合起来的。虽然在外界看来他们是一群异想天开的蠢货，但他们对于这条道路坚定且热爱。
可是后来……
远山从衣柜带锁的夹层中翻出一个硬盘来。
他们一阶段取得成果后，兴奋地准备发表自己的文章。
但先返回的不是审稿人意见，而是国外大实验室和许多公司的合作邀请。
实验室的几个人都不想用自己的成果卖钱，明确拒绝了找上门的实验室和公司。
在他们担心这些拒绝会导致文章被拒时，文章却在积压很久后最终见刊了。
一时间他们整个实验室成了学术界的红人。
可惜好景不长，这个世界没有无限复制的“海拉细胞”使他们二阶段研究陷入停滞，同时，学术界的风向也逐渐变味。
花团锦簇背后是隐秘的嫉妒与憎恨，而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需要一个火星就会被点燃。
这个火星就是业内大佬的一句轻飘飘的质疑。
实验停摆、外界压力，实验室在那时几近分崩离析。
然而事情往往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在这个节骨眼上，小田切竟承认了自己学术造假这莫须有的罪名，火速离开了日本，与剩下所有人断了联系。
文章撤刊，所有成果皆不作数。
接着某天晚上实验室发生了事故，远山的师兄在那场事故中和他们所有的研究资料一起葬身火海。
官方调查说是师兄操作不规范导致的爆炸，但外界都传言说是他羞愧难当选择自杀。
实验室由此彻底消失。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怎样，由于远山年纪太小，为了防止争议她一直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所以在整个事件中，她收获了最少的荣誉，也接受了最小的影响。
但总之经此一遭，远山彻底放弃了端粒酶的研究，甚至一度想要远离这条路，直到很久以后才被盐田老师骗去研究粑粑。
很久没回忆这段并不愉快的往事了。远山叹了口气，将硬盘链接在电脑上。
这个硬盘存着当年所有研究成果。
硬盘是那位死掉的师兄偷偷塞给她的，也不知道师兄从哪搞来的，总之除了小田切带走的资料，她手里应该是唯一的备份。
远山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了呢，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居然还能帮她一把。
所以她其实已经完成和雷蒙特的交易了。
当年小田切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如今就在她手中，她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花一年的时间把这些数据自然地呈现出来，自然到就像自己做出来的一样。
而这一点，正是摆烂这么些年来，远山医生最擅长的技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59
，还差 